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築仙庭在慈寧宮當值的日子…第一九三章你可知陰曹地府?「好!好!好!!」
徐伯清撫掌而笑,連道三聲好。
將其扶起后笑道:「我徐伯清把話放在這,若是於城隍你能知行合一,秉持本性,假以時日,我送你一樁大造化!」
「承蒙上仙看重…」
於宏昌笑了笑,卻也不敢當真。
他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說道:「先前上仙所言那『剖腹取子』一案,有需要小神出力的地方,盡可吩咐。」
「邊走邊聊…」
「好…」
徐伯清漫步在街頭,將自己接手『剖腹取子』案,以及自己的打算複述了一遍。
隨即問道:「我對邪祟鬼物這一塊了解不多,於城隍有何高見?」
「談不上高見…」
於宏昌應道:「小神在此間數百年,也曾遇見過一些邪祟鬼物,也結交過一些朋友,還真聽說過有這麼一回事…」
他聲音一頓,隨即正色說道:「若按上仙的描述,那邪祟應當屬於鬼子母一類,但又不全像。」
「鬼子母?」
徐伯清聽到這稱呼眉頭不經一挑…
「不錯。」
於宏昌解釋道:「這鬼子母一詞出自西方娑婆洲域,傳聞中乃是孕育九子皆死腹中的女人死後怨氣所化,喜食孩童,很是兇惡。」
他聲音一頓,說道:「傳聞中,這鬼子母的腹中最多可容納五百鬼子,上仙所言那邪祟腹隆如鼓,也暗合此象。」
「……」
徐伯清微微頷首,隨即問道:「你剛才所言『此邪祟應當屬鬼子母一類,但又不全像』,那不像之處又在哪?」
「小神所聽說的鬼子母是喜食孩童,但並非是那種喜食不足月,甚至還未出生的胎腹子。」
於宏昌聲音一頓,隨即說道:「而且此類鬼物多生於西方娑婆洲域,我們這倒是很少見到。」
「原來如此。」
徐伯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問道:「於城隍所言的『西方娑婆洲域』,可是佛門當興?」
「不錯。」
於宏昌微微頷首,說道:「西方娑婆洲域地廣人稀,佛門雖然勢重,但潛藏的妖物鬼怪同樣不少,先前小神所說的鬼子母也只是其中一類。」
「那還有何其他妖物鬼怪?」
徐伯清自知自己修行時日太短,眼界有限,故而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極感興趣,便問道:「可還有夜叉、羅剎之流的存在?」
「這……」
於宏昌搖了搖頭,神色訕訕的解釋道:「小神也沒去過娑婆洲域,知道這些還是從別人處聽來的。
上仙所言的夜叉、羅剎,小神也覺得有些耳熟,想來應該是有的,但具體情況小神知之甚少,也說不清楚。」
「……」
徐伯清微微頷首,也便不在多問,見於宏昌神色糾結,一副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神態,當即笑道:「於城隍有什麼事不妨直言。」
「是…」
於宏昌暗自鬆了口氣,斟酌著用詞的說道:「小神前些日子翻閱了陰司中的諸多卷宗,查證了一番。
大梁境內記錄在冊的城隍廟中,府城隍廟九座,郡城隍廟五十八座,縣城隍三百三十六座。
但這還是數百年前大梁剛立朝時統計的數目,現在是何數目小神還沒來得及細查。」
他聲音一頓,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意有所指的補充了一句:「小神與周邊三府之地的府城隍有些來往,數百年來變化不大。」
「府城隍數百年來變化不大…」
徐伯清目光微微一凝,呢喃道:「那底下的郡縣城隍廟便是倒台一些,或是有些新建的淫祠,也不會太過。
這也就意味着,大梁境內的大小城隍數量應該也在四百位左右。」
「小神還未徹查此事。」
於宏昌附和著說道:「但從整體而言,應該確如上仙所言的這般,不會有太大出入。」
他聲音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問道:「上仙可是想把這些城隍匯聚成自己手中的力量?」
「嗯?」
徐伯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藏着掖着,點點頭說道:「是有這打算。」
「恕小神直言,怕是有些難。」
於宏昌緊忙解釋道:「城隍生前大多是當地受百姓愛戴的官員,死後受香火塑就陰身和城隍法印…
雖有神職加持,卻也受神職管制。
就以小神為例,小神在城隍陰司中有神職加持,實力最盛,城隍廟周邊次之,在這京城管轄的範圍之內活動倒是正常。
可一旦出了京城管轄範圍,香火願力得不到補充,實力便會梯次下滑,這也是小神只與京城周邊兩三位城隍有來往的原因。」
他頓了頓,隨即接着說道:「若是無法解決此事,上仙想將大梁境內的眾多城隍匯聚於一處,只怕是有些難。」
「並非一定要匯聚與一處。」
徐伯清聞言只是笑了笑,隨即說道:「況且,就算陽世無法匯聚與一處,那不是還有陰司嗎?」
「陰司?」
於宏昌聞言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上仙有所不知,城隍陰司確實不小,但都是獨立的,並非連成一片。」
「我所的說陰司不是指城隍陰司。」
徐伯清瞥了他一眼,隨即諱莫如深的問道:「不知於城隍可曾聽說過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
於宏昌神色茫然的念叨著這個稱呼。
不知為何,他明明從來未曾聽說說過這『陰曹地府』,但念叨時卻隱隱覺得有種莫名的親切之感。
而與這親切之感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種莫大的恐怖,光是聽着,陰身都有些顫慄的恐怖之感!
親切與恐怖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很驚悚,也很讓人着迷。
「上…上仙,這陰曹地府是何地?」
他眉頭緊鎖,似是在思量着什麼,磕磕絆絆的說道:「為何…為何小神聽着便感覺有些親切,還有一些…恐怖?」
「陰曹地府啊。」
徐伯清神色莫名的抬頭看了看天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這黑夜中有烏雲匯聚而來,為自己而來……
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那是人死後審判其生平功過的地方,那是人人懼怕的無間地獄,那是無數亡魂的歸宿,那也是輪迴之所。」
他聲音一頓,看着於宏昌獃滯茫然的面孔,看着悶雷閃爍的夜空,正色說道:「同時啊,那也是秩序的一環。」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夜空中便已經炸響了一聲驚天轟鳴!!
那聲音之響,便是於宏昌都被嚇了一跳,而且他隱隱感覺那股莫大的恐怖,就籠罩在頭頂!
「行了行了,不說了…」
徐伯清擺擺手,意有所指的笑道:「再說下去那雷估計就得劈我頭上了。」
「……」
於宏昌茫然的點點頭…
之前,他只覺得眼前這位不知叫『轉輪王』還是叫『徐伯清』的上仙修為高絕,如今卻又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只動嘴說一說,便有雷劫警告!
這要何等修為才能做到?
而且看其漫不經心的模樣,這顯然這不是第一次了,難不成是隱世真仙?
可是,真仙想要捉住邪祟鬼物的話,有何必要找自己一個小小的城隍幫忙?
「就是此戶人家…」
徐伯清不知他所想,見到了二叔家,便說道:「明日,我那弟媳便會以身做餌,我也會在她身旁照顧…
但是那邪祟鬼物不知何時會來,也不知有何手段,此事還需勞煩於城隍上上心,在暗中拂照一下我那弟媳。」
「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於宏昌正色說道:「上仙放心,小神回去便召集陰差來此處地下靜候,絕不會讓那鬼物傷及無辜。」
「如此便多謝了…」
徐伯清笑着拱拱手道了聲謝。
「使不得,使不得…」
於宏昌緊忙擺擺手,笑道:「那小神這就回去召集手下的陰差前來佈置。」
「行…」
徐伯清微微頷首,見其要走,也似是想到了什麼,笑着提醒道:「對了,於城隍你那陣仗也莫要弄的太大。
萬一陰氣太重被那鬼物發現端倪,不敢來了,豈不白費大家心意。」
「嘿嘿,小神省的。」
於宏昌拱拱手擺出一副『我做事你大可放心』的姿態,隨即陰身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
徐伯清見狀也是鬆了口氣。
回到二叔家中,商議一番明日的戲份后便再次起身離去,回宮書信一封遣人送到錦衣衛所。
當天夜裏,宋明德親自帶人出宮,去了一趟城南賣豆腐的王家,好言相勸,亮出官身,拍下銀子……
平民百姓哪能受得了這三板斧?
定下了章程后,宋明德才送了口氣的回去交差。
第二日一早…
恰逢二五八十的集市…
城南街坊中,賣豆腐王家夫婦『突發重病』,沒能出攤賣豆腐的消息不脛而走。
王家子還沒成婚,一個人照顧不來二老,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去找出嫁的姐姐回來幫忙照看。
而徐伯清出宮后變成堂弟徐達的模樣歸家,恰逢遇見了此事…
時人重孝,王婷雖有身孕在身,卻也急切的想到回家看看二老。
又是萬般無奈之下,王婷與丈夫徐達租了輛馬車回家探親。
路走了大半,那馬車車夫在街頭家時突然聽聞家中老娘失足摔死了,當街嚎啕大哭,說什麼也不肯拉人了…
集市街頭本就熱鬧,還有不少人圍觀。
而徐達夫婦寬慰一番,溝通無果后二人只能下馬…
徐達本想再租一輛馬車,但王婷持家,言明已經離家不遠,不想浪費銀錢,便走了回去。
街道上人多眼雜,而且多是鄉里,又不少人見王婷挺著大肚子出門都出聲告誡…
但王婷回家心切,並未多在意…
於是,鄉裏間的婦女,集市上的好事者很快便將王婷懷有七個多月身孕卻還敢出門回家探親的事擴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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