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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術復甦 - 第120章:回來辣!(九千三百)字體大小: A+
     

    地母末期:南部李氏一桉』

    第一次演繹結束——』

    左——甲中』

    嚴——甲下』

    張——乙中』

    恍忽間,左道腦海中再次突兀的出現這段信息。

    這讓他再次感覺到一種怪誕。

    某位闊別不久的人格旋即吐槽。

    ——捏麻麻的,小說照進現實是吧,還給老子玩遊戲題材的?

    旋即,左道本格回歸。

    通過這段信息他大致也能分析出甲乙之流等於評價。

    但讓人在意的卻是另外兩點。

    「地母末期估計就是清依素說的地母後期,兩者是一個概念,還得是專業的人分析專業的事情,寥寥信息,她就能準確鎖定時間範圍。

    「但是為什麼會叫地母末期,地母又是什麼?」

    這是左道新的疑惑。

    他也對歷史與考古學者的職業產生了興趣。

    「看起來,這叫南部李氏一桉的事件與事象節點並不那麼簡單,不知歷史原本的軌跡,是走向了何種情況,又發生了什麼影響。

    「還有個點也是值得注意:『第一次演繹結束』。

    「換言之,這事象節點並非只有一次?

    「這是個好消息,以後或許可以來二刷一下...

    「從胖子與嚴方和我的評價來看,甲乙等階或許能分為上中下,只是不知道甲之上,是否還有其它的等評級。

    「如果沒有,那麼我沒有獲得甲上的評級,大概率出自我最後沒有進入古井。

    「以及我跟胖子嚴方兩人雖然參與和動作不少,實際上並沒有過多的深入其中事件,就比如那位李氏族長的秘本,到最後我都沒閱覽到,加上其它方方面面,或許都是影響評級的因素。」

    左道如是想。

    他之所以能這麼悠哉的分析,蓋因他發現脫離事象節點與度過暈眩后,自己並沒有回歸現境,與外界的紙人仍然保持着嚴重的屏蔽狀態。

    不僅如此,連肉體的知覺也消失了。

    換言之,他此刻是完全的精神體,所處之地也是一片漆黑。

    因此不難推斷,在事件之後或許還有事情,在等着他與他們。

    就好像在印證左道推測一般。

    左道這時感知到自己的靈魂,又進入了虛空中的虛空。

    而那熟悉的信息交感,瞬間明白現在進入了哪裏。

    ——意識交流空間。

    「卧槽,老左,組長?咱們這是在哪?」胖子的靈魂信息發出問詢。

    「大概是...意識交流空間。」左道如是說。

    與之一同回答的,還有嚴方:「意識空間。」

    緊接着,三人互相通過神念交流,相關的困惑,與各自的猜測都初步解決。

    此刻左道補充了發言:

    「二位,稍微說點事情,雖然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離開這裏,但現在是最能方便交流的時候,我們出去之後,估計會碰上一些麻煩——」

    左道通過神念交流,把外界信息刪刪改改,修修補補,圓潤無暇的說了出來。

    他把自己始終聯繫外界,改為留在外界的紙人,被人所聯繫上。

    再把外面大致的情況,存在的問題,可能的陰謀,失聯前的局勢講述一番。

    他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在於,此前被那位叫做艾爾莎的女士製造的意識空間中,得知了一個比較有趣的信息——

    比如說一個人心懷太多心事,或者初來此地,又或者自身精神不佳的這三類人,在這種意識空間交流下,很有可能就「說」出一些藏在心底的事情。

    因此在六御府,這是很常見的一種審訊犯人的方法。

    他們會先竭盡全力的消耗對方的精神,

    削弱對方的意志。

    然後將其強行拉入意識空間開始高強度的「互動」。

    故而,左道便是想通過講下外面的勁爆信息,看下他們的回復和精神波動。

    簡而言之,左道同學抱有一定疑心的試探對方——

    看下這其中有無內鬼的存在。

    參考花城的當下局勢......

    連南命師這種操控命運的人,都不得不脫下這層皮,亮出一身腱子肉跟人貼身肉搏。

    這就印證出花城從始至終的陰謀者裏面,最少有一位非常熟悉命運,熟悉人心,善於安排的存在,可與南命師交鋒,甚至能在有所準備下,讓命師難以發揮。

    雖然所有指向都是對準了所謂的『窺命者』所有人的老星主身上,但這些終歸是他人的猜測,左道對此接納,但仍然會另做假設。

    那麼左道這次過來,除了表面上的原因,和左道第二層自己的有意安排,以及南命師的順勢指點之後——

    還會不會存在更深一層的某位存在,也搓個小手,摻了一股呢?

    畢竟,艾爾莎在與自己斷連前明確說過,自己可能在事象節點出來,回歸花城后,會存在某些作用。

    由此聯想,左某人極其熟練的開始懷疑自己有沒被人影響。

    他連自己都懷疑!

    這也是神秘世界的複雜性,寧可懷疑與辨證一切,也不能心存僥倖。

    懷疑與辯證一切的人,可能會變成一個神經病或者錯失機會的人。

    但是心存僥倖的神秘世界的人士,墳頭草都已經開花結果了。

    因此,左道輕飄飄甩出一枚深水炸彈。

    讓在這個一息百念的地方,居然出現了死寂。

    片刻后。

    嚴方胖子倆人似乎都倒吸口氣,或深吸口氣。

    「哎幼,我的左哥啊——」胖子對左道的稱呼升級了:

    「你這說的我都不想出去了,還是咱們綜事局好啊,至少在白修遠局長的帶領下,咱們內部團結性還是夠得。」

    胖子的精神波動很正常,並沒有異常。

    並且表達了不想摻和這一看就很麻煩的事情。

    也暗示自己,這些事情是他的能力範圍之外。

    但是自己出去之後,如果有需要,胖子也會儘力參與的。

    並且——胖子一句沒有提觀星台與觀測中心,也沒有管其它什麼來頭賊大的老星主或者其它亂七八糟的的事情。

    用一句還是綜事局好與白修遠帶的好,來給自己確定站位,做了定調。

    而嚴方的回復則更加乾脆:

    「我出去后直接聯繫部門,去找奘啼,讓她出來幫忙。」

    對此,沒發現異狀的左道初步排除倆人的問題。

    但這是精神體的意念交流空間,他也沒法點頭,只能嗯了一聲。

    嚴方與胖子都沒有追問更多細節,比如左道聯繫到外面的其它事情。

    顯然他們默契的選擇知道這些便可,多的不問,更是傳遞了——

    你做你的,不要傷害彼此與綜事局利益便可。

    你怎麼編都行,我們都信。

    簡單幾句,憑藉事象節點中,奠定下來的淺薄友誼,三人完成了謎語人交流,達成了某種方向上的一致。

    這時,他們三人再次斷開聯繫,意識空間被斷開了。

    緊接着,左道的感知裏面,看見了如清泉一般的東西在「天上」這種概念里灑下。

    一瞬間他整個人暖洋洋的,彷若置身於嚴寒中許久后,踏入溫泉驅寒一般。

    整個人從骨子裏傳來了那種快感。

    「這股感覺...

    「是靈魂滋養的力量?」

    左道的「眼睛」放光,隨即有所領悟,這或許——就是評價的獎勵。

    他沒做多想,也沒法多想。

    因為這股力量類似於強行溫養的狀態,充滿不可抗拒。

    如是,左道心神完全下沉到自己的魂海,觀察情況,以防不測。

    此刻的魂海一如往常。

    除了一小片略顯渾濁區域是象著着前主的存在。

    其它的海域裏的海水中夾雜着些許金光,那是左道的本真,也是靈光所在。

    除此之外,魂海還有其它異樣。

    比如說不同的地方,有着七個似陣非陣,似圖非圖的紋路。

    那些是左道掌握的七個術式的術式刻印。

    其中六個是綜事局通用六大術式:微光,屏蔽,驅散,着力,速行,距童。

    這六個的術式刻印充滿了簡約之美,一筆一畫間都透出一種讓人賞心悅目的舒適感,如在遠處閱覽著一幅絕佳的水墨畫卷。

    要說最繁雜的,那便是不論是體積和紋路都最複雜的術式·黃昏之海。

    這術式刻印靜靜潛伏在魂海中,也烙印於左道的靈魂,精神里。

    等待着左道激活,勃發出屬於它的力量。

    要說最奇異的,還是現在的那片「天空」。

    魂海的天空只是一種概念,在不同人的靈魂顯化中,它可以是任何形象。

    此刻天空積蓄出涵蓋整片魂海的雲層,它們不顯烏黑,而是朵朵澹透明的奶白色雲霧。

    而後天空下起了小雨,每個雨滴在左道神念的觀察能發現,它們都富含着讓左道這種「窮鬼」都忍不住流口水的靈性。

    又或者說,每一滴都是滋養靈魂的昂貴靈材。

    這不瞌睡來枕頭了?

    想罷,左道發癲一般攪動着自己的魂海,開始了衝撞內耗。

    靈修之法·臻靈鍛魂——開始。

    平常的時候,他既需要鍛煉,也需要保持靈魂之力的存量,讓自己時刻都可以在危險中應對突發事件。

    而現在,他可以肆意修鍊了,在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的時間裏。

    旋即,魂海瘋狂對沖。

    每一片魂海好像都有自己的屬性,自己的想法,然後它們便「扭打」了在一起,左道也感覺自己被無數個人格給割裂。

    每次撞擊,不同的人格都在互相高強度的互動,問候自己全家。

    等分開時又握手言和,轉頭去找另外一個人格互毆。

    以至於,魂海中的那些小紙人們...

    也他媽自己打成一團!

    這就是左道的特殊。

    多年的經歷,和各種曾經世界奇怪的修行法門修持里——

    讓他培養出不同場合下的性格,行為,習慣,作風。

    也最終產生出了各種人格。

    這是曾經世界時的他,毅然決然的放棄求生的原因。

    因為彼時的靈魂已經四分五裂。

    絲毫不誇張的來形容,他如果身死後,沒準哪個人格便帶頭造反,裹挾一點靈魂力量去霍霍人間了。

    在穿越來這個世界后,這些人格不知是受某種力量的影響,它們重新歸攏,變成為一個無縫的整體。

    在左道本心的引導下,應用於不同地方,也應用於他的第一個保命技能——裁紙術。

    一般詭術者,即便擁有紙人之法,它們的紙人大多都是呆板的,或者極度貼合自身行為特點的,這是因為靈魂的特性所拘束的原因。

    而左道的紙人,每一隻都能有所不一樣,有不同的性格。

    這全都仰賴曾經的弊病,現在的優點。

    也讓他知道了...裁紙術這個詭術,沒點精神病真玩不轉。

    時間在此刻彷彿失去了意義,左道全身心的進行着鍛煉,連抽出點念頭,去思考現在過去多久的想法都沒有。

    魂海也於此逐漸脫變,其中的金光愈發細密。

    就在這一瞬間,蘊藏魂海顯化的這方空間發出一陣嬰啼般的聲音。

    ——嚶!

    神念望去,魂海中似嬰兒形態的東西在其中蜷縮。

    整片魂海彷彿成為了它的養巢。

    而那些原本如浮萍的靈光,全部聚集在嬰兒的身體里。

    「本靈蘊形,算是入門了...」

    左道神念散發出些許喜悅。

    魂海中的這個生物不是別的——正是左道的『真靈』。

    也是他在靈修道路上邁入第一階梯象徵。

    本靈蘊形,形離納海,靈光當照,復命歸真,這是臻靈鍛魂的四大階段。

    更是左道在這個世界,確保自己安全的最大仰賴。

    「本靈蘊形,意味着一個人在靈魂中找到了自己的『本真』。

    「而原先如飛蚊症一般,那種花花點點的靈光將不再縹緲,也會有了自己的歸宿。

    「這個階段開始,靈魂與靈光將徹底區分,即便的我的靈魂力量耗盡,我的本真只要不滅,那都可以恢復。

    「換言之我擁有遠超常人的透支底線,很多靈魂類的能力可以肆意使用。」

    左道對此很是滿意。

    沒想到此次一行有如此重要的收穫。

    原先按照他自己預估,要邁入第一階梯的時間至少還需要兩月。

    而魂力跟本真,也就是靈光的最大區別——

    可以把這兩種能量比作一個是汽車發動機,一個是航天發動機的差別。

    他們裝配到任何一種術法上,所產生的效果都是天差地別。

    如此思考間,左道再次感覺到了一種暈眩。

    下一刻,他眼前一亮,天空的陽光顯示着他們實際過去的時間並不久。

    而天空那圓環般的光芒也惹人醒目。

    但眨眼睛,隨着他們的回歸,那些光芒開始消散,一切正在快速復原。

    左道低頭一看,他身上着裝已經恢復原來樣子。

    這時他心神回歸自身魂海,確認術式·黃昏之海仍然存在。

    只是那些物品,比如刀具,乃至靈性材料什麼的,全部消失。

    就在左道開始聯繫起花城各處的紙人時,身旁的嚴方胖子二人也沒閑着。

    由於他們已經在意識空間交流過,因此出來便各自分工做着事情。

    ......

    進麗山下。

    在經歷與觀測中心一場不明不白的內鬥后,升良副組長與其組員便在奘啼要求下駐紮在山口,拒絕一切人等的進來。

    而在這之前,他們在附近範圍,拿出不明粉塵與地面四處刻畫着一種相同的團——驅散刻印。

    這是綜事局的常用手法,應對大型突發事件時,避免普通人大量的不必要聚集,可以起到相當的保護作用。

    在做完這些,他們老老實實的回到山口守着。

    畢竟——

    奘啼大姐頭也沒讓他們離去啊...

    君不見升良副組長都老老實實的像個小弟一般,近乎噓寒問暖的姿態,隔三差五就去要一下請示各種事情,就差自家小孩尿不濕要不要現在下單,都得去問一句了!

    雖然他們知曉,副組長的根本目的是去探探口風。

    不過奘啼組長很明顯沒有太多的心情,她情緒不好。

    即便如此,他們各自通過終端瞄一眼閱覽時,也能發現花城各地,尤其是醫院方向和觀測中心本部這兩個區域,出現了極端危險的異常事件。

    然而詭譎的是——

    綜事局本部方面卻沒有任何去協助的指令。

    反而嚴厲禁止所有幹員前去調查,只需要負責疏散群眾便可。

    就在這時,包括奘啼與升良等人在內,他們心有所感,回身望去。

    進麗山的光芒正在快速消退。

    「結束了?」奘啼叼著煙想道。

    同時,她像是察覺到什麼,回身看着一處。

    那邊有數只小紙人正在火速趕來。

    有眼尖的幹員發現這個時做出了戒備動作,旋即便看見奘啼打了個無需在意的手勢。

    而後小紙人在空中一個急剎,停在了奘啼面前。

    「組長,我回來了,有重要事情。」

    說罷,一人一紙迅速交流。

    想要湊過來的升良副組長還沒走幾步,他的通訊也響了,他面露喜色。

    嚴方組長回來了。

    ......

    綜事局,一組辦公廳。

    琛久在確定進麗山,或者說奘啼那邊無事後,他的注意力便重點放在兩個畫面上,一個是醫院,一個是觀測中心本部。

    醫院那邊,原先那伙不明攻擊的人員中,沒有掌握神秘能力,但是攜帶武器的犯罪人員,已經被完全消滅。

    掌握神秘能力的那批不明身份的人員,在進攻白修遠所在的那個樓層中,原本是與神秘處的幹員保持僵持狀態。

    但在南命師林鴻才等人的交手后,便被琛久強行下令撤退。

    在神秘處的幹員撤退的同時,那伙不明身份的人們欣喜若狂,以為自己取得了勝利。

    旋即馬不停蹄地衝殺過去,然後就沒然後了。

    琛久不知道他們的結局如何。

    因為從那幾個不管什麼層面上,都算大人物的人們出現后——

    醫院內各種監控設備都已失靈,尤其在神秘處幹員撤離開始,連訊號都被屏蔽了。

    如是遙想的他把水晶球先放在桌前,給自己再點了一個煙,呢喃了一句:

    「想來肯定是去的挺安詳的吧?」

    琛久嘿嘿一笑,他純樂子人了。

    他沒去管這些人是誰。

    他們真要牛逼,要麼去把南命師幹了,或者去把老星主鯊了。

    不然的話——現在這個局勢,其他人都是無足輕重的。

    不是說這些人不行,或者太細了,又或太快了。

    只是花城現在出來的幾位人物所掀起地波瀾,太勐了。

    勐到...可能到最後,連他們自己也只是一葉輕舟而已。

    琛久放下打火機,低頭一看,人一愣。

    他看見——桌前那水晶球里,形成了一枚不規律轉動地六芒星。

    琛久叼煙的那手一用力,煙嘴居然直接被他指間掐斷。

    而他另外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住水晶球,旋即勐地捏碎。

    下一刻,辦公廳內的所有電子屏幕開始閃爍亂碼。

    燈光設備則閃閃滅滅,猶如置身於恐怖片里一般。

    對這番場景,琛久卻沒任何錶情貢獻,他只是往後退了兩步。

    注視着捏碎水晶球的那個地方,開始逐漸形成了一個虛影。

    而那個虛影,正在逐漸凝實。

    最後,出現了一個琛久無比熟悉的人——白修遠。

    「老逼登,這是你的靈魂體?」琛久面色不善的開口,接着又道:

    「小奘的天命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白修遠睜開眼睛,嘿了一下:

    「嘿,是靈魂體,等等再說,忙着呢。」

    琛久額頭似有青筋跳動。

    這時辦公廳的設備恢復正常。

    白修遠身影一飄來到屏幕前,看着觀測中心那別緻的「造型」哦豁了一聲。

    又看了一眼自己本尊肉體所在,醫院那邊的畫面端詳幾息后——

    他閉着眼睛像是感知着什麼。

    沒消片刻,他睜眼開始罵罵咧咧:

    「日你大爺的南命師,我就知道天朗閣出來的命師都他媽是水貨,這明顯不是老子出來的時間啊,操你媽!」

    ......

    觀測中心。

    金崇敬陷入了一種茫然。

    似乎眼前觀測中心的景象,不在他所知的範圍內。

    內心似乎有一種東西,產生了動搖。

    尤其在他抖抖索索中,拿出了內部終端,通過許可權觀察大樓內的情況時...

    他整個人眼前一黑。

    除了秘儀層外,所有樓層都在最後一條緊急訊息中,顯示那裏遭受了極重度的神秘污染。

    而幹員生命體征一覽里,顯示整棟觀測中心,只剩下秘儀層的人。

    這也意味着,他們不是死了,就是已經被污染過後,不是常人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所長...」金崇敬目眥欲裂。

    也在這時,他看見了一道藍光懸停於大樓外邊的空中,他下意思的運轉術式,提升了自己的視距,得以看清對方的容貌。

    對方一身尋常的衣服着裝,搭配着一頭雪白長發的異域容貌,無不顯示著對方並非華域之人,但她身上卻有着一種無形的訊息,讓所有看着她的人,都能知道她的身份。

    ——天命行者:弒神,窺命。

    這時,金崇敬見到女子的動作一停,她低頭看向自己口袋,那裏飄出一張紙人,來到女子耳邊,正在與其勾勾搭搭的交流。

    下一刻,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注視目光,她將目光盯向自己這邊。

    小紙人也順着目光看向金崇敬這邊的位置。

    隨即小手一指,似乎在說着什麼。

    這個小紙人,金崇敬他見過,或者說,有所猜測。

    整個花城,有這種奇怪東西的,似乎只有一個叫左道的人。

    一時間,金崇敬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念頭。

    他感覺到了一種惡意。

    彷彿那種自己幹了壞事,然後自己的弟弟妹妹對着爸爸媽媽正在進行檢舉。

    ......

    青池華府,十七層。

    清依素正在陪着盧巧巧玩著拼圖遊戲。

    而盧衍有些焦躁不安,來回走着。

    見這個情況,清依素瞥了一眼,手中閃過了一些光芒,暫時隔絕了盧巧巧,隨後起身來到盧衍旁邊。

    「着急也沒用,我們的能力也做不了什麼。」清依素安慰道。

    盧衍聽言也只能嘆了口氣,他抓了抓自己頭髮:

    「其它還好,我在想花城的普通人可怎麼辦。

    「不說林鴻才這種承難者的能力,就足夠對一個城市的人造成威脅。

    「而老星主這種人,他們如果做出了謀划,並且進入最後階段,所造成的威脅是足夠任何域拉響最高等級警報的...」

    盧衍沒有具體說完,到了最後欲言又止。

    但清依素知道自己丈夫後面想說的是什麼。

    他在擔心,華域真正的核心層的那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後可能便以一城的代價,作為一個考題,然後得到一份答卷。

    說實話,連清依素自己都擔憂著。

    這個世界的人們,無時無刻都在承受着各種危機。

    普通人為自己的每一天而活着,不讓自己餓死。

    神秘領域的人們也依然如是,只是他們面對的更加繁雜。

    外在的,內在的,人類的,非人的,方方面面的殘酷現實,讓官方成員的幹員們始終都感受着一種無力感,每天都覺得吃棗藥丸。

    也因此,位置越高的那些人們,當他們對未來,對自己失去希望從而陷入癲狂時,他們做出的舉動,牽扯的影響,都是讓人驚恐的。

    老星主的這個事情,在他們看來已經算是很理智的。

    「只能相信他們了。」清依素開口道。

    盧衍嗯了一聲,他跟清依素走到陽台,看着天空,他說道:

    「小清你有感覺到那個么?」

    清依素同樣眺望遠方:「嗯」

    「你感覺,這次會啟動什麼密儀?」盧衍說。

    暫時什麼都不能做的他們,而自家女兒也被置身於這危局裏,他們只能轉個話題來聊一下,排解下心情。

    清依素認真思考片刻:

    「這種情況下,如果真的只是局限一城,那麼很可能會是司律殿出手。

    「就是不知道他們會啟用保存下來的哪一座密儀了。

    「不過我覺得大概率,會啟動兩座密儀。」

    盧衍這時笑了下:「我覺得會有三座,要不我們同時對對看?」

    清依素溫婉一笑,拿出手機晃了晃。

    夫妻二人同時拉出互相的好友對話,而後在對視中倒數三個數,分別發出訊息。

    密儀·斷天絕地——司律殿』清依素,盧衍。

    密儀·潤物無聲——司律殿』倆人還是相同。

    但丈夫多出來的最後一條,卻讓清依素有點驚愕:

    「你感覺他們會用這個?」

    盧衍頷首:「嗯,看看吧。」

    清依素有些神情複雜的看着最後一段內容...

    密儀·定罪注死——司律殿』

    ......

    楊修最近日子過得很不好。

    在那一天,他幫拜童教的人配合轉移點私貨開始,他就感覺自己很不對勁。

    每天都會做着奇怪的夢境。

    好像有人一直在拷問他,盤查他,以至於他精神愈發憔悴。

    但要說最令楊修驚恐的,還得是昨天。

    楊修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如經歷了走馬燈一般回憶了自己往昔的點點滴滴。

    甚至有許多...都是已經被他遺忘到不知道哪個山旮旯裏面的那種。

    就是這樣一個情況,他記得自己拿着床底下的「工具」便出門了。

    走了很遠的路,去了很多地方,然後要去做什麼事情。

    但最後似乎沒成功。

    如此的他,今天醒來就感覺到身體疲憊不堪。

    想起這番如夢似幻,隱隱約約的記憶。

    楊修連忙一個俯身,看向自己床底。

    那裏放着一袋紅色膠袋套著的工具,隨着探手一取,他起身打開,裏面是一把刀子,一把手槍。

    見似乎沒有變化,楊修不禁鬆了口氣。

    想來是自己想多了吧?

    但這時,他感覺到身體有些刺痛。

    他尋着痛點四處摸索,看着像摔傷的傷口,他立馬面色煞白。

    楊修知道自己可能出事情了。

    以至於,他一天的時間,都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但一切都無事發生。

    就在他又餓又困,膀胱都快爆的時候,楊修又陷入了一種恍忽。

    這時候的他,精神不再有恐懼與其它情緒,進入一種很冷靜的審視狀態。

    隨後有一個人,又或者說是自己的某種人格?

    在心理問著自己。

    你對你過往,有無一點懺悔?』

    楊修很認真的想了下:

    「有粉就好啊.....我要懺悔什麼?」

    比如,你殺的人,很多好像都是無辜的。』

    「哦哦...習慣就好。」

    嗯,好。』那聲音很是平澹的說。

    我也挺習慣的,在處理你們這方面,很有心得。』

    那個似少年的聲音如是說道,情緒波瀾不驚。

    但楊修好像可以感覺出,對方似乎有點愉悅。

    那種好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爛人,可以隨意去驅使的那種。

    楊修如是想。

    之後他的視線與他的意識,被一種黑暗所籠罩。

    ......

    徐曲現在狀態很不好。

    自打李賈出事後,他代為掌管拜童教內,李賈麾下成員手下的事務開始,他的狀態更加不好了。

    講道理,這些日子來,他每天都很心累。

    徐曲如果評價自身的話,他認為自己不是個好人,但基本的三觀還是有的。

    因此每次參與其中,他都感覺這群人是一幫神經病。

    而他——就是那個神經病頭子。

    但他不是神經病啊,而且徐曲感覺李賈也不是。

    就這樣,每天徐曲都在挖空心思的在教內摸魚。

    盡量不讓自己手下,那些神經病去做什麼太過於過分的事情,但也僅此而已。

    他有善良,但不多。

    更多是人生最後一點時間下,有點無所事事的,什麼都想參一手的行為。

    不管好惡,重在參與。

    直到那天,那個神秘人的造訪,以及對方那神奇的力量...

    讓自己重新擁有了活力,他可以開始大力搞錢。

    說實話,徐曲是心懷感激的。

    自己的病體他再清楚不過,每天都活的很費勁,但他不捨得死。

    因為他的家人與妻子的家人的長輩們都在世,雖然他與妻子無兒無女。

    但徐曲還是儘力贍養着他們。

    他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多給這些老人準備一點錢。

    然後等自己快不行時,以一個合理的方式說自己要遠行好久,去外域打工。

    然後自己可以安心的,放輕鬆的,躺在棺材裏面。

    也因為這樣,李賈當初邀請他的時候,他不假思索的接受。

    因為拜童教這幫人有錢,他能撈,還能心無罪惡的撈,而李賈也支持。

    橫豎只是拖累一些瘋子,似乎也還不錯?

    但今天情況似乎都不一樣了。

    就在半個多小時前——

    準備出門辦事的徐曲整個人像軟皮蟲一樣倒在地上。

    他的病體又回來了。

    那種無力感,那種痛苦感,那種極度的虛弱感。

    徐曲開始審思自己這些日子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對,惹得那位神秘人如天威一般降下懲罰?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費力地支起身體,最終滿頭虛汗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之後徐曲開始了懺悔,從內心默念到低聲自語再到大聲說話。

    卻無有任何回應。

    徐曲倒是沒有什麼絕望,只是有點無奈。

    似乎,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拋棄了他。

    可能對方完成了想要達成的事情。

    而自己就像那個垃圾一樣被扔掉了吧?

    就像當年妻子病逝時,他們掏出了最後一點積蓄,但那私立醫院冷漠的拒絕後續治療,只因為錢差了一點,領導也不給寬容。

    最後錢湊齊了,在四天後。

    但是妻子在前一天,卻已經走了。

    緊隨其後是自己患病。

    面對那龐大的醫療費用,和已經無力回天的情況時,醫生讓自己放寬心,多去看看世界一樣...在自己如實說了存款后。

    就在徐曲有些氣若遊絲的胡亂回想間,他驀地感覺到——

    自己那種明明很虛弱卻擁有力氣,也不覺痛苦的力量,再次回來了!

    而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正在問他。

    我已知你所願。

    有一個任務,看你是否原因接受。

    不論成敗,你與你妻子家人的長輩,我會給他們一筆來路乾淨的錢,和一個合適的晚年贍養安排。

    而如果此行你能活下來,或許我能救你一命。

    但從此以後,你的命,便是我的。』

    那個神秘人再次於無形中出現,並且如是說。

    而徐曲,咧著嘴,露出笑容,想也不想的對着無人的客廳大聲說道:

    「好——!」

    很好。

    那麼去保險櫃所在的房間,上面有一張紙,用你的血,寫下你的名字,你的出生時間,越詳細越好。』

    徐曲依言前去,他看見一張方方正正的靈紙放在上面。

    他想也不想的,割破自己手指,感受着疼痛,眼睛明亮的以血代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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