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地球幹嘛的？」
這個問題如果能有準確的答桉……
那麼很多疑惑或許就能等到解釋。
這名灰人在放棄了掙扎之後，就立即擺正了姿態。
它沒有絲毫隱藏的意思，極為直白的開口說道：
「我們是在地球上收集繁育信息的……」
「我們的母星已經陷入到了生育停滯。」
陸雲聽着這灰人的解釋，沉默了片刻。
實際上他是在等待着嬴政的反應，如果他撒謊，嬴政是必然能看出來的。
「生育停滯……」
「的確有這種可能性。」
「政哥的反應也不像是假話……」
陸雲在做出了簡單的判斷了之後，通過政哥的反應，也看出來了它說的是真話。
所以，他在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除了你們之外，從外域進入到地球的還有哪些？」
「他們在地球上都是什麼目的？」
「為什麼都保持隱秘狀態？」
這名灰人立即給出了回答：
「除了我們之外，至少還有三百左右個等級相近的文明在地球上行動……」
「其中大部分的目的都是在以地球為模板去考察繁殖問題……」
「有些是單純為了收集特殊智慧物種基因，也有些是流放到地球的犯罪者……」
「不與地球人接觸的原因，是因為星際公約的限制，非特殊情況下，我們不能影響地球文明的自然進展。」
陸雲皺了皺眉頭，感覺這與自己所掌握到的情況有所出入。
但是馬上，
這灰人就又補充道：
「除了這三百餘個與我們科技等級相近的低等文明之外……」
「還有一些更高等文明。」
「他們看中了地球上易發掘的巨量金礦儲備，在開採完畢后離開了地球。」
「那已經是幾十萬地球年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已經是地球文明末期，我們這些文明只能做最基礎的觀測和實驗……」
幾十萬地球年之前？
而更讓陸雲感覺到不對勁的，是「地球文明末期」這個說法。
這讓陸雲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過，按照幾十萬年的時間跨度來說，或許真就是所謂的「末期」也不一定。
此時，陸雲的腦海之中正在勾勒出一個星際文明的階梯。
灰人口中所描述的，讓他迅速與自己掌握到的一些知識在進行對照。
而灰人的回答還沒有停下：
「高等文明對於地球人的看法，分為三個方向。」
「絕大部分的高等文明，都認為人類應該自生自滅。」
「這一部分高等文明對於任何文明都是這樣的態度。」
「他們根本不在乎其他文明的存在。」
「一小部分認為應該將人類的科技水準提高……藉此達到能夠融入星際文明的等級。」
「另外一部分，則認為地球人應該作為實驗對象進行觀察，如果有需要可以進行文明毀滅，重新考察新文明的誕生和演變。」
陸雲眉頭抖了抖。
這些外星人看待地球人……
就像是在看待被關在籠子裏的實驗生物。
可即便是如此，灰人的聲音也還沒有結束：
「像是我們這樣的低級文明，並沒有能夠參與到這種投票之中的權力……」
「只能夠得到星際公約給出的答桉。」
「那些高級文明的子民，都是一些沒有感情，沒有壽命限制的存在。」
「絕大部分都已經徹底斷絕了繁衍需求，所以他們根本不在意公約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桉。」
「或者說，如果公約下達了對高等文明的滅絕令，他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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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會毫無反抗的，甚至是自願的自殺。」
而聽着他的話，陸雲也意識到……
這個片宇宙之中，擁有着一個名為「星際公約」的高級存在。
如果放在地球上類比，那很像是聯合國。
但是當然，聽着這灰人口中所說的，這星際公約很明顯不是聯合國那麼有名無實的東西。
「星際公約」聽起來不像是一個條文上的限制，更像是一個切實的至高存在。
這個存在，正在限制着宇宙間的一切智慧生命。
然而此時，這名灰人才在停頓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那艘月背上的飛船很明顯來自於某個高級文明……」
「按照我們粗淺的對於高級文明的認知，那應該是一艘採礦船。」
「其內不會有任何生物存在。」
「但是對於絕大部分低等文明來說，即便是這樣的採礦船……」
「也不是尋常文明可以對抗的。」
「它會在分解了一刻富礦星球之後，獲取各種需要的礦物，然後傳送回母星。」
在聽到對於這採礦船的形容后，陸雲只覺得心臟狂跳！
分解星球？
然後將一顆星球內所包含的礦物送回母星？
這是什麼等級的科技？
而擁有這樣強大科技的宇宙礦機，到底是怎麼沉在月球上的？
故障？
還是另外一個高等文明的攻擊？
攻擊採礦船幹嘛？
陸雲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很明顯，這個問題的答桉，這名灰人也是不知道的。
他們的文明等級太低，無法接收到真正的理由。
陸雲深吸了一口氣。
高等文明的礦機就擁有分解星球的力量……
那如果是作為星際戰爭的武器，又會多麼可怕？
那是連想像都根本無法達到的層次了。
這次來到了仙秦，果然受益匪淺。
不過，雖然是受益匪淺，可這得到的答桉，卻是更加加深了陸雲心中的陰霾。
看來，想要得到地球危機真正的來源，甚至是那到底是否是「危機」，都需要接下來的月球之旅才能有答桉了。
但是，在仙秦還有另外的問題存在。
就是嬴政所說的「盪魔之戰」開始之前，那些外星人就集體離開了地球。
這個原因又是什麼？
陸雲再次開口問道：
「目前地球的情況，你們看來應該是很清楚的了。」
「很明顯，你在看到了我們之後就準備離開……」
「你們為什麼要離開？」
這名灰人也立即給出了答桉：
「地球人的樣本在逐漸變得不準確……」
「而且我們本身的勘察也在受到威脅。」
「遇到威脅時撤離，符合我們的撤離要求。」
這個答桉或許不能完全解釋仙秦五百年時盪魔之戰前的所有外星文明撤離原因，但很明顯就是那些文明離開地球的基礎。
但更明顯的是，這種撤離，和胡夫金字塔所收到的獵戶座文明信息「逃離地球」有着很明顯的差別。
同時，在和這些灰人交談的過程之中，陸雲也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雖然它看上去很恐懼，但是這些回答都是相當有條理的。
給陸雲一種雖然有感情，卻可以把各種感情都拎的很清的感覺。
它的狀態，就好像是憤怒恐懼和理智這三種情緒在腦中并行一樣。
和人類在同一時間將多種情緒串聯在一起的感官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似乎是在以求生為根本，在進行着最優解的判斷。
這是人類的先進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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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人類落後的地方？
灰人的文明，就目前所了解的，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們目前正在陷入到繁育危機之中。
達不到永生的文明，如果無法進行繁育，那麼終將會迎來凋亡。
即便是達到了永生，文明是否能夠更進一步，還要考慮到是否進取的因素。
此時，陸雲再次開口問道：
「你們什麼時候來到地球的？」
「是否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數據？」
那名灰人簡直是知無不言：
「我的飛船是在一千年前來到地球的……」
「目前對於種族存續沒有任何線索。」
「我們不知道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但是距離徹底滅亡已經不剩下多長時間了。」
陸雲又立即問道：
「為什麼選擇人類進行觀察？」
「除了我們之外，你們是否還有其他的觀測對象？」
灰人解釋道：
「人形生物是最有可能發展到高等文明的生物樣本。」
「各類人形生物遍佈於宇宙之中。」
「像是我們這種次等人形生物……」
「現在所達到的科技成就，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聽到這話，陸雲皺了皺眉頭。
達到了極限？
這個極限是怎麼界定的？
難道是那個星際公約？
不過他並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結。
很明顯，這個灰人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桉。
他又問了一些有關於相關科技和星際當中種族種類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得到了一定的解答，但是都相當模湖。
宇宙當中各類文明的主體種族繁多，除了人形生物及類人型生物之外，蟲族和異體、流體種族也不少，甚至還有單純以意識體存在的文明。
至於科技的相關答桉，這名灰人只是個負責採集信息的小人物，他只有基礎的了解，卻對具體執行方案和實現方式一無所知。
這當然可以理解，一個被派往外星球的考察隊，它們和被流放也沒什麼區別了。
而緊隨其後，陸雲開口問了一個最為至關重要的問題：
「就你所知……」
「高等文明和星際公約，是否掌握了時間穿梭的科技？」
而這灰人在愣了一下之後，立即搖了搖頭：
「時間……穿梭？」
「這是不可能的。」
「也是沒有意義的。」
他很清楚的作出了這樣的描述。
但是當陸雲細問下去的時候，灰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卻是都顯示出了茫然。
思路客
似乎對於時間……
他只知道這個名詞。
卻並沒有更加清晰的認知。
也即是對於時間沒有感觸。
陸雲很難理解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
或許這也是某種識之詛？
但這不重要。
陸雲需要把他帶回本時間線中。
把它帶回去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陸雲的問題限制性太大。
一方面，陸雲關注的方向主要是集中在「危機」上。
對於科技和外星文明的進一步探知，還是需要更專業的人士來詢問了。
抓到了一個活體，當然要把它利用到極限。
不過，在讓始皇帝把他交給自己之前，陸雲又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所說的，一年內離開地球，這個一年相當於多少個地球年？」
「換句話說，你們最晚要在什麼時候離開？」
這名灰人一如既往的立即給出了答桉。
「最晚時限是在地球年一千八百五十年後。」
而在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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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桉之後，陸雲只覺得大腦之中轟的一聲炸響！
那種詭異的宿命感再次涌遍全身！
現在的時間，BC217-A的仙秦200年。
而在200年的1850年後的這個時間……
正是2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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