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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術復甦 - 第十一章:琛久(7700)字體大小: A+
     

    ,詭術復甦

    時間,花城事件之後的第二天。

    琛久一臉過勞死的樣子,不過他今天卻一直身著正裝。

    因危機解除,特殊許可權被取消的桐妍,一臉擔心的添了點水:

    「主管,咱休息下伐,今天是要去辦什麼事情嗎?」

    桐妍看著對方的打扮說道說著。

    她又從自己口袋掏出一盒藥丸,走到面色更加不大行的權虎那邊:

    「你也是,都這麼累了,怎麼還瞪那麼大眼睛!」

    權虎動動嘴巴,沙啞的說:

    「吃了那玩意,精神太亢奮。」

    琛久抱著保溫杯嘬了一口:

    「悶油瓶剛剛得到完整的血脈藥劑,又一直打著振血針劑參與戰鬥,短時間內是沒辦法的,他想睡也睡不著,只能熬過七十二小時。

    「嗯,之後要去辦點事情,要出去一趟。」

    琛久成功的被奘啼給傳染,將權虎的外號使用起來,並且回答了桐妍問題。

    權虎無言,桐妍苦惱又好奇。

    緩了口氣的琛久,一邊揉著眉心,略微忐忑的拿起終端。

    他打開待處理列表,眼角瘋狂跳動:

    「干你...

    「我不是剛剛處理完那麼多事情?

    「怎麼又跑出來這麼多...

    「白修遠,我真謝你八輩祖宗嗷!」

    休息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臨時指揮室來了一個人。

    對方的出現,周遭的空氣都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是之前降臨觀測中心那裡的存續院科長。

    對方的到來,讓嘰嘰喳喳的桐妍,下意識止住聲音,湊在權虎旁邊。

    不知為何,她看見這個人,就會心裡有點害怕。

    類似於那種...

    小時候生病發燒,然後要被抓去打針,和藹可親的護士拿出辣么大的一根針管,就要對自己痛下殺手的恐懼感。

    存續院的科長倒是頗為雷厲風行,他進來直接說道:

    「琛主管,這邊事情暫時放一下,綜委同意,您可以去那邊了。」

    聽見答覆,琛久臉色一正,起身拍拍那不存在的灰塵。

    見對方做好準備的舉動,存續院科長也不廢話。

    他輕輕地雙掌一拍,發出兩道啪啪聲音,身後出現一扇青銅大門。

    隨著大門敞開,從外邊而看裡面什麼都沒有,儘是白光。

    但那股更加濃厚的消毒水味道,總能喚起人類心中對生死的莫名恐懼。

    「小桐,等下奘啼回來,讓她在這邊待著,配合處理秘儀的收尾工作,之後我會聯繫你們的,我先離開一趟。」琛久匆匆交代。

    他跟那位存續院科長一同走進青銅之門。

    ......

    下一瞬間,琛久跨越而出。

    他來到了一個客堂,周遭古色古香。

    存續院的科長沒有跟他一同出來,只在青銅之門內說道:

    「回見。」

    琛久回望一眼,發現那傳送類型的秘儀,已經不聲不響的消失。

    青銅之門這回不像在別的地方,會肆無忌憚的消殺附近區域。

    它傳送到這裡,反倒瘋狂收縮著自己的力量,違背著自己的意願。

    帶著一種恐懼與敬畏的感覺,扔了人就跑。

    琛久倒是不意外,因為這個地方,就是綜委部的核心所在。

    或者說,綜委本人的辦公之地。

    一個不論是從地圖還是概念,文字還是影像上,都絕對找不出的地方。

    並且每個離開這裡的生物,不論有多強大,即便是花城的那個外神掉到這裡,若能活著離開這地方......

    也只能記住這裡的人想給它記住的事情,而這裡的一切,哪怕是椅子長什麼樣,都會忘得一乾二淨。

    在這裡,也住著一位自己的師父,也是琛久認為,華域最恐怖的人。

    就在他能毫無防備的走神間隙,前方的太師椅突兀的出現一個人。

    這個老人瘦瘦巴巴的,掛著一抹笑容,手中捧著一卷沒有文字的書籍:

    「說實話,你這麼多年第一次回來找我,還是挺驚訝的。」

    琛久回望前方,略微躬身:

    「綜委。」

    「嗯?」綜委輕嗯一聲,眸子中正平和的看著對方。

    見狀,琛久稍微遲疑一下,再說:

    「師父,別來無恙。」

    綜委略微頷首:

    「還好,坐吧,別拘謹。」

    琛久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去,他們倆人陷入沉默。

    綜委仔細端詳對方,似是品出了個中含義:

    「看起來,你仍然對我當年的事情存在懷疑,但這次另有所求。」

    琛久沉默。

    當年,也就是大洞事件發生的時候。

    整個華域陷入混亂,彼時的他還沒這麼大歲數,方才三十餘歲。

    雖說年歲不大,卻因為有著一個身居首座的師父,得以參與了解許多極為內幕的事情,因而他那時知道,當年的綜委部在那次事件中——

    什麼都沒有做,包括眼前的這位老人。

    整個綜委部,陷入自閉宕機的狀態。

    直到事件結束,綜委部又以雷霆速度,進行一系列的處理。

    所有綜委部的人,其實都心中不解甚至不滿。

    他們以各種方式進行詢問乃至質問的此人。

    無一例外,全部都被下放出去,也包括琛久。

    而簽字的人,便是眼前的這位傳奇。

    一個在位一百多年的老人家,成功的把自己姓名消除,從此稱呼便與自己職位捆綁的恐怖存在。

    有的尊他綜委,有的人稱他部首,也有人喊他大部長,也有的叫他師父。

    他的具體年歲已經有些不可考了,至少二百歲以上。

    不管經歷多少風雨,對方始終能存在,不論是內部爭鬥,還是外部暗殺,他總能好好的活下來。

    這位老人,熬掉不知凡幾,期盼坐上這龍頭椅的綜委部的委員們。

    也已經熬死了一任觀星台的星主,一任衍策府的首席,一任天朗閣的閣主,兩任司律殿的法主,不知多少任的獄禁宮的宮主,變成華域已知的究極老怪物。

    看這個架勢,他老人家至少還能再熬死幾個。

    這只是對內,對外的話,外域的老對頭早都死光。

    在這個時代,絲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有一天這老人死掉,諸外域會集體開一個月的香檳,彈冠相慶,肆意高歌,定個特殊紀念日都不為過。

    綜委的戰力已然不祥,至少琛久從未知見過師父的出手記錄。

    但對方的手腕值得任何一位政治與權利生物,和陰謀家們去頂禮膜拜。

    正是有他的存在,哪怕華域再風雨飄搖,似乎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但就是這樣的存在,當年的大洞事件——

    卻因為他的命令,整個綜委部的高層陷入莫名停擺,直到事後。

    這不僅引來內部的不解,也引來六部首席的會議,質問對方老人的行為。

    然而最終的結果是——老人仍然穩坐此位。

    而彼時的綜委部九人委員會,集體提出反對。

    其中有四個,還是琛久的師兄,這位老人的學生。

    他們得到的結果便是被無情撤職,從此下落不明。

    八個委員的集體反抗,甚至連內部的一點波瀾都沒掀起。

    也因如此,那時候的琛久選擇離去,離開華域的政治中心。

    再之後,便被白修遠這個狗逼拐到花城。

    直至今日,琛久都無法理解對方的做法和原因,哪怕一點點。

    這個內幕也成為與大洞事件等同的禁忌,被內部有意的遺忘。

    到現在,除開少部分人群,已經沒有人再去糾結這件事情。

    因為這位老人,能在六部會議結束后安然無恙,就已說明一切。

    「是的師父,我有事相求。」琛久沉默片刻后說道。

    綜委投去讚許目光,看著自己最小的學生:

    「很好,這麼多年了,也算有點我們綜委部一脈的樣子,哪怕有許多向左,諸多不解,再多不滿,待到自身有需求時——

    「仍會找出自身的優勢去得到自己的訴求,拋下彼此的問題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你能見到我,並且與我對談,提出訴求,其最大的優勢便是,你始終是我的學生。」

    琛久默認,他的確是這麼乾的。

    這副模樣可以說是醜陋,卻是每一位綜委部的成員,必須具備的素養。

    「意向上,我是同意了,」綜委把書卷放在一旁:

    「這些年你雖然離開綜委部,跟著天朗閣的莽夫們玩在一起,但你擔任的職位和做的事情,我也有關注著。

    「除開那位叫奘啼的小姑娘,是白修遠親手培養的,花城綜事局的強大戰力,和部門的平衡,乃至花城的總體穩定,都與你密不可分。

    「花城能真正意義上,死在神秘事件中僅有那麼少人,你也當居首功。」

    對於這番評價,琛久內心是有點高興的。

    花城的綜事局,除了白修遠那狗東西的奇怪操作外,神秘處這個部門的人員,基本都是琛久發掘出來的,從幹員的潛力,到各組長的能力,都是各個城市的水準線之上,甚至說僅次一份。

    除開一些特別需要,而被其他部門塞進來的混子。

    琛久與白修遠培養出來的組長們,每一個的水平,放到別的城市都足以擔任頂樑柱,只是因為花城的水太深,他們只能當個組長。

    而戰死名單也相同,幹員的死亡,有嚴苛的判定條件,需要參與神秘事件,並且完全無法挽回的身亡,既是靈魂上的徹底畸變,才會被列入其中。

    如若消除掉這些條件,恐怕各地的傷亡名單,少說要加一兩個零。

    「具體說說吧,有何所求。」綜委再問。

    琛久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白修遠情況如何,大洞密藏的通道,師父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哈...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去問命師?」綜委啞然失笑:

    「大洞密藏的通道,倒是有一點故事,我來考考你吧。」

    綜委說著,手指向了琛久,閃發出一點光芒。

    緊接著,琛久的腦海內浮現出了一幕畫面。

    有關昔日觀星台的事件,老星主發言,與會議的開啟。

    「你猜猜看,最終誰否誰過?」綜委頗有興緻道。

    琛久領受了那份畫面,心中倒沒有波瀾。

    從外神介入現境開始——

    他就已經多少猜測到可能發生的情況,他心思急轉,快速回復:

    「若平算過的話...加上事件最後只有司律殿的介入...

    「白修遠是天朗閣一系,南命師亦有出場,他曾經是天朗閣的副閣主,故而天朗閣一系肯定是否決的。

    「司律殿最終介入,不惜使用三大密儀...司律殿否決?

    「獄禁宮作為我們華域,承擔最嚴苛的神秘事件,也是最神秘的,據悉始終常年傷亡最大但信息保密,他們沒道理會通過...

    「最終結果很可能是觀星台,綜委部,衍策府的通過,造成的平準。

    「觀星台或許因為新老星主的情誼,選擇通過,或者別的目的。

    「衍策府能通過也是有理可究,畢竟他們的確能幹出這種事情。

    「當年那件事情,他們為了減少內部壓力,跑到別人地盤上去引動外神,大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並且也讓許多地方變成了邊境或混亂之地,至今餘毒未消,衍策府的成員,上到大家學者,下到調員幹員,境外人人喊打喊殺,人憎鬼厭。

    「至於綜委部...我不知道。」

    琛久如是所說,他直視對方,等待結果。

    綜委點點頭又搖搖頭:

    「實際上,觀星台,衍策府,天朗閣否決,餘下通過。」

    琛久愕然,他沒想到自己錯的這麼偏遠:

    「我不理解,為什麼獄禁宮會通過,以及司律殿。

    「境內的混亂,都會影響他們密儀的運轉以及儲能。」

    綜委沒有直接回話,對方始終掛著一抹善意笑容:

    「既然你錯的這麼離譜,我也不會拒絕你想要的答桉和訴求,但我會給你添加一份相等的條件,不再是無條件,你可接受?」

    琛久點頭,表示沒有異議,或者說,他早就有所心理準備。

    「很好,」綜委手一抬,他掌中出現一杯蓋碗,裡面飄散茶香:

    「你猜錯並非思路問題,而是你脫離六御府的核心太久,倘若當年不離開,這些事情其實並不難去理解。

    「綜委部,獄禁宮,司律殿贊同的成因主要有兩點,第一點是現在的星主,方天志的那位好學生,第二點便是為了大局。」

    「星主?他是否決的,難道...」琛久蹙眉著。

    他看向自己師父,沒有繼續下去,內心有個大膽又合理的想法。

    「沒錯,」綜委似是知道他聯想到了哪裡,如是說道:

    「是現任的這位星主聯繫的我們,讓我們同意,而他會否決,換句話來說,這事情從最早便已經註定,因為大家的需求是一致的,只是手法要有分別。

    「他這麼做,就跟觀星台內部有關,當年方天志的退位做得很流暢,然而最終權利交接並不徹底,其實他的擔憂我們都可以理解,卻客觀留下禍端。

    「在這之前,星主之下的六大輔星,實際上都是方天志的人,從他上位第一天就已經內部不和,雖然表面做的挺好,可這矛盾是無法化解的。

    「方天志這人很純粹,他的確只是想讓密藏恢復,但是他的那份代號任務卻擁有太多的許可權,佔用太多的資源,需要太多的人參與。

    「許可權的破格讓司律殿不滿,佔用的資源,影響現任星主的根本利益,太多的人違規,讓獄禁宮的斷頭台震顫不已。

    「三者的集合,加上這份任務,實際吸納的不只是觀星台的成員,從而影響了內部穩定,誕生了人心的毒瘤,觸及到了綜委部的禁區。

    「他們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甚至以此號令,造成的實際影響和潛在危害,已經比外域的人要大,因此當老星主發現這點的時候,便有了花城一事,大家雖看法不一,但都需要一個合理的方式去清除這些人,完成其餘目的。

    「司律殿要用他們開刀,強調秩序的重要性;獄禁宮要最小的代價,去收容這些人,強調違規者的下場;觀星台需要完成權利的集束,成為真正的一言堂;而我們綜委部,需要將在外的遺老遺少們,慢慢地抹掉。

    「所以,我們配合方天志,方天志也同意我們,讓萌芽春生的腐敗者們,合理且艱難的看見希望的曙光,勝利的榮道,走向癲狂的深淵,最後剝奪他們的一切走向,你可理解?」

    琛久再次點頭,他低頭看看自己雙手,忽然有點想念自己的保溫杯。

    見這個動作,綜委笑了一下,旋即琛久桌旁出現一杯蓋碗。

    裡面散發著北部貢茶的香味,琛久熟練拿起,嘬了一口。

    「別人可以不講規矩,但我們不行,大家都不講規矩,華域有相當一部分的密儀都將崩壞,六部的職權威能也將出現問題,只因這些人都是華域之人,故而我們需要合理的去處理。

    「同時現任星主,也給我們拋出了一份不可拒絕的條件,他給予綜委部承諾,約束觀星台與下屬部門的職權範圍,更加專註的應對星空禁忌,萌芽春生的統合許可權,這空出來的部分,都會回歸其他五部。

    「再與獄禁宮達成了秘密協議,具體我不得而知;跟司律殿形成了默契,同樣也是秘密協議,我想會是有主副的配合,讓司律殿更好的形成戒律。

    「跟衍策府商定了外神素材的分配,等解刨完畢,策府那邊會得到主要的核心物件,其餘我們均分,觀星台將不會獲得相關收益。

    「天朗閣那邊,聽說他跟閣主打了一架,最終達成條件,往後一陣子,天朗閣的行動,觀星台會無條件的配合,過陣子我們就可以看見境外腥風血雨了,同時觀測中心方面會以綜事局為主,退讓諸多職權。

    「最後是跟南部州方面做出了協商,在這之後。」

    綜委也喝了口茶,稍作歇息。

    「謝謝師父,那通道以及我猜錯的懲罰呢?」琛久道謝,問道。

    「通道嘛,等幾年吧,現在不好說。」綜委搖頭:

    「懲罰談不上,說說你的具體要求吧。」

    琛久知曉,不是不好說,而是自己現在還不能知道。

    他稍微再想了下,拿出足夠的態度:

    「其實只有一件,奘啼我把她當親閨女看待,希望您老能幫忙。」

    「很難,」綜委將蓋碗合上,放在一旁:

    「天命的問題,我們也沒搞清楚,即便是命師也無法干預,倒不如說現在的命師,需要有天命的幫助,才能勉強回歸曾經的威能。」

    聽見此話,琛久反而笑道:「那師父一定有辦法。」

    綜委笑了笑,用手指了指琛久。

    他拿起一旁的無字書卷翻翻找找,不知在看何東西,過了片刻他說:

    「我可以嘗試,但不一定成功,但你需要回歸綜委部,你也得做好我給你的工作,做得好,我幫你,做不好,那小姑娘只得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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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琛久想也沒想的應了下來。

    「嗯。」綜委翻了一頁無字書卷,這時問道:

    「小琛,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多學生裡面,卻最喜歡你么,明明你神秘方面的能力不行,術式掌握不了高深的,儀式乾脆學不會,就是這樣的你,卻能獲得天命卷顧,得到均衡者之稱,得到我的注視。」

    「請師父明示。」琛久如是說,對方並不是要他回答。

    「很簡單...」綜委合上書卷,平和的看著對方:

    「神秘的能力,只是我們達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結果。

    「在這個惡劣的環境,人類的強大終究是有限的,但人類的智慧與手腕是無窮的,這是我們綜委部存在的意義。

    「當我們有足以讓敵人肉疼的底牌時,神秘的作用就已功成圓滿,剩下的,是發揮自己更加擅長的特點,既是智慧,也是我們的工作。

    「現在與曾經的委員們都走錯了路子,他們反過頭來想去追求其他五部乃至外域核心部門那樣的強大能力,這無異於是在把綜委部推向深淵。

    「一個擁有莫大體系的綜委部還擁有無匹的戰力,乃是罪惡的開端。

    「我們——

    「只需沉默的做事,臃腫的運轉,平凡的存在,才是華域所需要的,更是我們的意義,而這些年來的委員們,以及其他人都讓我很失望。

    「他們是出色的政治家,野心家,卻不是合格的綜委部成員,或許他們曾經清醒過,卻已經忘卻了初心,追求著權利之外的力量,是他們取死的通行證,不管是你的師兄們,還是別人,都是如此。

    「我老了,沒力氣去點醒他們,人們需要的也不是點醒,若是點撥有用,世界上早已海清河晏,天下大同,所謂的點醒,不過是懸崖勒馬而已,最終靠的也不是別人。

    「我對你存在希望,希望你能走到最後,不論成為不可或缺的委員也好,甚至接替我也罷。

    「如果到了我生命的最後,都將無人可替,呵...」

    老人的綜委沒有繼續說下去,略帶深意的看著琛久:

    「一些糟心事罷了,說說你的去處吧,我準備讓你去我的核心部門,監察院擔任院長,當我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華域內部的免疫機關之一。

    「我會給你配備足夠真誠且屬於我的人,你也可以把一些人調過來去你手下做事情,是強是弱,是蠢是慧都行。

    「不過奘啼那小姑娘你別想了,天朗閣與南部州指名要的人,估計另有安排,其實你不去管,單以白修遠的人脈,他們也會儘力保住她。

    「一個二代承難者的存活,決定這份傳承是否會大放光芒,倘若成功,對天朗閣來說是莫大的助力,畢竟誰讓他們扔掉了腦子,天天重傷瀕死呢。

    「桐妍也不要想了,未來視的小姑娘,衍策府都饞的很,她已經被天朗閣看的死死的,就指望培養好,以後他們出去干架能有個先知幫忙。

    「權虎也是,阿來曼域的狼人血統,跟他的相性絕佳,以後扔到別人家的密藏裡面去搞風搞雨,搶劫點東西,那都是絕佳的選擇,誰讓我們沒有密藏了呢,只能多去別人家裡想想辦法。」

    聽著老人家的說道,琛久欣喜且無奈:

    「師父,那我手下就沒人了啊...

    「那左道給我,我覺得很不錯,我想給他爭取一個位置。」

    「左道?」綜委眯了眯眼,對著無字書卷又是一陣翻閱,隨後搖頭:

    「可以試試,但希望不大,薛燮那老小子看上他了。

    「看情況,他很有可能會接受一份代號任務。」

    「試試吧。」琛久若有所思:

    「花城綜事局,神秘處的成員我能帶走么,餘下的。」

    「應該沒問題,都是好苗子。」綜委又翻了兩頁書卷。

    「好的。」琛久進入角色很快。

    不管是為奘啼,還是綜委的授意——

    從他回歸這裡,就已經意味著別想跑了。

    必然會被自己師父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琛久躺平的很快。

    「那去準備吧,弄完這些,我覺得你們很快還會相遇的。」

    老人家笑的像個狐狸。

    直到琛久消失,綜委仍然坐在那裡。

    他品味著那捲無字書籍,一頁頁的翻動,書頁內驀然出現了各種文字。

    『文件報告:花城調研』

    『天命調研結束,已確認當天命者齊聚且存留時間過長,或干預過大的情況下,會產生類似於神秘聚合定律一般的效果。

    『當天命數量大於五,將產生劇烈衝突,會顯著的影響局勢。』

    『我院建議境內與我方從屬的邊境之地,除開特殊必要情況下,盡量少於三位天命行者的共同存在。

    『同時提議,境外活動配備具有影響一地災厄的行者,可有效影響一地局勢。

    『綜委部,存續院副院長遞交報告。』

    『...』

    『境內報告』

    『南部州正式提起抗議,與觀星台已二度磋商——情報處。

    『獄禁宮基本銷毀主謀人員,以各類理由,據悉一名輔星在逃,觀星台接手——情報處。

    『司律殿著手進入司法修改程序——情報處。

    『司律殿向我部提交外域行動說明——九人委員會秘書處。

    『衍策府與天朗閣正繼續推動代號:荒野行動——情報處。

    『天朗閣近日與衍策府南部州有相關聯動,待查——情報處。

    『天朗閣閣主,南命師薛燮發起對接,為荒野行動相關——秘書處。

    『觀星台目前六位輔星已全部替換,內部正處於清理狀態——██。

    『現任星主:戚鋒,調查進展無果,已有三隊人員失聯——███。

    『星主戚鋒,天命仍未查明,請部首責罰——███。

    『觀測中心正進入職權移交——審查部。

    『存續院開始花城相關工作——存續院院長。

    『啟盛醫藥問題已查明脈絡,等待大部長指示——██

    『西山稽查廳長存在不明情況,請綜委指示——監察院。

    『天命行者:竊命,完成既定目標,等待任務——千面。』

    『境外報告』

    『阿來曼域:據悉,九日前他們與大惡魔簽訂契約——████·██

    『摩哈迪域:域主向我方提起抗議,有關司律殿邊境法徒的行為——外交部。

    『聖喀美隆域:聖徒提醒,要求我方武官約束間諜行動——外交部。

    『巴哈姆特:卡爾薩的背叛者家族,近日有所異動,待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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