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午飯,裕也就到瀧村惠的卧室去和她盤算起來了。如果可以的話裕也其實是想要在自己家裡和她說的,但是考慮到有大概一半的可能性瀧村惠會留在自己的卧室里用潛行設備和自己一起玩遊戲,裕也覺得還是不要那麼麻煩比較好。
「咱們今天幹嘛?」在瀧村惠的房間里,裕也問出了哲學的第四問。
「你要是不知道做什麼的話……」
「除了學習以外。」
瀧村惠瞪了他一眼:「裕也你是不是驕傲了。」
「我沒有!只不過……好吧,但是在暑假的時候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思學習。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嗯……因為沒有目標,所以沒有什麼動力,應該是這樣吧。」裕也撓了撓頭:「反正現在是暑假嘛,不用想那麼多啦。」
「反正我管不了你,隨便你吧。」瀧村惠的臉上滿是無奈。
「這就對了嘛。那麼,咱們等會是去看電影還是玩遊戲?」
「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問題……裕也,你……暑假之前存起來的零花錢還有嗎?」
「呃……」
那被自己下意識地埋藏在了記憶最深處的恐怖的記憶突然開始對自己進行了攻擊,裕也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我就知道。雖然回來的時候還剩下一些,但是回來之後的這幾天里裕也你好像也花了不少錢了吧?」
「……是的,大概是因為暑假的時候沒有在打工,出去玩了二十天之後對自己的存款已經沒有了什麼具體的概念……暑假之後的日子裡,大概是得過得稍微拮据一些了。」裕也撓了撓頭:「既然這樣的話,今天還是不看電影了,來玩遊戲吧!」
「關於這個事情……」瀧村惠朝裕也眨了眨眼睛,讓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其實,今天早上的時候學校的同學聯繫我,下午的時候想要找我一起出去玩,大概就是兩點過的樣子,玩遊戲的話,時間好像有點不太夠。」八壹中文網
裕也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怎麼突然就要跑出去玩了?」
「其實,旅行回來的第二天她們就有聯繫我了,不過我覺得剛剛回來有點累,所以就拜託稍微推遲了兩天,然後就到了現在。之前已經說好了,所以……今天下午我沒有空哦。」
裕也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自己似乎被鴿了。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並沒有和瀧村惠說好今天下午的時候要一起玩遊戲什麼的,但是本來已經感覺自己今天下午可以和瀧村惠像昨天一樣玩到吃晚飯的裕也察覺到了計劃落空之後的痛苦,他很確定,自己就是被鴿了。
可是,她們是之前都已經說好了的,那自己還能怎麼辦呢?惠姐也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關係需要經營,自己還是不要給她添亂了。
「好吧,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呃,惠姐,你說的同學,大概有多少人?」
「今天一起去聚餐的話,加上我大概有十個人吧。她們說正在聯繫另外幾個同學,所以也不太確定最後會是幾個人。」
「……那個看起來有點冷漠的,之前向惠姐你告白的那個人也會去嘍?」
「你是說古泉同學?嗯,她也會去。裕也你好像特別在意古泉同學的樣子。」瀧村惠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裕也,開始了簡單的審問。
裕也應對這種問題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因為惠姐你的同學我就只認識她一個啊。」
「……說的也是。
」
看,多麼簡單的答案,多麼直接的效果,非常完美。
「好了,如果裕也你還是想玩稍微玩一會的話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玩,不過大概一點半的時候我就要走嘍。」
「這麼點時間我都懶得躺在床上了,那惠姐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擾,我走了哈。」裕也和瀧村惠道別,從她的卧室裡面走了出來,離開了瀧村家后,一邊朝自己家裡走去,一邊思考了起來。
好傢夥,本來以為自己今天下午打發時間的計劃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但是瀧村惠這兩拳,一拳把自己打回了自己已經沒有錢了的現實,一拳又把自己玩遊戲的計劃幹得稀碎,自己下午的計劃已經出現了極大的裂痕。
但是這並不是自己無聊危機的全部。
本來瀧村惠去和同學玩的話,下午的這個時間自己還是可以去找古泉一起玩的,但是古泉也被拉走了,那自己還找個鎚子。
或許可以去找莉緒玩……但是莉緒最近這段時間的遊戲狀態不是很好,因為可以做的事情已經沒有了,而正在努力的事情卻很難有結果,這或許會讓她覺得無聊,即使上線了自己也不知道找她幹嘛,一直擱那聊天的話,周圍的空氣都會凍結起來的吧?所以還是不要在不知道能夠做什麼的情況下輕易去找莉緒玩遊戲。
淦啊!能和自己一起玩遊戲的三個人已經全跑路了!
咦,等一下,自己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裕也站在自家門前,單手托著下巴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了。
「不是還有高島和本木嗎?」
裕也恍然大悟一般錘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當即就拿出了手機,找到了高島的電話,打了過去。
這通電話呼叫了十多秒鐘的時間才終於被接通,接通的一瞬間,手機對面傳過來的聲音讓裕也感覺像是有人已經變成了喪屍。
「……喂……」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但裕也姑且還是分辨得出來,這是本木的聲音。
……
嗯?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裕也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一些,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顯示的是高島沒錯,但是為什麼電話里卻傳來了本木那要死不活的聲音?
「本木?你在高島那?」
「……哦,這個聲音,是真賢啊……我在高島家玩遊戲,感覺才剛剛睡著,現在幾點了……」
這氣若遊絲的聲音實在是讓人忍不住開始擔心其他們的身體健康。
「呼……算了,有什麼事嗎?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接著睡了,感覺還是好睏……」
「……你睡吧。」
裕也打消了去找網癮少年一起玩的念頭。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