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聽說奧運會的禮儀小姐姐們的標準笑容是需要咬著快子練習的。此時此刻，坐在蘇爸蘇媽對面的趙卿人，就是沒有通過艱苦的練習，自然而然的在臉上擺出了這樣一副秀外慧中的笑容。剛才蘇晨用他那一長串描述她的時候，可能蘇爸蘇媽的心情驚訝，蘇晨的心情是得意，但是趙卿人的心情卻是腳趾摳地。她心想，我平時張嘴就是車，動輒穿絲襪給你玩這事，你咋不也告訴爸媽呢！蘇晨……我跟你沒完。有錢這事其實挺普通的。就……安安心心的在蘇爸蘇媽面前當個「幕後工作者」她就覺得挺好了。她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笑的有些僵硬。而且都已經跟著蘇晨回家吃飯了，這身份不是就已經那啥了么。蘇晨這一句兒媳婦兒，雖然聽了心裡甜蜜，可是，也太那啥了吧。那啥……要不，你們聊，我先那啥……趙卿人心中百感交集，不過，此刻的蘇爸和蘇媽並沒有功夫察覺出她的情緒變化。兩個人還是依然處於震撼之中。蘇爸對於身價過千萬是有概念的，畢竟他身價幾百萬，可是，當身價後面的這個數字是以「億」為單位的話。他就沒有概念了。這種沒有概念具體表現在，蘇爸不清楚身價過億的人平時吃什麼，出門做什麼車，住什麼樣的房子，和什麼人接觸等等等等。足足一分鐘的反應時間。蘇爸終於將這兩個身份成功的歸置在了面前的趙卿人的身上。他又看了一眼蘇晨。嘴動了動，又看向趙卿人真心實意的問道：「花捲還有，還吃不？」趙卿人連忙說道：「叔叔，不吃了。」她偷瞄了一眼牆上的表，這頓飯已經吃了三個小時了差不多了。趙卿人都覺得回上海之後，要好好的去控制一下飲食，不然被蘇爸這麼喂下去，再過一段時間，必然要胖的。蘇爸端起盤子準備走去廚房，不管趙卿人還吃不吃了，該端過來的，也得端過來。走了兩步，蘇爸又覺得不對，重新坐了下來。他認真的向趙卿人提問：「姑娘，你看上他啥了。」蘇媽怕趙卿人誤會，趕緊說道：「你叔叔不是在生氣啥的，他就是真的想不通，你咋看上我家兒子的。」要不還是說蘇媽了解蘇爸呢。蘇晨：「……」趙卿人縱然見慣了各種大場面，可是面對這個問題，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她求助似的看向蘇晨。蘇晨心裡也是很糾結，這玩意還能是看上啥了，她好我色啊。可是這又不能說……蘇爸解釋道：「叔叔沒有惡意啊，只是覺得，我兒子我看著長大的，他啥樣，我比誰都清楚。」「我不是真的在問你看上他啥了……」「我只是心裡想不通，你這麼優秀的姑娘，怎麼就落在他手裡了。」「你別是被騙了吧。」蘇爸還要說，卻被蘇晨緊趕慢趕的攔了下來：「少說兩句，爸，喝酒，喝酒，至於我是怎麼騙到卿人的事，其中手段不足為外人道也。」蘇媽開玩笑：「行，兒子出去談了個戀愛，我成外人了。」蘇晨又緊趕慢趕著去哄蘇媽。這事居然也就在這種玩笑的氣氛之中過去了。蘇爸蘇媽現在表面上從震驚之中緩了過來，可是實際上等蘇晨他們走了以後，可指不定還要咋嘮呢。……這天晚上蘇晨和趙卿人一直陪著蘇爸蘇媽在家裡呆到了晚上十二點。其實蘇晨都想要走了，可是趙卿人卻還是想要再陪一會蘇爸蘇媽。她是真的很喜歡蘇晨的家庭氣氛。這也是趙卿人此前的生命這種，缺失掉的一部分。「兒子，演戲什麼的，爸爸幫不到你，但是我聽人說，演戲需要體驗生活，你還小，很多東西沒有經歷過，所以，以後拿到什麼角色，你要是覺得把我不住，我也可以給你出出主意，講講故事。」在臨走之前，蘇爸耐心的和蘇晨嘮叨著。蘇晨聞言之後，立刻正色道：「爸，別說，這個你還真的可以幫上忙。」畢竟作為一個演員，可以很有天賦，做什麼都很擅長，可是，不可能事事都知道。比如說要演個70年左右的年代劇，蘇晨查資料查的再詳細，還不如給蘇爸打個電話問問他當時的真實情況。畢竟蘇爸曾經就真實的經歷過那個年代，他更有發言權。「爸，以後這種機會很多，說不定還要請你當顧問呢。」蘇爸一聽，兒子在老子面前裝了一個晚上了，雖然欣慰，可也畢竟不是很爽，終於有機會給老子裝了，那神情馬上變得高興起來。「這個顧問我當之無愧，你爸我工人，農民，兵，商，全部都干過來了，要說是閱歷豐厚嘛，那自然……」蘇媽笑道：「行了，咱們就不說這個了，你們兩個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好。」蘇爸：「……」你這婆姨，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不過看了一眼時間，的確不早了，明天蘇晨他們就回北平了。雖然依然很不舍，可是，還是得讓孩子們早點休息。趁著這會功夫，蘇媽回到旁邊的卧室倒騰了一會，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面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卿人啊，這是個綠松石的項鏈，有年頭了，就給你了。」趙卿人慌忙接過了項鏈：「阿姨，這個有點過於貴重了吧。」「貴什麼貴啊，不算是貴的。」蘇媽抓著趙卿人的手腕，眼神裡面充滿了喜歡，她就是喜歡趙卿人，長相又大氣，漂亮，身材又好，還有錢，別說蘇媽不刁蠻，就算是換一個刁蠻的婆婆，面對這樣的兒媳還有什麼好挑剔的。蘇晨笑著看著趙卿人，他知道，出了這個門，要想再看到她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估計又要再等一年的時間。「戴上吧，看看好看不。」蘇爸也笑著，他伸著手，往上一揚一揚的叫蘇媽幫趙卿人戴上看看。無奈之下，趙卿人乖乖的站著，任由蘇媽輕輕撩起她的長發，露出潔白的脖頸，隨後陪著這一串綠松石頭串成的鏈子。這串鏈子的整體本來就是古樸風格的。而趙卿人的臉型又是相對比較時尚的臉型，再加上她很白，所以，這串項鏈輕輕的搭在她的鎖骨上，就顯得格外精緻。「好看！哎，好看哎！」蘇媽幫趙卿人放下頭髮，轉過來看著她，滿心滿目都是偏愛。趙卿人平時跟蘇晨開大車，開小車臉皮都可厚了，可是此刻她的臉頰卻一直燒燒的，好像在發燙。「謝謝阿姨。」「謝啥啊。」蘇媽一拍手，本來下面半句是「還叫阿姨？」可是最後忍了忍，可能是覺得時候還沒有到。……隨後蘇晨牽著趙卿人的手和爸媽告了別，臨走前，還沒有忘記和老媽深深的擁抱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重新趕回了北平。趙卿人是到了北平之後，再轉機飛上海，她要回去處理《失戀三十三天》的後期問題，還有電影審核和接下來三四月份的排片檔期。而蘇晨則是回北平之後，和黃勃，肖央他們見一面。這幾天的時間，《一出好戲》的票房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樣子，現在全國總票房已經達到了八千萬左右。破億已經成為了鐵板定釘的事情。給肖央樂的北平都呆不住了，幾天前，年都快過完了，別人都是回北平，就他是逆著春運回老家。專門在爸媽和親戚們面前裝了一波大的之後，才又趕回了北平。黃勃今天去見組了，見哪個組，蘇晨還不知道。要等他回來才能弄清楚，蘇晨的房子也已經到齊了，索性，就準備在以前房子的附近，再找個大一點的房間。這樣黃勃有空可以住，肖央也可以住。隨著電影上映，說好給肖央的五十萬裡面，最後的尾款也就到位了。不至於讓肖央沒錢交房租。最後在中介的幫助下，還真給蘇晨找了個地方，不過這地方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房子。它更像是《奮鬥》電視劇裡面的烏托邦。在一處小區裡面的拐角後面，整整一個一層大概一百平，下面還有一層地下室，地下室面積也不小，估計也得有一百平差不多。地下室也不是完全暗無天日的那種，而是有天窗的，所以感覺還不錯。一樓完全可以用來辦公，見面，聊天吹牛皮。地下室一共四間房子可以住人，蘇晨有過經驗，直接定下了這套房子，轉手就當起了二房東。肖央，黃勃，一起合租，剩下一個房間空著就空著吧，萬一有朋友來，晚上不方便回去的時候，也可以住在那個房間裡面。房租每個月是一萬一，蘇晨一次性就交了半年。隨後在酒店臨時住了兩天之後，就搬進了這套「烏托邦」。蘇晨回北平之後，除了搞定這個事之外，也沒有閑著，他在馬術俱樂部那邊還有課沒上完。於是，平時刷著馬術，大概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把馬術刷到了+80。其實到了這個程度，除非是有導演讓蘇晨去演一個從小生活在馬背上的蒙古人，否則的話，其他的戰爭戲也好，古裝戲也好，起碼在馬背上需要完成的戲，對蘇晨都沒有什麼障礙了。到了這個時期，《一出好戲》的票房增長也逐漸緩慢了下來。現在是一共一億五千萬的票房，估計後續還有十幾天的時間，一天兩三百萬的票房漲幅，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化。這部戲用票房奇迹來說，有點過分了。但是又是一個投資一千萬，最終票房一億五千萬以上的電影，投資效果居然比《瘋狂的賽車》還要稍好一點，這是蘇晨之前都沒有我想到的。只是說是時也，運也。李榮超時不時的也抽空關注著這部戲，反正他自己去電影院看了三次。具體票房，排片，數據什麼的，他也看不懂，但是，反正就是賺錢就完事了。「哥。」晚上，在新租來的房子一層的茶几上，肖央紅著臉，喝了一些酒。「不管你是我師弟，還是按照年齡來說，你應該管我叫哥。」「但是！」他加重了語氣，晃著上半身：「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估計還在給小肥羊拍宣傳片呢。」「票房過億的青年導演？」「我……」「嗝。」「我是做夢都不敢這麼夢。」他舉著酒杯：「真的。」「所以，我得叫你哥。」蘇晨沒有立刻搭話，其實講道理，肖央叫他一聲哥也沒毛病。畢竟他的真實心理年齡在這放著呢。「咱們上一次打賭，說這個……如果咱們這部戲不虧本，那你就讓我拍個微電影，這事……還算數不？」肖央吃著鴨脖，打著酒嗝問道。蘇晨點頭：「當然算數啊，咋的，差錢？你要多少錢？」蘇晨現在身上應該還有個一百四十萬左右，接下來，等《一出好戲》票房分賬了，能到兩百四十萬左右。如果肖央真的想要拍個老男孩。而且還是火爆全國的微電影，別說四五十萬，就算是一百萬，為了打這個名氣，他也準備投了。「不不不，哥，不差錢。」「不是差錢的事。」肖央很難開口的樣子：「我有一個哥哥，是我之前廣告公司的合伙人，王太利。」「我現在剛有點起色，我不能不要我這個合伙人了不是。」蘇晨饒有興趣的聽著，想要知道肖央準備咋說。「你看……我不是拿了五十萬么？」「其實……嘖，其實我到手沒多少，扣掉稅，再按照我們之前廣告公司的比例一分賬，就剩下了二十左右了。」蘇晨問道：「你把後期到賬的尾款，轉給你兄弟了？」「對。」「但是王太利不要。」肖央今天的心裡多少有點事。「他這一不要吧，我就覺得心裡彆扭，你明白不，哥。」蘇晨立刻了解了，難怪這幾天尾款轉給了肖央之後，他就顯得坐立不安的，原來是因為這回事。有這個心思，有這份坐立不安的狀態。那就說明肖央這個人起碼是可以深交的。交往的交。「那王太利那邊什麼態度？」蘇晨問道。「他能有什麼態度，他就是說不要我賺的辛苦錢，廣告公司是廣告公司，個人發展是個人發展。」肖央嘆了口氣：「我沒錢過日子的時候，是王太利拉了我一把，說實話，現在忽然之間，怎麼就感覺有隔閡了。」「就很難受。」「所以你準備用這筆賺的錢，你倆一起拍微電影？」蘇晨忽然懂了。在王太利的角度上講，他不能要，要了，就是不對。可是肖央卻得給，畢竟這個活是他和王太利合夥的時候接的，兩個人感情很好，他自己一個人拿錢，良心不安。所以，乾脆咱哥們誰也別拿這錢。咱們用這五十萬，把咱們的夢想一起搞一搞。拍個微電影，說說北平北漂的這群人們心底的故事。蘇晨這麼一聽，覺得也挺好。肯定有人會說矯情，但是做兄弟，談戀愛，哪件事情不矯情呢，就該這麼辦。蘇晨笑道：「可是用這筆錢拍電影，你不就又沒錢了么？」肖央點點頭。「沒錢不怕，我還可以蹭王太利的飯嘛，這麼混著混著，總歸得有那麼一天，能再把五十萬賺回來吧。」「可是，我這房租……」蘇晨笑道：「原來在這等我呢？」「行啊，你先住著，完事等結束之後，我賺了錢給你補交房租？」肖央還是很不好意思的，蘇晨信的過他，給他這麼大的機會拍電影本來就是沒法報答的事，可是連房租都要再欠著，更過意不去了。「別想那個。」「反正等你稍稍輕鬆一點之後，還我就行。」「好嘞！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肖央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兩天之後，黃勃回到了北平，他哪裡是去見組了，單純的就是跟著寧皓去聊了聊天。他們接下來有個戲。《無人區》，馬上就要開機，投資也找到了，演員也都找好了，大部分都還是之前的原班人馬。當時寧皓想要找蘇晨也一起過去的，當時他們正在青海那邊看景呢。但是蘇晨還沒有回來，所以就讓黃勃問問蘇晨的意思，問他想不想演。寧皓當時說，蘇晨演這部戲有兩個好處。一個好處是，他本來就是西北人，說話啊，口音方面沒有任何問題，另外一個是蘇晨在西北這邊可能會有很多關係，到時候如果拍攝過程之中，說不定會有幫助。黃勃這就在問蘇晨的意思。「咋樣。」「喲，這是專門給我留的房間？」黃勃這邊說著事，蘇晨這邊順道帶著他看一下房子，看一下黃勃住哪裡。「對，你是這間，我在那邊，肖央在最頭那間房子。」蘇晨把話題拉回來：「所以，寧皓導演這次準備讓我演個啥角色？」黃勃說道：「他說，想要讓你演主角。」蘇晨腳步一停。認識了寧皓一年半的時間，期間演《賽車》，介紹《新三國》，監製《一出好戲》，整整三部戲之後，終於有一個機會輪到蘇晨演主角了么！而且，居然是一部被禁了那麼久的電影？黃勃戳了戳蘇晨。「咋的？演不？」「這可是主角啊。」蘇晨想都沒想：「來啊，走起，演啊！」別說是被禁個一兩年，就算是被禁十年又怎麼樣，《鬼子來了》被禁了多少年？姜文不是照樣在電影圈子裡亂殺。「大哥大嫂過年好」的梗不是照樣傳的所有人都知道？有時候吧，這拍電影，要是不被禁一下，都顯得沒逼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