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從碼頭離開后,便施展輕功返回李府。
現在雖然已經入夜,但因為雨勢太大,很少有士卒巡邏。
小青一路十分順利的返回。
她先是去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才來到一處小院,敲門等到回應後進入。
「小青參見公子。」
小青進入房間,便感覺一陣暖意襲來,驅散身上帶來的寒意。
她一眼便看到坐在軟榻上的俊雅青年,躬身行禮道。
「你我之間私下無需這些俗禮,怎麼樣這次去有沒有受傷?」
李煜見到小青走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燦爛的笑容,猶如冬日裏的暖陽,夏季的涼風,令人舒爽。
「嗯。我沒事的,只是寧老太爺和寧大公子似乎受傷了……」
小青將碼頭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人全部告訴了李煜。
「這是您交給我的發簪。」
最後,小青拿出一根木簪交給了李煜。
在歸還木簪時,她眼神中還帶着濃烈的驚奇。
碼頭時,她告訴寧天是有神秘強者出手解圍。
但實際上,卻是她拿着平安簪,隱身殺死張家的人。
平安簪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居然能讓常人隱形,還無法被人發現。
這就跟傳說中的仙家法器一模一樣!
小青心中好奇法器的來歷,想到了木簪出現的時間,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
「公子果然是天命所鍾之人,常人所謂的災難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機遇!」
她心中不僅沒有任何畏懼,反而更加崇拜李煜。
「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李煜收回平安簪感受了一下上面的能量,還能再用幾次。
他看着小青微笑道:「今晚你沒有什麼事了,早點休息吧。」
「是,公子!」
小青聞言點頭,恭敬行禮後退出房間。
她這一晚上急趕慢趕,的確有些累了。
等小青離開后,李煜也從軟榻上起身。
「鐵山,備車,咱們送張公子回家!」
……
噠噠噠!
下了兩天一夜的大雨,終於開始變小。
原本厚重的烏雲,也漸漸變得稀薄,甚至可以看到一絲銀色月華穿過雲層,照亮城池。
急促的馬蹄聲穿破雨聲,在大街上響起。
原本已經睡下的百姓紛紛被驚醒,他們心中生出一絲好奇,但卻不敢打開窗戶看上一眼。
實在是最近的怪事太多,城裏還傳出厲鬼殺人。
他們只能心中期望不要又是什麼怪事。
一些人,更是連夜起床燒香拜佛祈禱著。
岳風換了一身青衣,騎馬沖在前方,身後跟着一隊玄衣武衛在大街上招搖而過。
巨大的動靜,也引起了剛剛出門巡邏士卒的注意。
「隊長,前面那些人這個時候還在外面,要不要把他們攔下來?」
一名樣貌年輕,看着有些消瘦的男人指著前面的人馬問道。
而被他問的男人,身形高大,穿着簡單鎧甲,聞言搖搖頭道。
「領頭那人我認識,是李家的武衛統領岳風!前天郡守府那邊有人過來打過招呼,讓我們最近晚上遇到與李家有關的事都不要去管。」
「啊!咱們好歹也是朝廷軍隊,現在連一個地方勢力的話都要聽啊!」
消瘦男人聞言,臉色一垮道。
前面隊正聞言,回頭看了男人一眼,
「當然,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也可以自己上去把他們攔下。功勞什麼的,我也不要。」
功勞我不要,後果你也自己承擔。
隊正潛在的意思,消瘦男人如何不明白。
原本還不滿的神情,此刻消失不見,討好道:「嘿嘿!隊長,我也就這隨便一說,你別聽我這吹牛。」
他也就嘴上一嗨,在沒有後台支持的情況下,他哪敢對李家的人動手。
他要是今晚敢動手,明天就得被踢出軍隊,然後第三天就被拋屍荒山野嶺了。
這邊的情況,岳風自然也有看到。
不過他早就得了李煜的授意,所以並不擔心被抓。
「大虞王朝,真的不行了!」
岳風看了眼消失在夜幕下的軍卒,心中冷笑一聲。
大虞王朝,經過兩百多年,官員貪污腐敗;軍隊制度敗壞,糜爛不堪;各種苛捐雜稅嚴重。
如果不是天下沒有大的動蕩,朝廷還有些底蘊能勉強維持,不然早就烽煙四起了。
朝廷的腐朽無能,反饋到地方上就是官府存在感越來越低。
各大地方勢力崛起,與官府分庭抗禮。
不然即便李煜與顧沅有利益交換,後者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插手軍隊事務。
岳風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一處豪華宅院外。
「張府?呵呵!」
他抬頭看了眼大門上的牌匾,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可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岳風等人剛剛出現時,就引起了大門口值守的張家護院注意。
當對方眾人在大門前停下,為首之人更是發出譏諷笑聲后。
值守的一名護院終於忍不住呵斥道。
他平時也是耀武揚威貫了,仗着張家的威勢,即便是縣衙的人來了,他也不放在眼裏。
不過這次,他顯然錯估了對面來人的身份。
嗖!
護院話音剛剛落下,就見到一點寒芒出現,然後迅速放大。
「唔……」
他剛剛想拔刀反擊,結果手剛剛搭在刀柄上。
胸口就突然一涼,然後眼神渙散,喉嚨一股熱流上涌,填滿口腔,到無法包住從嘴角流出。
「我討厭沒實力話還多的人!」
岳風騎在馬上,還保持着擲槍的姿勢。
說話間,他從馬上一躍而下,來到那人面前。
右手抓住銀槍,然後用力往外一扯。
噗!
長槍拔出,一道血箭射出一米多遠。
岳風手持亮銀槍,槍鋒斜指地面,一滴鮮紅血液在槍尖凝聚,然後……
噠!
噠!
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血液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嘀嗒的聲響,打在剩下張家護院的心頭。
他們神情恐懼,對方剛才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是要跟我張家開戰嗎?!」
一名護院強忍着恐懼站出,色厲內荏道。
不過岳風卻並沒有理會對方,目光看向了旁邊。
在街道盡頭,一支浩蕩隊伍出現。
十二名武衛身穿玄色勁裝,手持朴刀騎馬走在最前方開道。
那冷漠眼神,與冷酷氣勢,讓人一眼就彷彿看到屍山血海。
這是一支見過血的精銳!
武衛中央,一輛棕紅色的馬車被緊緊護衛。
一尊彷彿鐵塔一般的漢子手持馬鞭,充當着車夫。
他一身肌肉結紮,血管彷彿虯龍一般盤踞。
明明只是坐在那裏,身上卻是散發着一股彷彿山巒一般的恐怖氣勢,充滿了壓迫感。
而在大漢旁邊,則坐着一個身穿白衣儒袍的中年男人。
儒袍男子,容貌俊逸,氣質儒雅,臉上掛着淡淡的溫和笑容,讓人第一眼看去很有好感。
手裏拿着一把白色的水墨油紙傘,一副儒生學子的氣質,跟周圍的環境格外不搭。
車隊在張家前的街上停下,未等張家護院反應過來。
門口那個凶人,就提着亮銀槍朝馬車走去。
「屬下岳風,參見主上!」
「吾等參見主上!」
岳風身後,一眾武衛下馬,單膝跪地,手中朴刀如林,刀柄頓地,發出整齊悶響。
震耳欲聾的齊聲怒吼,彷彿一條怒龍衝上雲霄,震撼周圍!
巨大的動靜,即便是張家後院也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