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有軟肋的時候,往往最容易被威脅。
面對劉邦赤裸裸的威脅,韓信恨不得立馬拍案而起,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和劉邦硬碰硬的實力,且不說劉邦手中尚有十多萬大軍,現在自己麾下的重要將領孔藂和陳賀,這都是劉邦的鐵杆粉絲,儘管自己給了他們立大功的機會,但是最後兌現獎勵的還是劉邦這個甲方爸爸,而自己親自率領的齊軍在大戰中幾乎損失殆盡,根本不具備反抗的能力。
此時的韓信無比懊悔,他想起項羽對他的勸說,想起武涉對他的建議,現在看來真的是真知灼見,劉邦這廝果然是翻臉不認人,但是奈何自己並沒有親信帶兵,現在看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全都是劉邦的班底,只要劉邦一變臉,整個局勢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再無扭轉的可能性。
想明白這一切之後,韓信突然明白了劉邦為什麼會為小小的魯縣(今山東省濟寧市曲阜市)而大動肝火,原來揚言屠城泄憤是假,趁機對自己搞釜底抽薪是真啊!
面對如此不利的局面,韓信只能苦笑著說:「大王,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你看著辦就好!」說罷,韓信坐到劉邦左側的客位上,閉著眼聽劉邦的發言。
看到韓信的表現后,劉邦知道韓信算是聽明白了自己的弦外之音,也知道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擺出了一副要殺要剮隨他便的架勢,劉邦可不傻,這時候要是把平定天下的頭號功臣給殺了,其他的將領勢必會心生疑慮,到時候反而是節外生枝,既然韓信認命了,那就用其他的辦法就可以了。
劉邦笑了笑,說道:「齊王啊,你也不要多想,我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天下的蒼生,你的功績寡人一直記得,之前對你做的承諾也不會變,放心吧,你的家人都很平安,不會有事的。」
「謝大王厚愛,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回臨淄了嗎?」
「現在天下剛剛安寧,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你這時候還不能回去。」
「那敢問大王,我什麼時候才能走?」
「不用著急,再等一段時間就好了。」
聽完劉邦的話之後,韓信覺得無趣,索性起身說道:「大王,近日我偶感風寒,身體有些不適,就先行告退了。」說罷,轉身離去,走向自己的營帳。
看著韓信離去的身影,劉邦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後開始馬不停蹄地全面接管韓信的軍隊,一部分編入自己的隊伍,一部分交給投靠的齊軍將領,分配完畢后,劉邦的軍事實力大增,而此時的韓信已經徹底變成了光桿司令,走也走不掉,只能任由劉邦擺布。
按照《史記·高祖本紀》記載,第一次是「漢王跳,獨與滕公共車出成皋玉門,北渡河,馳宿修武。自稱使者,晨馳入張耳、韓信壁,而奪之軍」;第二次是「還至定陶,馳入齊王壁,奪其軍」,也就是說第二次的時候,劉邦連裝都懶得裝,改直接明搶了。
而劉邦在定陶打算再搞個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