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他們一進屋就被驚到了,這種「趴體」是不充超級會員就能參加的嘛……
陳手腳並用麻利地清理出了一張桌子一塊空地,將船新的一桶麥酒往桌上一放,隨手拉了個椅子坐下。
「我還有一半的酒量,你們六位一起,能喝趴我,隨你們做什麼。」
小隊看了看這滿屋子打鼾的「屍體」,立即抱團商量起來。
「少爺……一定要跟著這位大師么?」
「後面的路,跟著這位大師,就是躺著過。」
「……少爺,我們還能再相信你……哪怕一次么……?」
「此話有假,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只有我和溫蕾薩知道的學院秘密!」
「一言為定!」莉亞德琳發狠了,怕是心頭怕,膽子要放大,誰還沒點酒量了?
大師笑呵呵地接著勾引:「別誤會,我可沒這酒量,他們喝他們的,我就一對一干趴了幾位而已。」
妥了,學院秘密已經在向我招手了,莉亞德琳虎踞龍盤似地坐下,向凱爾勾了勾手。
凱爾招來兩個酒杯,用法術洗凈,給兩位斟滿麥酒,體貼地遞到兩位手邊。
妥了,年輕人就是這麼容易上鉤,大師咧了咧嘴,繼續光明正大地白嫖,不然一人獨酌,心中有愧。
單手舉杯,噸噸噸噸,四口喝完,杯口朝下,一滴不剩,向對面的女士示意。
莉亞德琳跟了,仰頭痛飲,喝得太急溢出了一些,妹紙袖口一擦,毫不畏懼。
陳挑了挑眉,些許浪費他就懶得計較了,態度是有的,不錯。
兩杯,跟了。
三杯,跟了。
四杯,跟了。
五杯,跟了。
六杯,跟不起了,倒了……
倒了……
正準備倒下一杯的凱爾傻了,就這酒量,還想喝完你家老頭子的酒?
這麥酒也就幾度,一杯半升,他在族裡釀的葡萄酒再怎麼也有十幾度了。
我們倆還真是互不靠譜啊……
洛瑟瑪將倒下的莉亞德琳交給蘭娜瑟爾,身為男人,這個時候必須得上了。
這時一隻手攔住了洛瑟瑪,哈杜倫走到兄弟前面,另一隻手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哈杜倫邪魅一笑,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時候倒了!坐到了大師對面。
沒敢請凱爾倒酒,主動為大師滿上一杯,再給自己滿上一杯,二番戰,開始!
三輪過後,哈杜倫已經搖搖欲墜,大師嘴角上揚,就這?還自顧自地小酌了半杯。
洛瑟瑪和伊法一起向蘭娜瑟爾看去,他們喝死之後,就拜託了!
至於某王子,他們已經不指望了。
「唉,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一天。」
凱爾把絲毫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的自戀男掀到一旁,坐上了那個恐怖的位置,上身前壓,目光直視對面的大師,眼中綻放出了名為業績的光芒。
被這樣的氣勢所懾,大師認真了起來,「可不準使用什麼魔法。」
「放心,不需要。」凱爾輕描淡寫,讓伊法過來倒酒。
隊友們選擇再相信副隊長一次,反正喝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凱爾眼中閃過前世應酬完的凄涼。
「這喝酒啊,喝的就是一個氣勢,喝的就是一個主動,三杯,先干為敬。」
一杯接一杯,三杯下肚行雲流水。
大師眼中精光閃爍,這將生死置之於度外的無畏,這凌駕於肉體和液體之上的意志,可惜了,
今晚可惜了……他只剩下一半的酒量。
今晚,他要輸了……
次日清晨,陳在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頭痛欲裂,一圈矮人都還睡得死死的。
好久沒能喝成這樣了,出門排干一下體液,回來接著再睡,美滋滋。
「大師,起了!?快快出發,我們都等你好久了,看你睡得太死,沒好意思喊你。」
應酬最難受的是什麼?
不是當晚喝吐喝死喝得頭疼難眠,而是第二天還得按時上班!
凱爾神采奕奕地堵在大師面前,陳抬起顫抖的爪子指向凱爾,「你……你作弊!」
「喝的時候不讓用魔法,沒說喝完后不讓用啊,肘!大師!出發!」
凱爾主動拾起斗笠和蓑衣,莉亞德琳拿起早就想上手的竹棍,挑起酒罈,洛瑟瑪和哈杜倫架起大師……
「不要喊我大師!」
「好啊,老陳!」
這聲「老陳」讓熊貓人一時之間彷彿回到了神龜身上,族人們熟悉的叫喊。
等回過神來,小鎮已遠去了。
「我……我要尿尿!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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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每天都火急火燎的,是你們跟隨我還是我跟隨你們?
一路上的風光都白瞎了。
你們是從哪來的要到哪去吶?
達拉然來的?
達拉然我知道啊。
那你們一路過來……
有去南海鎮看看海嗎?
有登上過索拉丁之牆嗎?
有去達比雷農場喝過茶嗎?
有去日落沼澤看過日過嗎?
有去巨石水壩瞻仰下矮人的偉大嗎?
都沒有?!
那你們這一路走來有什麼意義?
就為了抓緊時間趕到目的地去?
啥目的地啊,都是心裡的慾望,呵。」
老陳熟練地找伊法要了一瓶麥酒,懶得多說了。
這才是他願意上路的原因,移動酒庫get!
凱爾怔住了。
前世剛開始玩WOW時,懵懵懂懂,連插件都不會。
任務對話,任務說明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任務地點滿地圖一點一點地找。
找著找著就沉迷進了路過的風光之中,以及與各種野怪的糾纏和跑屍……
隨著玩得越來越久,越來越熟練。
什麼任務對話,跳過,接接接,看到的感嘆號全部接完。
什麼任務說明,不看,直奔插件提供的任務地點,殺殺殺,摸摸摸,采采采。
一波任務交完又接下一波。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呢……早已記不清了。
他,還有資格放慢腳步么?
老師拍了拍凱爾的肩膀,就讓這段旅程輕鬆些吧。
「老陳,起床了!」
「怎麼又早起啊,年輕人,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
「起來看風景吶!」
「一片黑禿禿的火山岩,有什麼可看的……」
「今天就要進黑石山了,激不激動,期不期待?」
「……」
要不是見識過這群年輕人的酒品,老陳早翻臉了。
自國王谷進入灼熱峽谷后,暴躁的黑鐵矮人居然給了他們賓至如歸的感覺。
搞得老陳辣么厚的毛皮都不好意思了,比已經喝過的矮人還客氣,疑惑自己的名氣都這麼大了么?
「恐怕不是老陳你名氣大,而是黑鐵矮人對銅須矮人的滲透不小,讓我們這麼輕鬆進到老巢,再想出來就難咯。」
凱爾站在巨大的石門前,他的身高甚至不足石門的十分之一,兩座石門之上雕琢有黑鐵矮人的頭像,抬手勉強能夠到頭像垂下的髮辮。
望了望黑煙繚繞,熔岩四溢的黑石山,後方的黑鐵矮人已經在強行邀請他們進去了。
自兩百年前的「三錘之戰」后,黑鐵矮人可從未放棄奪回象徵矮人正統的神聖領地——鐵爐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