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鹹魚引發的詭局(8500)
花城,晚間七時。
暗淡的天色亦讓一些獨特的店鋪開始營業,比如說——夜店。
少年身著校服向著其中走去,旋即便被保安一臉怪異的神情攔了下來,那感覺好似再說——老弟啊,你好歹裝一裝,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不過,當少年輕聲與保安說了幾句話,在對方臉色有些許閃動,和對講機詢問了些情況后,便將少年請了進去。
這裡——也是花城的一處夜店,它是夜店,也叫夜店。
總而言之,店名很張狂,不帶演的。
進入包廂,左道也發現自己聊天軟體多了許多信息,有自己留言之後回復的,也有不久之前來的,首當其衝的,是清依素這位鄰居的。
清月:『我們大約有一小時到家,左道有時間一起出去吃個飯嗎?』(七分鐘前)
歷史塵埃(左道):『不好意思清姐,今天有些事情可能沒法回家,巧巧現在情況一切正常,你們回來時我便把術式撤掉。』(已發送)
沒等左道切換頁面,清依素那邊便再次回復。
清月:『辛苦你了,有些事情不用壓力太大,有機會來家裡坐坐。』(剛剛)
「嗯?」左道摸了摸下巴:
「這是對方那邊知道了些自己情況,並且願意提供些幫助?」
他分析道。
畢竟上午發生的離譜事情,被內部一些人擴散開來也不是奇怪事情。
人們有時候很能保密,有時候又不怎麼能保密。
畢竟
左道在離開事件街道沒多久的車上,便發現了自己的內部終端被「ban」了,簡單來說便是沒有許可權進入閱覽。
他手指划拉,拉出了另外一個對話框。
歷史塵埃:『在?』(五小時前)
三百斤的猛男(備註:胖子):『信號不好!』(四小時前)
歷史塵埃:『你今天那大手拍了我屁股,我髒了,很生氣,準備炸了你名下夜店一間,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發言的機會。』(四小時前)
(消息已撤回)(四小時前)左道沒看見他發了什麼。
三百斤的猛男:[語音消息]
「卧槽,
老弟,你要鬧哪樣啊。」胖子壓低著聲音低聲說道。
在不同人的眼裡,左道是不同的,但有些是相同的。
比如說左道的「守規矩」又比如「很懂事」。
再比如奘啼眼裡的左道是會來事,雖然有點悶,思路也很清晰但又不太逆天,同時還是個學者型天才,在桐妍眼裡是個靠譜的後輩,權虎的眼裡是個靠譜的戰友,等等等等。
但在胖子的眼裡,這逼絕對不是個好登西,是那種能捅刀子就會尋思背後開一槍的混蛋玩意——
不要問他的理由,沒有理由!
要說最大的理由,那就是他胖子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直覺!
所以聽見左道的發言,胖子一邊暗道終於來找自己了。
一邊又怕這哥們真把他店給炸了。
胖子是今天現場的參與者,深知今天的事情賊不對勁,尤其回到綜事局了解到一些情況后,更是如此,而作為「受害者」的奘啼一系,可謂是蒙受了許多「不公」。
胖子也吃不準左道這種人回到「自由身」后,是否會犯抽干點什麼事情,玩點熱血王道的橋段。
要知道他名下的這些「夜店」可是自己真金白銀扔出來的,真有點啥事他能心痛死。
——簡而言之,三十六計,安撫為上。
當然,這些只能算是輔因。
若發生點啥其實也就那樣,而他「搭理」左道的核心原因其實是另外兩點。
一點是奘啼的「下課」讓胖子很不是滋味,雖然這位別人家的大組長沒事喜歡嚇嚇自己,但在一同共事時的關照上一樣沒少,更不說自己唐突參與『轉正事件』時的行為,奘啼雖然說的很嚇人,實際上卻沒有做出些壞手段。
反而是,後續所有事件中的每一次匯總報告里,關於他胖子的功勞也一點沒少,甚至會幫忙寫幾句好話,讓他可以更快融入綜事局的團體裡面,因此在胖子心中,是認可這位神秘處「一把手」的。
就這樣的神秘處組長都莫名其妙的出事情了,胖子瞅著都心有不值。
但他畢竟不是左道這種「老油條」,雖然人是精明的,但不等同對官方也了解透徹,故而今日事情可謂大為震撼,亦心有側影。
而第二點,也是最根本的一點。
奘啼是對『拜瞳教』下手最狠的人,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
她如果倒台了,是否側面說明了後續對『拜瞳教』事情存在搖擺,更說明了拜瞳教不僅餘毒未盡,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底蘊」?
這才是胖子不能接受的一點。
他對綜事局內部的懷疑種子,開始萌芽。
讓胖子這種並不是一心一意,為綜事局奉獻一切的人直接開始「搖擺」。
但胖子人微言輕,在這情況里也做不了太多事情,但——
左道呢?
奘啼把他們支開,是否跟左道交代了什麼後手?
甚至逆轉翻盤的爽文劇情?
在搞死『拜瞳教』的問題上,不管是左道還是奘啼,胖子認為彼此是一條戰線上的。
因此萬萬不能等到內部問題塵埃落定了,然後綜事局大改風向開始摸魚時,他才後悔吧?
這是不可能的——有苗頭,就要扼殺。
這個世界「神秘人」的價值觀,就是這麼樸素務實。
也是胖子在得到左道消息之後偷偷回復的理由再之一。
那麼再之二呢,其實也很簡單。
從奘啼與他們六組同行回去的路上,胖子發現自己的好組長嚴方,沒有那種繼續與奘啼的爭鋒相對,反而他跟她沒事還能搭兩句題外話。
基於綜上原因,胖子覺得他——悟了。
雖然他也不確定自己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這種「鬼祟」行為,恐怕是被默許的。
倒不如說,嚴方和奘啼倆人,就等著他去找左道這小子。
至於為何會有這種直覺呢——
胖子在之後,被提溜到跟兩位大組長坐在同個車子里啊!!!
他來的時候可不是坐這車的,而回去的時候,卻是被升良「合理安排」過去的!
故此,等到左道的「拜訪」時,胖子甚至鬆了口氣——可把你盼來了。
但該賣慘還是得賣慘的。
投資不演戲,不如不投資。
歷史塵埃:『聊點懂得都懂的事情』(四小時前)
彼時的胖子,滿臉問號。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好歹咱們講點流程,畢竟玩的是夜訪密探的劇本,總要講點儀式感吧?
你怎麼直接上了啊——
沒等他回復什麼,左道下一條消息又來了。
歷史塵埃:『這位胖子,你也不想拜瞳教再次雄起甚至影響綜事局吧?』(四小時前)
三百斤的猛男:『』(四小時前)
胖子驚了,是他從未見過的好怪發言。
如此,現在。
胖子風塵僕僕的穿著便衣進來了包廂,見面第一件事情他便苦著臉喊著:
「慘啊,慘啊——
「老弟你不知道我為了脫身出來找你,廢了多大勁!」
聞言,左道沒有回復,只是開了瓶啤酒倒了一杯,推給坐到自己旁邊的胖子。
然而,倆人都沒動杯。
左道從來開始,與進嘴裡相關的東西一樣沒碰,胖子來了,也是如此,哪怕是新開的。
「賣慘之後再說,說正事,具體什麼情況,展開說說。」左道萬年「木訥臉」的問道。
察覺出左道這種充滿輕鬆放鬆的姿態,胖子眼睛一轉:
「奘啼大組長是不是跟老弟交代了啥?」
左道笑而不語,他從始至終便是借著今日分別時的單獨交流的情況,在給胖子做心理文章。
就像胖子覺得左道這貨沒那麼簡單,左道也認為胖子不是個蠢貨。
聰明人最喜歡的事情便是將事情複雜化,把細節擴容化。
這也給左道提供了機會,可以合理且平等的去獲取內部信息的機會。
「這是你不充錢能了解的?」少年瞥了一眼。
「那咱充錢啊,給俺來個系統我氪個金?」胖子當做沒有品出對方「加碼投資」的暗示,開始插科打諢。
然而兩人並沒有繼續無效對話下去,胖子很快接入正題,難得的他又嚴肅和犯愁起來。
「左老弟你頂多算個待崗狀態,這其實算好的」
「嗯?」左道嗯了一聲,雖然心中有些預感,但人家的開場還是得配合接下去的。
在胖子的娓娓道來下,情況的脈絡逐漸清晰。
這一切大約得從前天開始說起——
從一座別墅群的小區開始。
正如與神秘「業務」有關的官方人員,會有特別的小區安排一樣。
隨之職務與能力的提高,這類的約束也會逐漸變多。
乃至到了像奘啼這類組長開始,他們已經不允許日常生活居住在青池華府這樣,職務人員與家屬混合的小區,除非其家屬都是確有神秘相關履歷的,方才可以。
反之,日常里是需要保持距離的。
原因仍然還是安全考慮。
但卻不再是保護幹員的安全,而是保護所有的常人,擔心他們日常出點什麼意外,恐怕就會造成一個小區,乃至數條街道的災禍,這並非杞人憂天,而是在許許多多的卷宗下所形成的規定。
奘啼雖然看起來只是神秘處理部的組長,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幹員裡面第三層級。
但她歸屬的部門與其的特殊資歷,讓她實際許可權是等於綜事局裡的部長級。
也因此才能那麼隨意的就扔給左道一個組長級別的『報警裝置』讓少年自由發揮,要知道這玩意可是能直接驚動數個部門快速運作,迅速天降正義高許可權消耗品,除了賊燒錢,容易擔責,沒別的缺點了。
而花城部門的部長級一般都是什麼樣子的呢——
比如說綜事局搜查科、特勤科的科長,物資裝備管理處的處長等等等等,而神秘處理部由於性質業務的特殊性,這個部長是由白修遠,也就是綜事局局長進行『代』兼任,實際是空著的。
明眼人都清楚,這個位置未來板上釘釘的是奘啼接管的,之所以現在沒上位,僅僅因為她太年輕。
這個年輕不是資歷,相反奘啼的資歷可太夠了。
按照胖子多年來的八卦打聽,奘啼很小的時候便跟著白修遠一起生活,據悉是收養,但不是什麼孤兒院領養劇情,而是曾經發生的一場『災難』締結的緣分。
那場災難據說是在二十年前,但再具體的連胖子都無法得到更多細節,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人無不是三緘其口的狀態,但能知道的是——這場災難是破天荒的造成了大量普通人的死亡。
也是這場災難,讓幼年無家可歸的奘啼,被彼時還不是局長,也不是綜事局部門的白修遠所發現,並且培養,他們於十年前來到了花城,白修遠接過了局長一職,奘啼也成為了一名幹員走到今天。
理所當然的,不管是從小的資歷,還是與白修遠的關係。
奘啼住進了花城的一個更加特殊的『小區』與白修遠做著鄰居身份,在這個小區不誇張的說,出門碰到一個住戶,提溜出來都是花城骨幹級別的人物。
而事情的根源也出現在了這裡,作為花城的頂樑柱,或者說對抗神秘危機的頂樑柱之一的白修遠,卻在前天——中毒倒下了。
「中毒?」聽到這裡的左道有些詫異。
他詫異的不是別的,而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老頭子,就這麼被人暗算了?
這逼格不說直接跌倒谷底吧,但也差不到哪去了,簡直可以進入年度笑話榜單。
已經可以媲美曾經世界那種鬥法時候被人暗算,被死對頭雇傭幾個地痞流氓,闖入法壇現場一頓框框亂砸,然後連人暴揍成功,最終死對頭獲得完美勝利的笑料比肩。
雖說在左道看來,這玩意好像比鬥法好使快捷且省事多了,他自己也沒少對別人這麼干
但不妨礙這足夠讓人樂半天啊。
回歸正題,白修遠的戰鬥力自然不必多提。
彼時他使用了儀式·白藏之後的負面狀態,進入了說話便是『阿巴阿巴』的樣子,旋即對方就展現出了連左道都得拱個手,以表敬意的靈魂強度。
這種人能被下毒?
搞笑吧。
當一個人的靈魂強度上來,本質上就是一台最精密的分析儀器。
像常人時常會有的的六神無主狀態就再也不會有了,畢竟六神無主的本質原因是靈魂不夠穩固,遇到不論物理層面,還是精神層面的衝擊時會顯得慌亂無序。
而對於靈修來,說這種問題是基本不可能存在的,他們可以保持永遠最冷靜的狀態,只要他們想,但所帶來的負面代價是人性的情緒會被無限壓低。
比如曾經與現在的左道,其根子上都是有著一種淡漠與內斂的性格。
他能表現出喜怒哀樂,但又不等同他真的在喜怒哀樂。
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知道他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也因此——
有著這種靈魂強度的人,只需要稍微外放一點力量出來,所接觸的事物都是可以被解析。
換而言之,想對一個靈魂強度極高的人下毒,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不提靈修本身所帶來的的『高直覺』,那種近乎小說裡面的「死亡預感」。
「沒錯,」胖子點個頭,他這時也不再習慣性提防,直接拿起此前左道倒開的啤酒頓了一杯:
「看左老弟你這反應,想必也知道咱們這位局長的能力。」
「嗯。」左道應了聲,雖然他想說,實際自己並不怎麼知道。
「不僅是你驚訝啊,所有人都驚得慌亂,」胖子很是唏噓,似乎沒法想象那種猛男也能這麼輕易的被放倒:
「之後局長就中毒咯,然後由琛久組織調查,很快,或者說沒有超過三十分鐘,他們便鎖定了嫌疑人和毒物來源。」
胖子說道這裡頓了下,自己開了瓶啤酒狂吹一瓶,打了個嗝才繼續說:
「琛久發現毒物的來源是兩條鹹魚,而那兩條鹹魚
「是奘啼給的,奘啼那時候正在辦公,所以這事情就保密下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臉,滿臉古怪的繼續說:
「你說離譜不離譜吧左老弟,之後便是昨日了,奘啼提交了行動報告,琛久主管隱而不發,到了今天才有了這些事情。」
譜,離了起來——
左道往後一靠,略微仰頭思考,胖子也因自己說完感覺太過於魔幻陷入沉默。
「那組長現在什麼情況。」左道眯著眼睛問。
胖子攤攤手:
「停職接受調查,但說實話吧.我覺得連琛久主管其實都有點不相信,咱們講實話就是奘啼沒有任何理由和動機做這種事情,以及——就算要干,她也不可能做的這麼簡單。
「也因此,琛久主管經過商議,只給奘啼做出了這些措施,並沒有下重手或者直接抓捕,只是因為現在物證全部指向她,按照流程也必須要調查。
「白天時候,我聽說咱組長跟你組長還交過一下手,所以他們來的時候才互相不對付。
「但也是情有可原,咱組長是局長在花城一手提拔上來的,估計前兩天知道這個消息后早就憋著一肚子凶氣沒地兒方,加上.」
胖子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左道,滿臉emmm:
「加上你們這次的行動也太巧合了,所以好巧不巧.全趕趟了。」
左道捏了捏眉心。
這事情算是全明白了。
如果只用簡單的一句話概括,那就是——奘啼被栽贓陷害。
但不得不說很有用,直接打亂了所有的格局。
但往細的說,事情的麻瓜程度就非常大了,或者說,非常複雜。
「咱們這位琛久主管,現在什麼情況。」左道問了句。
胖子愣了下,馬上醒悟過來:
「琛久主管?按照應急預案他現在是綜事局代理局長,本身他的綜合審批部就是屬於輔助綜事局綜合統籌的,比常規部門高半級,左老弟懷疑他?」
如此說著,胖子趕忙揮了揮手,屁股都離左道的位置遠了點:
「可不興這麼想啊,就像奘啼跟白修遠關係一樣,琛久也犯不著。」
「哦?」左道『哦』了聲,露出點感興趣的表情:
「細說。」
胖子搓了搓手,似是被之前左道的暴論發現給嚇了一跳還沒緩過神:
「這玩意只是聽說啊,我也不確定,琛久跟白修遠聽說以前是搭檔,後來又在花城湊到了一起,但琛久並不擅長戰鬥,屬於輔助型人才,從根子上就沒法當正式的局長,沒有任何理由玩這麼一手。」
左道點了點頭,心中卻有點滑稽的念頭。
好傢夥,綜事局直接變成了嫡系專場。
骨幹部門全都是自己人,然後又因為頭頭出事了,自己人懷疑自己人。
絕了。
見少年似乎打消了這種危險念頭,胖子這時才有些陰鬱的說:
「所以現在綜事局啥情況你也應知道了吧,可以說是人人自危了,本來咱們看著觀測中心的樂子,沒想到咱們自己也變成樂子了,並且還是大樂子。
「最麻煩的是,這情況,誰都沒嫌疑,但誰都有嫌疑,琛久主管今天晚上會議對外的口徑就是,加大力度抓捕拜瞳教相關的事情,由嚴方接手奘啼的工作。
「但說是這麼說,實際懂得都懂,嘿——」
胖子說的很含糊,但左道聽懂了。
在這種內部問題下,拋開外部因素不談,光內部問題就有的整了。
白修遠作為最大的山頭團體,自己倒了,第二能打的奘啼也莫名其妙的「倒了」。
就剩下一個迄今為止戰力未知的琛久,雖然看似許可權很大,一方面自身職位卡著綜事局所有事務的批准許可權,另外一方面還兼職神秘處的督察組長。
但他能坐這麼穩的根源,左道眨眨眼睛都知道,並不單是規章制度或者資歷能力,還得仰賴上面的許可,下面的支持。
而現在,代表著上面的白修遠陷入昏迷,下面的奘啼被不得已的審查監管,約等於綜事局目前最大的山頭團體垮了三分之二還要多。
現在的琛久,恐怕連維持內部穩定都足夠費勁了。
畢竟綜事局這麼大的一個綜合性組織,別說是個山頭,就是個海,那也能分出許多大大小小的區域,那麼現在——正是那些平常被壓著的「或山或海」的人們,奪點蛋糕的好時機。
至於拜瞳教?
洒洒水了,等我們先吃完蛋糕再想想辦法,這不是沒事么?
左道很輕鬆的就代入了某些人的思想。
而胖子最後一句耐人尋味的語氣,則透漏出他對接下來針對『拜瞳教』以及抓捕『瞳使』的進展,非常的不看好。
「那麼局長現在身體如何?」左道抓住事情要點問道。
胖子搖了個頭:
「這就不是咱能知道的。」
說著,他對著左道擠眉弄眼,彷彿在說——你探探?
很明顯,不管是曾經的戰鬥友誼,還是處於別的立場考慮的人情投資都結束了,輪到自己給點「回饋」了。
很遺憾的是——左道並沒有什麼內幕消息與神奇渠道。
「等過幾天我再找你。」少年回復。
——等我收到奘啼消息,挑挑揀揀,下次一定。
「好吧。」胖子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拜瞳教的事情老弟咋看?」
胖子笑眯眯的眼睛中藏著點狠勁。
『胖子的意思是想問我,奘啼跟我短暫交談中是否留了些後手給我,用於繼續針對拜瞳教的?
『但現在的我,即便跟胖子乃至其他人私下聯合整拜瞳教,不說成效如何,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暴露了,我目前『待崗』狀態做事情就等於違規操作,要是被內部別的山頭的人抓到做文章,沒準事情沒幹成,我人就去陪著組長了.
『還是說,胖子現在講的話是其它的立場,代那些人,在試探我的態度?』
左道如此想著,面對這種情況,他習慣性的假設胖子——有沒有一種可能,實際上是潛伏極深的內鬼,如果自己說了什麼,回頭沒準走出夜店就被大卡車來一下。
懷揣著這種想法,倆人短暫對視后,左道說:
「再等等看。」
——等等黨永不吃虧!
「彳亍口巴——」胖子收斂神情無奈回道,對這個答覆到是不意外:
「那我就溜了啊,要是有什麼進展可以找我,前提是拜瞳教的,胖子我膽小隻能摻和這點事兒了。」
左道自然應允,見胖子似是去視察夜店運作情況時,他也隨之離開。
一路上不能說謹慎行走,只能說紙人全開。
綜事局,地下,神秘處理部一組辦公廳。
此時廳內不知為何開著讓人想穿棉襖的冷氣。
奘啼也的確如此,她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在不遠處還有各種生活用具,從被子到床單,甚至整來了一張床墊,她本人則在辦公椅上跟嚴方大眼瞪小眼。
一位穿著粉毛抓絨加厚的連體睡衣,違和的翹著二郎腿抽著煙,一位身著執法風衣拿著自己的特製刀具反覆摩擦,彼此一句話也不說。
這沉悶氛圍似乎可以持續到天荒地老,好在這時候大門打開了。
一臉疲憊的琛久帶著茶杯走了進來,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冷氣,他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小奘啊,照顧下老人家吧,幫我冷氣調高點。」
他一邊說著,扯過一把椅子湊到倆人旁邊。
「遙控器壞了,下次一定。」奘啼回了一句。
琛久沒辦法,只能打開茶杯汲取一點暖氣:
「現在情況很不妙,老白那邊還在昏迷狀態,處於儀式受損的情況。
「內部雖然我讓小嚴去接替你,繼續進行抓捕拜瞳教的工作,但還是有些人以各種理由,將他擔子給壓了下去,現在只能來跟你一起「嘮嗑」了,你也少跟小嚴鬧不對付,不是他不想去完成工作,而是沒法,他現在坐在你的專案組位置上,反而什麼都幹不了。
「現在情況很明顯,老白的問題是有預謀的被針對,我們整了那位『瞳使』這麼多天,恐怕人家也氣得不行,動用了些只有到最後關頭的伏子來整了我們一手,但不得不說,很有效。
「某些滿腦子只有權力的人,樂見其成的當著刀子,你的嫌疑一天不洗脫,這活兒就很難幹下去,但想洗脫恐怕也很難,他們第一個不允許,雖然說不會對你造成什麼人身危害,但只要限制住你就行了。
「某些滿腦子只有權力的人拿著「規矩」做大旗,然而他們的確「合規」,我們沒法輕舉妄動,不到萬不得已,「規矩」不能破,這是我們華域的『根基』。」
琛久三言兩語的把今天內部的事情告訴了奘啼,也傳達了自己對她的信任。
奘啼將煙頭頂在煙灰缸裡面狠狠揉捏,皺著眉頭:
「屁話,老娘要是有問題,白老頭早就死了五六七八年了,老琛你確定那糟老頭子不是自己下毒自己,裝作退場玩一手暗中潛伏再閃亮登場?」
琛久搖了搖頭,拿出自己的內部終端交給奘啼,裡面是白修遠躺在病床的視頻。
視頻中的白修遠,面色枯槁,此時此刻的他才像一位老人。
而他身上不僅面色泛黑,整個人被一個長方形的大冰塊封印在裡面,以至於他雖然躺在病床,但沒有任何醫療儀器進行救治。
「看見了吧,不可能的。」琛久見奘啼滿面殺氣的目光,嘆了口氣。
「修遠的儀式弱點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畢竟當年他那一手白藏儀式,不知道讓多少人膽寒,也因為這樣,研究他的人不盡其數,敵人早就比他自己還了解他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破除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儀式弱點便是不能中毒,不管任何意義上的毒,食物的組合也好,藥物的毒性也罷,按理來說這個儀式實在是很操蛋,這意味著戰鬥時候能服用的藥劑範圍極其的少,連平常吃個飯菜都要小心搭配。
「好就好在修遠的靈魂力量很強大,足夠解析與規避許多問題,但這次卻翻了船咯,看情況修遠是吃下去沒多久馬上發覺了不對,用能力強行封印了自己,而那毒素也沒有深入臟腑;儀式雖然受損了,但不是沒法挽回,人問題其實也不大,就是這幾個月別想醒來了。
「對方的用心也非常險惡,目前尚未搞清楚對方是用什麼方式,給這食物施加毒素的,只能初步確定非自然的實際毒素,簡而言之,是一種詛咒儀式——」
聽著琛久的介紹,奘啼將終端交給嚴方,讓對方也看看情況,而她則認真的注視著琛久。
「那老琛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只能讓天朗閣的人來了,不過」琛久如是說,旋即皺著眉頭又道:
「他們對我的答覆是——等。」
「等?」接話的不是奘啼,而是嚴方,他有些難以相信。
「是啊.」琛久有些疲憊的嘬了口熱茶:
「說起來,修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此話一出,嚴方也將目光望向奘啼,試圖發現什麼。
奘啼則蹙著眉頭,她想起前些時候白修遠與林鴻才的那番對話,和白老頭那語重心長的勸告。
再看了看琛久澄澈的目光,面不顯緒的說:
「我也不確定,那老頭平常就是個謎語人,你也是知道的。」
琛久深以為然:
「確實,總之這些天你先暫時待著,實在事不可為,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外面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事情?」
奘啼沒做猶豫,直接答道:
「有一個,老琛你幫我將一些資料給一個人。
「以及,幫我把兩個人安排出去。」
今天8480字,四捨五入就是8500了,今天跟昨天兩章都是比較重要的劇情過度,隱藏的細節和需要思考的地方比較多,為了保證情緒連貫,我都是咬著牙寫的。
雖然——這點劇情可能不夠精彩,但希望大家輕點罵鴨,看在八千多字的份上(抱頭鼠竄)。
明天還是一樣,不確定會不會寄,如果晚上八點前沒有發布章節,群里也沒說會不會有,那就是寄了,會提前發寄言寄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