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巷口，周圍天策軍錦衣衛立刻下馬，佔據有利位置，警戒四周。
李煜從車上走下，聽到外面喧鬧的人聲。
他並未露面，而是徑直朝巷裡走去。
“縣令大人，我們都是妞妞的親人，我們怎麽會害她呢！”
“對啊對啊！大家都是親戚，互相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嘛！”
“我們不管，反正不給我們重新安排住處和作工，我們就坐在這不走了！”
“對對，我們倒要看看，要是那位大人物知道你們這麽對待妞妞的親戚，會不會讓你們有好果子吃！”
李煜還未靠近，遠遠就聽見前面傳來的吵鬧聲。
他神情平靜，在眾人的護衛下，來到了事發地點。
“武王殿下到！”
楚顯高亢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原本正在爭吵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滿頭汗水的趙安和神情冷漠的周明，瞬間轉頭看向聲音方向。
在見到一道紫色身影后，臉色頓時一變，連忙躬身行禮。
“微臣(卑職)參見王上！”
兩人率先帶頭，周圍的捕快官吏迅速跟上。
站在院前，小臉憤怒的妞妞在聽到聲音，看清來人後，臉上也終於露出驚喜的笑容。
而在趙安等人對面，一群衣著普通的男女正一臉驚愕茫然的看著遠處來人。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立刻就被周圍氣氛感染，驚慌的跪下行禮。
同時一個念頭在他們心中響起。
那位大人物該不會就是武王殿下吧！
“平身。”
李煜目光掃視眾人一圈，最後落在妞妞等孩子們的身上。
他幾步來到妞妞面前，看著孩子臉上未乾的淚水，伸手幫忙擦乾淨。
“別怕，一切有孤在。”
李煜面帶微笑，聲音溫柔，一下子就佔據了妞妞等孩子們的心。
“嗯！有大哥哥在，妞妞不怕！”
妞妞抬起腦袋，大大的眼睛中閃閃發亮。
在見到大哥哥的那一刻，女孩的心裡就感覺很踏實輕松。
其他孩子也是紛紛點頭，李煜的出現讓他們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安定了下來。
“聽說，你們一直想要見孤。”
李煜安撫住孩子，便讓人將他們送回院內。
對面那群人立刻出現騷動想要阻止，但卻被李煜的話打斷。
“這……這……”
眾人聞言，神情變的十分驚慌。
別看他們在捕快縣令面前如何囂張，但那是吃定他們不敢對付自己。
可對象是武王，那他們就怕了。
因為武王真的可能動手。
有人因此心中畏懼打起了退堂鼓，可也有人眼睛一亮看到了飛黃騰達的機會。
“草民等的確想見武王殿下！”
人群中，一個中年模樣，皮膚黝黑的男人站出。
他學著村裡那個，已經死了的私塾先生行禮的模樣拱手。
只是樣子實在不倫不類，如沐猴而冠。
不過男人恍若未覺，反而覺得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往日羨慕的讀書人。
李煜也並未阻止，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表演。
而他這番態度，更加堅定了男人的想法。
“武王殿下，草民叫牛壯實是妞妞他爹的大哥。做為妞妞在世的親人，
她的長輩，草民覺得自己應該擔負起照顧妞妞的義務。” 牛壯實話說的漂亮，不過下一刻就露出本性。
他眼神羨慕的打量了前方的大院，吞了吞口水道:“不過現在妞妞過的這麽好，又被武王殿下看重，自然是不必再跟著草民去過什麽苦日子。”
“只是這孩子還太小，一個人沒有族裡親戚的幫襯，總是會吃虧的。武王殿下看在妞妞的份上，還請給草民們換個好點的住處，然後再在官府安排一個職務。”
“這樣說出去，妞妞面子也有了，也有了親戚當底氣，不怕被人欺負。武王殿下，您覺得呢?”
說罷，牛壯實以及其他人都是心中緊張，眼神期待的看著李煜。
“從剛剛看，武王很喜歡妞妞這個賠錢貨。我只不過要個房子有個官職，肯定沒什麽問題！”
牛壯實心裡暗想，對於妞妞能夠被武王看中十分嫉妒。
當初自己還嫌棄老二家生了個女兒，結果也不知到其得了什麽運氣，居然遇到了貴人。
如果是他兒子被看中，那該多好！
這樣自己要什麽東西，肯定沒人敢欄。
“的確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
李煜臉上笑容不變，微微點頭。
不等對面等人放聲大笑，只聽他又道:“不過朝廷向來是有功才賞，你想要房子官職這不難，可不知道你有沒有立下過什麽功勞?”
“整個荊州都是武王您的，我要個房子官職還要功勞啊！”
牛壯實沒有覺得傳說中的武王有多凶殘，面對捕快們時的無賴氣質又露了出來。
不過他這次踢到了鐵板。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錦衣衛天策軍臉上更是露出厭惡之色。
啪！
“大膽！敢對王上不敬！”
一名離的近的錦衣衛，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將男人扇飛。
等後者站起來，半邊臉已經又紅又腫，像是一隻煮紅的大蝦。
“你…你怎麽敢打人！我要報官，報官！”
牛壯實這幾天面對捕快重拳出擊，早就忘了當初在村子裡面對一個小小吏員的害怕。
他從地上爬起來後，衝到最近的周明面前，大吵大鬧。
“住嘴！明明是你先對王上不敬，如果按照大虞律法，你要被斬首。”
周明一腳將對方踢飛，厭惡道:“你如果你還堅持報官，本捕頭可以答應你。”
“斬首?不，不，我不報官了！”
牛壯實聽到會死，當場就嚇傻了，顧不得屁股的疼痛連忙搖頭。
周明見此心中更加厭惡，真是一個跳梁小醜。
直到這時，李煜才終於回神，看著一臉上的牛壯實問道:“牛壯實，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可朝廷的規矩擺在那裡，孤也不好更改。”
“所以孤想到了一個辦法，能夠滿足你的要求。”
“真的嗎?”
牛壯實被一頓教育之後，本來已經熄了心思。
但在聽到李煜和善的聲音後，眼中再次露出希望。
“等我當上了官，攀了高枝，今天欺負我的全都要死！”
牛壯實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著自己得勢的那一天，一定要報今日之仇。
“當然是真的。”李煜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孤會把你送進邊郡的軍隊，那裡經常和山匪妖鬼戰鬥，能夠迅速賺取功勞！”
“你去了之後，只要好好努力，很快就能賺夠買房和當官的功勳。你說好不好?”
當兵，還要去邊郡！
跟妖鬼戰鬥！
那豈不是送死！
“不好，不好，我不去！我也不要房子，不要官職了！”
牛壯實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說什麽他都不會去。
“不去?”李煜臉上笑容消失，語氣變得無比冰冷，“孤事務繁多，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解決你們的問題。”
“你卻這也不行，那也不好。莫不是在消遣本王！”
“想要房子官職，想要好的的待遇，不去靠自己的雙手拚殺，難道你還真以為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眼神冷漠的掃向眾人， 冷淡道:“別說孤不給你們機會，只要現在答應去邊軍參軍者。”
“孤可以保證你們會得到最公正的對待！所以有沒有人要去?”
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那些親戚面面相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李煜等了片刻，眼神越發冰冷，“孤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但你自己不中用放棄。”
“從此刻開始，若還有誰再打著各種名義聯系騷擾華光巷裡的孩子，全部以衝撞官府罪名處理！”
說罷，李煜就不再理會這些人蟲豸，轉身進入院裡。
趙安看了現場一眼，也跟了進去。
牛壯實等人此刻都已經被下破了膽，灰溜溜的就要離開，但卻被周明叫住。
“諸位還請等下吧。”
周明帶著手下攔住眾人，冷漠道:“你們好幾日無視官府警告進入華光巷，又一再衝撞朝廷官員。”
“我現在十分懷疑，你們是否是叛亂分子，或者抱有其它危險目的。為了保證武陵城的安全，跟我們去大牢一趟吧。”
雖然現在朝廷的吏治清明了許多，已經很少出現官吏壓榨百姓的情況。
但牛壯實這些人這些天實在不乾人事，六扇門從上到下都憋著一口惡氣。
現在王上已經明令表態，他們也不用再有什麽顧及。
當然他們也不會動什麽刑，審訊一番關幾天讓這些人長個教訓就好。
不然今後碰上什麽狠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