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在皇宮中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一座宮殿外。
他進入大殿，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姬元。
“臣李煜參見皇上！”
李煜主動屈身行禮，還未等他徹底彎腰，姬元便坐不住立刻上前扶起。
“愛卿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雙方各自落座，一番寒暄過後，李煜主動道:“啟稟皇上，臣這次來其實是有事稟報。”
他目光看向四周宮女太監，姬元會意讓眾人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走後，李煜招手叫來在門外等候的小青，對姬元解釋道。
“此女是臣府上一名女官，近日在王府內抓住一名犯事侍女。”
“據那侍女自述自己來自皇宮，並受皇宮某位大人物的授意潛入臣府內。”
李煜神情平靜，但話落在姬元耳中，卻是宛如平地驚雷，臉色當場大變。
“誹謗，這是誹謗！”
姬元臉色鐵青憤怒的起身，向李煜著急解釋道:“愛卿你聽朕說，朕絕對沒有派人前往武王府，更沒有下達過任何的旨意！這是有人在栽贓陷害朕！”
“皇上息怒。”李煜見姬元情緒激動，起身安撫對方，“臣也是認為此事有蹊蹺，所以才在得知此事後，連忙趕來。”
“愛卿信朕便好，信朕便好！”
姬元見李煜並未聽信犯女所言，也未借題發揮，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他這皇帝當的實在心累，明明自己早已放權，也表明態度不爭權奪利。
自己安安靜靜的呆在皇宮，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怎麽總會有亂七八糟的事找上他！
李煜的態度，讓姬元恢復了理智和底氣，重新回到龍椅上。
“小青你將查到的消息，都稟報給皇上。”
李煜見皇帝恢復冷靜，朝旁邊小青吩咐道。
他鎮定自若的表現，和皇帝焦躁不安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無論是他自己，還是皇帝本人、小青都對此十分正常，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是！”小青拱手，然後向皇帝行禮恭敬道:“啟稟皇上……”
陳述結束，李煜便讓小青下去，宮殿大門也被帶上。
“皇上，你認為宮中誰最有可能下達這樣的命令?”
李煜來到殿中，目光看向台上的姬元。
後者神情凝重，心中思索，他明白李煜雖然沒有懷疑自己，但依然認為這件事就是宮中之人所為。
甚至他自己聽完，也覺得皇宮中有人下令的幾率最大。
沒辦法，整個荊州，也就皇宮屬於武王之外的勢力。
人不是他這裡的，他自己都不信。
“皇宮之中，能夠有能力下達這樣命令的人並不多，除朕之外也就皇后和兩個妃子了。”
姬元仔細思考，不敢有半點隱瞞，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其中皇后來自郭氏，是郭雲陽的嫡女，她下令的可能性不大。剩下兩妃中，雲妃出自龍氏，已經在災變時覆滅。”
“剩下的華妃來自武德侯張家，張家雖然沒落，但家中子弟有不少在禁軍當值。當代武德侯張輝就是南衙禁軍統領，也是華妃的兄長。”
“朕認為華妃指使的可能最大。”
姬元眼神回憶道:“因為對方近幾個月來，不斷為其兄長和娘家說話，想要讓朕把其兄長送進戰軍之中。
” “最好是統領一軍，再不濟也是高層之一。”
李煜聞言，心中微微點頭。
皇后老爹是郭雲陽，後者如今在霸府高層，內閣四相之一。
家族並未因為武王的崛起而衰落，反而更進一步。
而且還有郭雲陽這個老狐狸在，皇后腦子有缺才會下這樣的命令。
剩下的兩個妃子中，雲妃出自沐陽龍氏，後者在當地也是一方郡望家族，不過在災變初期就被滅族了。
雖然還有幾個幸存者，但勢力名望早已煙消雲散。
對方即使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子和能力。
三個人選，排除掉兩個，那麽最後那個可惜性最高。
而且華妃出身不凡，是當代武德侯的妹妹，家族在荊州也算顯赫。
武德侯是大虞開國時就存在的候府，不過最開始是在京都，後面因為站錯隊被貶到江陵。
在災變初期，當代武德侯張輝不僅沒有站出來維穩秩序，反而一直趁亂收割財富人口。
在江陵城面臨鬼國攻城時，又一度想要棄城。
在被郭雲陽按住之後，有消極防守。
等到江陵城危機解除之後，又跳出來想要摘桃子。
結果自然是被錘了一頓。
因為武德侯府的往日作風表現，再加上後面惡了許多人，所以一直都沒能進入霸府勢力。
而不進入霸府，意味著武德侯一直都上不了台面，只會越來越沒落。
這如何能讓已經是皇親國戚的武德侯府甘心。
不過李煜的勢力實在太強，即使武德侯府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
但對方如果為了追求權勢，生了其它心思，也是很有可能。
武德侯府裡如今一個是貴妃、一個是南衙禁軍統領，也的確有那個實力實施計劃。
“張輝此人臣也知道，不過一個庸碌之輩，居然也敢窺視戰軍統領之位，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李煜語氣不屑，對方他也見到過，長的大腹便便，臉生橫肉，真就又壞又蠢。
如果不是出身武德侯府，怕是早就被人當成豬給宰了。
“愛卿說的極是，朕就算再沒眼光，也能看出對方不是那塊料，所以一直都把這些話當耳邊風。”
姬元點頭讚同，心中更是暗想，其實不僅張輝自己蠢笨，自己那個華妃也是沒腦子和眼力。
對方也不想想，他如果有能力插手霸府軍務，哪還可能只是一個名義皇帝。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年輕貌美，又和自己一路過來，早就把其打入冷宮了。
“愛卿，不知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姬元心裡不滿歸不滿，但對於華妃他還是有感情的，向李煜打探道。
“皇上放心，眼下一切都還只是猜測，也許事情並非你我所想的那樣。”
李煜臉上一笑， 起身告辭，“臣府中還有公務需要處理，就不繼續叨擾皇上了，告辭。”
姬元聞言，起身挽留道:“愛卿這就走了，不如留下一起用膳。”
不過最後李煜還是走了，宮殿內就只剩下姬元一人。
當後者看著空蕩蕩的大殿，以及門外眾人好奇的眼神，忽然福至心靈。
“李煜要讓左右退下，原來是在照顧朕的顏面。”
姬元眼神怔怔，心中歎息，“其實他若是主動要求朕退位，朕又如何不會答應。”
從心底裡說，他不恨李煜那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自己是哪塊料，也明白荊州完全就是對方獨自打下來的。
這樣一想，心裡又不那麽恨了。
畢竟如果沒有對方，他怕早就成了死人，更別說以皇帝的身份活到現在。
“皇上，您沒事吧?”
門外一道人影出現，黃老太監眼神擔憂的看著姬元。
他是楚王府的老人，自姬元小時候就已經跟著。
若要說宮中誰對皇帝最為中心，老太監絕對排在前二。
“朕沒事，只是有些乏了。”
姬元眼睛回神，看到老太監擔憂的神情，心中微微一暖。
“大伴，擺駕華清宮。”
“是！”
老太監應承一聲，立刻下去準備。
姬元站在台階上，目光遠眺，眼神漸漸變的堅定。
“有些事該有一個結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