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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紅樓情僧» 第169章 嘗冷暖鳳姐思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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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樓情僧 - 第169章 嘗冷暖鳳姐思報應字體大小: A+
     

    妙玉眼見自己頭朝下掉了下去,暗道我命休矣。

    眼見她就要腦袋着地,妙玉不僅閉緊了雙眼,突然她落入一雙強壯的臂彎中,打了個轉,站在地上。

    等她睜開眼睛,面前已經人去無蹤。

    她咬緊嘴唇,又被這匪人摸了,這都什麼事啊!

    她抬起袖子,發現道衣上沾了幾點血跡,連忙查看身體,才發現血不是自己的。

    妙玉站在院子發獃,魯智深已經跳出牆外。

    事情緊急,他抄了近路,結果又遇到了妙玉,心道這師太真是麻煩,怎麼自己每次遇到時,要麼掉井,要麼掉牆頭。

    師太你這麼喜歡玩倒栽蔥?

    這個動作過於危險,可不興玩啊,自己曾見過叫千陽郡主的,就是這麼死的。

    他玉石墊在舌頭下面,感知玉京城內攻擊傳來的方向,忍着腦中疼痛,在屋檐牆頭上飛速跳躍。

    現在他也顧不得掩飾行蹤了,他奮力將速度提到最大,狂奔起來。

    玉京城東南一角,馬道婆正躲在屋子裏面,手裏拿着一紅一綠兩個紙人,不時將舌頭咬破,一口精血噴在上面,念念有詞。

    她念得越多,越是氣息萎靡不振,眼睛裏面卻射出瘋狂邪異的光芒。

    此乃她祖傳頂橋拘魂之法,直接讓人頭痛欲裂,發瘋失智。

    但是代價也是很大,她作此法,頗折陽壽,要不是因為某種原因,也不至於舍了壽命,用此種法門害人。

    只待之後事成,那邊兩位死了,她就立刻逃出玉京。

    她覺得氣力漸漸不支,抬手喝下口不知名的符水,又復精神百倍,正待念咒,只聽頭頂上豁拉拉一聲巨響,屋頂破出一個大洞。

    魯智深從洞口一躍而下,空中就看到個婆子手拿紙人,攻擊源頭正是由此而來,當下雙掌其出,砍在馬道婆雙肩。

    馬道婆一聲慘叫,雙肩齊齊碎裂,手臂耷拉下來,紙人從手中掉落。

    魯智深又是輕輕一掌,拍在馬道婆天靈上,將她得打暈死過去。

    他小心收起紙人,提起馬道婆,從屋頂破洞中鑽了出去。

    他跳上屋頂,並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內衛司在城內的某個接頭暗點。

    他拿出牌子,和探子說了,那人急忙出去了。

    一刻多鐘以後,小汪公公匆匆趕了過來,聽魯智深說了事情經過,又驚又喜道:「按公子描述,此人精通巫蠱之術,極有可能和北莽某些傳承有關係。」

    「交給我好了,我保證能把她的嘴撬開。」

    魯智深知道小汪公公辦事靠譜,放下心來,出門便往回趕。

    此時榮國府內,已經亂成一團。

    鳳姐拿刀出去亂砍,丫鬟婆子見了四處驚叫着逃散,平兒上去攔住,卻發現王熙鳳誰也不認識了,拿刀只是朝她胡亂噼砍。

    平兒嚇得連連後退,眼見就要被砍到,林之孝拄著拐杖趕來了。

    他悄悄走到一旁,伸腿一絆,便將失了智的王熙鳳絆倒,叫了婆子上來將王熙鳳捆了。

    這時府里都驚動了,賈母眾人都過來看,見王熙鳳披頭散髮,有人見了幸災樂禍,有人了暗暗高興,有人見了憋著笑,獨獨沒有幾個心痛的。

    賈母心急,對賈璉道:「你又怎麼惹了你媳婦來!」

    賈璉有苦說不出,心道我怎麼知道?

    他見平兒在旁邊垂淚,看着眾人模樣想,心中暗嘆,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才知人情冷暖。

    要是王熙鳳知道,她在府里給人當槍使,替上面得罪了多少人,也沒能討得了好去,導致如今場面,會不會後悔?

    想到王家教養女兒,教出的都是王夫人王熙鳳這些勾心鬥角,

    爭權奪利,不顧夫家的短視之人,賈璉就心中極為厭惡王家。

    他思忖王熙鳳今日之事,何嘗不是報應?

    眼見眾人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扇耳光的扇耳光,王熙鳳仍然不能清醒,一時間都無計可施。

    忽聽小廝來報,門外來了個賴頭和尚和跛足道士,說有辦法醫治少奶奶和公子。

    賈母發愣,出聲道:「公子,什麼公子?」

    只見兩人進來,念了一句:「南無解冤孽菩薩。」又說道:「有那人口不安,家宅顛傾,或逢兇險,或中邪祟者,我們善能醫治。」

    賈政問道:「你道友二人在哪廟焚修?」

    那僧笑道:「長官不須多言。因聞得尊府人口不利,故特來醫治。

    」賈政道:「倒有兩個人中邪,不知二位有何符水?」

    那道人笑道:「你家現放着希世奇珍,如何倒還問我們要符水?」

    賈政出言道:「你可說的是小兒生來帶的那塊玉?只是也未見靈驗。」

    那僧人笑道:「正是,那玉蒙塵,只要拿了來,我自有辦法。」

    賈政聽了,忙道:「叫寶玉過來。」

    結果過了半晌,茗煙李貴滿頭大汗敢來道:「沒見到二爺,許是在院子裏面玩,不知道去哪裏了。」

    這話一出,僧道二人對視一眼,走到一邊,悄聲道:「難道是發狂跑出去了?」

    「這下完蛋了,見不到玉,可消不了災。」

    「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走吧,海口都誇下了,現在治不了,等著被打出去么?」

    兩人當下做寶相莊嚴模樣,道:「既然公子不在,那就是無緣,只待公子回來,再看緣法便是了。」

    說完兩人扭頭就走。

    賈政無法,只得讓人送出去。

    茗煙見僧道二人走出門口,撒丫子便跑,一霎時就不見了蹤影。

    他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心道原來是兩個老騙子。

    賈政見王熙鳳還在翻著白眼口中荷荷出聲,心中焦躁,罵道;「那畜生偏生這時候不見了人影,也不知道怕哪裏去晃蕩了!」

    「該用他的時候倒是找不着了!」

    他還沒罵完,就聽而後有人說道:「老爺叫我何事?」

    賈政一哆嗦,回頭就見魯智深大臉盤子離自己不過半尺,牛鈴般眼睛瞪着自己,嚇得大叫一聲,往後跌倒。

    他坐在地上,怒吼道:「你離我那麼近做什麼!」

    魯智深心中冷笑,面上仍做無辜狀,「老爺叫我,我這不就過來了么。」

    賈政罵道:「兩位高人早走了,你再早到一會,也不至於讓你嫂子這般模樣!」

    魯智深剛但趕回府里換了衣服,就聽說王熙鳳出了事情,連忙趕了過來,此時他聽賈政言語,頓時一愣,什麼高人?

    茗煙連忙湊了上來,耳語兩句,魯智深心中疑惑,那兩個人怎麼知道這玉有用?

    他看着王熙鳳樣子,心中倒有了數,心道怪不得看馬道婆手裏捏著兩個紙人,當時他還奇怪,沒想到另外一個是詛咒王熙鳳的。

    就是不知道王熙鳳和自己,怎麼得罪了那馬道婆?

    他心中有了計較,對賈母說道:「老祖宗還請閑雜人等出去,我倒是有些辦法。」

    賈母聽了,只得讓賈璉平兒看住王熙鳳,帶着讓賈政等人出去,臨走對魯智深說道:「不要逞能,實在治不了,咱們再去找高人。」

    魯智深見人都走了,對賈璉道:「我也是猜測,萬一不管用,璉二哥不要怪我。」

    賈璉嘆道:「事已至此,二弟請放手去做。」

    魯智深點點頭,從懷裏掏出玉來。

    他拎着繩子,把玉往王熙鳳嘴裏一投,王熙鳳下意識含住,隨即把頭亂扭。

    魯智深唯恐王熙鳳把玉咽下去了,只得死死拽住繩子,眼見王熙鳳跟上了鈎的魚兒一般,死死咬着玉,身子上下扭動。

    過了好一會,王熙鳳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她睜開眼睛,見魯智深林拎着根繩子,釣魚一樣在釣著自己。

    她感覺嘴裏含着東西,張口吐了出來,臉上通紅,罵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平兒頓時在旁邊哭了出來:「奶奶可是好了!」

    王熙鳳不明所以,看着自己被綁在椅子上,環顧四周,一臉茫然道:「發生了什麼?」

    聽賈璉說完,王熙鳳這才明白事情經過,眼見滿屋子狼藉,發瘋時的記憶也慢慢顯現出來。

    看着邢夫人王夫人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趙姨娘等人,嘴角都彎起來了。

    連賈母看向自己時,也露出了一絲上天報應的眼神。

    她頓時心喪若死。

    為誰辛苦為誰忙,自己頂着個能幹好勝的架子,最後便宜了誰呢?

    魯智深把玉收起來,對王熙鳳道:「二嫂,勸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水月庵老尼的事情,是我壞的,你儘管可以恨我。」

    「但我做事問心無愧,銀子這種東西好是好,但是也頂不了命。」

    說完魯智深也不理髮呆的三人,轉身出屋去了。

    他可以拉人一把,但是沒有送佛上西天的耐性。

    對方要是還執迷不悟,他也不會再管。

    王熙鳳怔怔地想着魯智深剛才的話,突然間有些疲累。

    連魯智深這種人,都知道的道理,自己何嘗不知道?

    只可惜自己早就泥潭深陷,不知道還能不能回頭。

    別的不說,林黛玉帶回來那百十萬兩銀子的虧空,遲早會賴在自己頭上。

    因為是經過她的手,轉給王夫人,然後弄出了府。

    至於到了誰手裏,王熙鳳也猜得到,就是沒想到王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那麼狠,巴不得自己馬上死掉,死無對證。

    她抬起頭,語氣中罕見的帶了一絲軟弱,顫聲道:「我該怎麼辦?」

    賈璉笑了起來:「咱們一起想想,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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