大牢之中
聽完來人的彙報過後
劉副官的眼神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他手中的動作也瞬間停了下來
新月飯店!
北平新月飯店?
這話語出現的瞬間讓他立刻愣住了........
如果要問北平的其他勢力,他可能不知道!但如果是新月飯店的話,那他的大腦就如DNA觸動了一般,瞬間反應了過來。
因為新月飯店的勢力,即便是不在北平的人都知道,對於大部分人而言,新月飯店代表的就是整個北平的最高勢力。
起初他們這幫人只是將蘇凡當作是在新月飯店的一個普通的說書先生!並不知道蘇凡的背後居然站着這麼多的大人物,他們天真的認為就算是抓了他,新月飯店也不可能因為一個說書先生而對他怎麼樣吧?
但事實證明,他錯了!
他的那種平凡人命如草芥的思維,並不適用於任何人!
因為他看到的只不過是表面的現象!
更何況,蘇凡在新月飯店的地位,可不僅僅只是明面上的說書人那麼簡單!
所以當他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意外!
「該死!」
「出去看看!」
暗罵了一聲,他將按在槍上的手給放了下來,轉身就要朝着大門外走去。
這一刻他雖然心中有了明顯的畏懼,但關鍵時刻也可以搬出盧帥來為他撐腰!有這麼一個底牌捏在手裏,他還是有些底氣的,實在是不行就說自己是奉命行事嘛!
然而就在他邁出門的那一刻,坐在大牢之中的蘇凡卻開口說話了!
「劉副官,你雙眉帶紫,印堂發黑,唇齒不碰,面色如蠟,一副倒大霉的模樣,勸你還是改變心意,至此罷手方可保全性命!否則,三步之內,必有生命之危!」
蘇凡坐在原地,面色如常的說道。
此刻的他,的的確確是在勸解劉副官早日回頭是岸,但這番話在如今的劉副官聽來,確實莫名包含了濃濃的嘲諷之意。
也讓正打算走出去的劉副官當即定在了原地,他心中的怒火立刻便被點燃,隨後面色抽搐了一番,當即轉頭大罵道:「臭說書的,你真當老子不敢殺你嗎?還三步之內必有生命之危?好啊,那老子今天就走四步給你看看,若四步之內我沒有生命之危,那有危險的,就是你了!」
伸手拔出腰間的槍,劉副官臉上充滿了不服的神色,他對於眼前蘇凡所說的話根本就不屑一顧。
此刻握槍在手,當即轉身朝着前方蘇凡的方向走去,
一!
二!
三!
三步至前,劉副官冷笑着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蘇凡,高舉起手中槍冷笑道:「臭說書的!你不是說我三步之內必有生命之危嗎?危在哪兒?好!現在,我就把這「危」轉給你!」
話音落下,劉副官拉動保險栓,抬手將槍指向前方,右手手指當即便要扣動扳機!
咻!!
就在此刻,遠處一陣破風聲撲面襲來!
一記飛刀正中劉副官的手臂,飛刀尖銳,直接穿透了筋手臂,使得劉副官瞬間驚叫了一聲,手槍落地,疼得他想要彎腰蹲下。
可就在下一秒,門口一道黑影瞬間來到身前,一掌擊退了劉副官,伸手鎖住了他的咽喉,將他的整個的身子瞬間提了起來掐住脖子,瞬間按在了前方的鐵柵欄上!
哐!人肉撞擊鐵柵欄的沉悶聲響響徹整個大牢。
這一幕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
那黑影出手的速度,也如狂風一般,轉瞬即到!
那掀起的清風甚至吹起了前方的雜草,下一秒,方才還囂張跋扈要殺人的劉副官瞬間就被按在了牆壁上!
身邊的士兵也瞬間被幾個黑衣人衝上來按在了地上!
此刻被掐住脖子立於高空中的劉副官咬着牙大罵着:「誰!!敢偷襲我!?」
「小姐!要怎麼處理他?」
淡聲詢問之下
後方地帶
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刻的她根本沒有回頭看身邊的劉副官,只是輕輕的擺了擺手。
家奴聞聲當即點頭應諾,隨後一把抓住劉副官將其拖到了一遍。
這一幕,也讓謝天方瞪大了眼睛,當即低下頭,默默的跟在身邊不敢言語,這個時候他也害怕惹禍上身........
一行人來到大牢前,謝天方也識趣的伸手打開了牢房大門。
順勢走入大牢,尹新月來到蘇凡的面前蹲下,伸手替他取下了衣服上沾染的雜草,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溫柔的說道:「怎麼樣?沒事吧?」
這一刻的語氣,也與之前有着天壤之別,表情也是如此!方才他甚至都不願意多看劉副官一眼,但如今看蘇凡的眼神卻是滿眼溫柔。
「沒事!」望着面前的尹新月,蘇凡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輕笑。
「沒事?」尹新月看了他一眼,隨後伸手支撐著自己的臉頰,開口道:「這一次,拿自己做誘餌,以身犯險,查出了什麼?」
這話一出
身後的謝天方瞬間一愣!
拿自己做誘餌?什麼意思?
這大小姐上來的第一句話他就沒有聽懂。
難不成.......
想到這裏,謝天方忽然反應過來了,蘇凡是何等人物?神機妙算一直都是他的代言詞,這天下間什麼事情他算不到?這一次為何劉副官能夠抓到他,起初他一直以為劉副官帶的人夠多,武器也夠多,所以才能抓到蘇凡,但因為他根本沒有到現場看到過,所以當尹新月第一次說出那句「拿自己做誘餌」的話時,他明顯的愣了一下。
但當他把這件事聯想到一起的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了,會不會當時的抓捕計劃,蘇凡.......根本就沒有還手!?
一想到這裏,謝天方的神色沉的更低了,他皺緊了眉頭,慢慢垂下了腦袋。
此刻的大牢中,尹新月在前,她一臉笑意的看着蘇凡,語氣之中帶着那麼一絲絲的俏皮。
這番話,也讓蘇凡立刻低頭輕笑了一下。
這笑容,也讓面前的尹新月陪着她一塊兒笑了出來,她就這麼默默的看着蘇凡,這一刻,身後的一群人也就這麼默默的站在外面看着。
而蘇凡這一笑也是有寓意的,因為尹新月猜到了他的心思,在那之前,這裏發生的事情,他可從來都沒有跟尹新月提起過。
但他卻能精準的捕捉到蘇凡的思維和想法,這說明,尹新月懂他!
所以為什麼每一次他們的交談都會很舒服,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在裏面。
大牢中
一人低頭笑,一人看着他笑。
氣氛很是微妙
但無人敢打擾
點了點頭后,蘇凡開口道:「準確的說,也不算查出吧,算得上是他自爆的!鐘鼓樓的那幫洋人目的,是打算將北平的百姓都變成半人半屍的怪物,從而聽從他們的指揮,然後再利用這些半人半屍的怪物達到運毒,走私的效果!控制北平之後,整個北平的流動,以及運送貨物也就方便了!他們想做什麼也就可以做什麼了,明面上是在搞什麼所謂的傳教,喊著救濟蒼生的口號,但實際上,根本就是為了一己之私,不把整個北平的老百姓當人,目的,也在企圖禍害整個北平的百姓。」
「原來是這樣........」
聽完蘇凡的話后,尹新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怪不得那些洋人一定要把你關起來呢!就是怕你影響了他們的計劃!」
想到這裏,尹新月又道:「不過今天的事情,勢必會引發洋人的反擊,他們手下那幫半人半屍的怪物如果全部放出來,會對北平百姓造成不小的危害吧?你既然願意以身犯險,應該已經想到如何處理了吧?」
今天的事情很明顯已經暴露了洋人的目的,他們的那番話也肯定騙不了北平的百姓了,那麼依照洋人喪心病狂的態度,肯定會利用手下半人半屍的怪物對北平百姓發動攻擊,來個強行控制的。
但這種事,尹新月都聯想得到,蘇凡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她才會有此一問。
更覺得,蘇凡之所以會來的到這裏,其實是因為外面的一切,蘇凡早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策略。
他這裏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釣出大魚,把這一條運毒線和走私線徹底剷平!
「不得不說.......如果這天下一定要選一個最懂我的人,那麼那個人一定是你!」蘇凡面帶輕笑的點了點頭,隨後道。
尹新月聞聲,則是抿嘴輕笑,她歪著頭望着蘇凡柔聲道:「你覺得是我嗎?」
「我覺得是你!」蘇凡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道:「在我進入大牢之後,新月飯店必然是第一個知道的!但你一定會猜想我家中機關頗多,又能推算,尋常人怎能抓得住我!我之所以進入這大牢肯定是有原因的!事實上的確是這樣,因為我還有些問題沒有想通,我也算到了這一次洋人之所以如此猖狂,應當是和北平警察廳上方人脈有關,這是一條長線,想要剷平,就必須得弄清楚上面是誰!」
「所以,我在臨行之前定下兩計!如果今夜我五點之前不回蘇宅,那麼夜晚洋人必定會操控眾多怪物夜襲北平!將北平所有的百姓都變成殭屍!而我留下的第一計,便是讓葯指前來找你,以北平中市為陣心,於每個城門門口貼在符咒,立八門金鎖陣,將那眾多怪物一網打盡!」
「這第二計!若我進入大牢后,北平百姓因我而亂,那麼洋人那邊會更加不安,喪心病狂的他們肯定會提前動手!所以,我便讓葯指隨時注意警察廳動向,如果警察廳傳來暴亂,她便帶上六翅蜈蚣直接殺向鐘鼓樓,現在她的本事尋常人不能近身,再加上六翅蜈蚣護在身邊,那些洋人不是她的對手!就算是一群半人半屍的吸血鬼怪物也是一樣。」
「二計定下,北平百姓皆可無憂,所以,我便不再擔心外面的情況,打算以身犯險進入大牢之中,因為我知道他們肯定會遊說於我!這番交談也讓我最後的一點疑問理通了!」
「此為!驅虎吞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