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悶騷你還不承認，天天憋著在心裏琢磨，你不拿到明面上試試怎麼知道她不會，事情不做永遠不會成功，但只要做了就起碼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碗雞湯灌過去，陳朔便沒再說話，留下他自己琢磨，拿起筷子在鍋里幫着自己女朋友夾菜。

「......」

聶溪仔細思考着他說的話，覺得好像可以嘗試一下。

到時候直接把這些東西用快遞郵到她家裏，自己只要不出面，也就不算違反先前的承諾。

至於有沒有效果，他心裏對此並不抱什麼希望。

「以她的性格，我認為送過去只會被她扔進垃圾桶。」

「扔就扔唄，你再送不就得了，我給你發了五單知道嗎？」

說着，陳朔放下筷子，伸出五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兩條項鏈，一條手鏈，一條腳鏈，還有一個發簪，你一天送一個，她總不可能全扔了吧，她肯定會接受一個，等她接受了就說明她原諒你了。」

「我覺得她一個都不會接受。」

「那就再買再送，我們網店二十四小時營業，她全扔了你再過來買，二十多樣東西，你要嫌不夠我再多弄幾樣。」

聽到這話，一直埋頭吃菜的白小柒倏地抬頭，盯着陳朔看了兩眼，又低下頭繼續吃菜。

本以為這次出門就是簡簡單單的吃頓飯，但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是談生意的。

聶溪也覺得這貨是在跟自己談生意，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什麼談不談生意不重要，自己就當是支持一下他的網店，而且這種事還可以動用局裏的經費。

雖然是特殊部門，但上面每年也會拔下一筆款項，用來讓地方的管理局與本地的妖族處理關係。

人類社會不外乎世俗人情，即使妖來了也未能免俗，逃脫不開這個大染缸。

但這些經費基本沒怎麼動過，畢竟這座城市只有兩隻妖，而且還都極其厭惡和管理局打交道。

以至於這些年的經費就一直攢著，攢了這麼多年變成了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一串很讓人眼熱的數字。

所以上一位處長進去了，然後他來了。

.....

吃飽喝足，幾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從店裏出來。

夜色深沉，已經到了晚上八點，街上人來人往熱鬧的很，夜風吹過，街燈璀璨。

跟聶溪告別之後，兩人也沒急着回家，而是在街上散步，吃的有點撐，需要消消食。

路過一家蛋糕店時，櫥窗里的三層生日蛋糕吸引了陳朔的目光，他盯着看了幾眼，扭頭道：「等你過生日的時候，咱們把這個三層的蛋糕買下來。」

「啊？」

白小柒愣了愣，看到那個三層蛋糕才明白過來，正想開心，又問道：「現在買可以嗎？」

「為什麼要現在買？」

「你前段時間過生日的時候都沒有吃蛋糕，我想給你補上。」

說着，她從兜里摸出手機，之前老兩口發的那三千多塊的紅包她一直捨不得花，覺得有紀念意義。

就一直在微訊錢包里存着，她今天打算花出去一部分，用來幫阿狗買下那個三層的生日蛋糕。

因為這個也很有紀念意義。

「這東西哪有補的，再說我又不看重這個，你這點錢還是留着下崽吧。」

陳朔按住她的手機又重新塞進兜里，他是真的不看重生日這個東西。

生日這東西一般只有女的才會重視，

蛋糕也必須得有，以此來滿足她們的儀式感，

但男人就不太看重生日這種東西，更不需要什麼生日蛋糕，請好哥們下館子搓一頓便是極限，囊中羞澀或是性子比較懶的，搓一頓都免了。

兩人一路漫無目的的亂逛，不知不覺來到河邊，不是什麼大河，寬度不過十幾二十米的樣子，岸邊還坐着幾個釣魚佬。

仿古樣式的拱橋橫跨兩岸，冬天早已過去，水面已經化凍，潺潺的河水流向遠方。

白小柒扒著橋側的石質護欄往下看，又瞅瞅那些釣魚的人，扭頭問道：「他們釣到魚了嗎？」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們。」陳朔伸手指指那些釣魚佬。

「喂，你們釣到魚了嗎？！」

她沖着橋下釣魚的人喊，聲音超大，甚至都被橋洞反彈出了迴音，陳朔楞住了，我就隨口一說，特么的你還真問。

見那幾個釣魚佬扭頭，一臉的氣勢洶洶，陳朔沒時間感嘆，拽住她的手腕就跑，「快走！」

也沒有方向，一路跑出老遠，兩人才停下腳步，陳朔扶著膝蓋喘氣，晚上吃的有點撐，這麼一路跑過來，胃裏顛的難受。

白小柒臉不紅氣不喘的，伸手撫著陳朔的後背，幫他喘勻那口氣，「我們為什麼要跑？又沒有做壞事。」

「是沒有做什麼壞事，但你那一嗓子把人家的魚都給嚇跑了，我要不拉着你趕緊跑，那些釣魚佬非得罵死你不可。」

「不就是幾條魚嗎，憑什麼罵人，大不了咱們買幾條魚賠給他們。」

「......」

陳朔對她理直氣壯的小模樣無力吐槽。

「買的魚和釣的魚那能一樣嗎？你不理解釣魚佬對釣魚這件事的感情，在那幫人眼裏，市場上買的魚是魚，自己釣出來的魚不是魚。」

「不是魚還能是什麼？」

「是命根子。」

陳朔喘勻了氣，見她還是有些不懂的樣子，也沒再解釋，直起身子道：「改天我帶你釣釣魚你就明白了。」

「走吧，咱們回家。」

「嗯。」

白小柒應一聲，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他伸過來的大手裏，陳朔轉而握住，剛走兩步，就聽她問道：「那個人是做什麼的？」

聞言，-陳朔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路旁支著幾個小攤，手機貼膜的，買賣小吃的。

但他知道自己的小阿喵說的絕不是這些，而是那個端著小馬扎坐在路邊的老頭。

挺引人注目的，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裝，下頜留有山羊鬍，腦袋頂幾縷花白的長發隨着夜風翩翩起舞，帶着幾分放蕩不羈。

大晚上的，臉上還戴着圓形的墨鏡，腳邊放着一張大黃布，黃布上似乎用紅筆畫着什麼圖案。

離得有些距離，看不太清。

但通過這身打扮就能推斷出來，不是九宮八卦就是陰陽五行，反正就是那些挺玄乎的玩意兒。

「應該是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白小柒愣了一下，她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算命先生，一個個都很厲害的樣子，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活的。

她滿臉躍躍欲試的樣子，扭頭問陳朔，「我們要去算算嗎？」

「你想算什麼？算姻緣還是算財運？要是算姻緣的話，不用找他，我都能幫你算。」

「你也會算？」

「那可不，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算。」

說着，陳朔閉上眼睛，搓着手指嘴皮子開始不斷的翕動，裝模做樣的小聲念叨，跟念咒似的。

白小柒見他還挺像那麼回事，不免信了八九分，就是仔細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他念的什麼咒。

半晌后，陳朔睜開眼睛，長呼口氣，「算好了。」

「是什麼？」

「你會嫁給我，然後生上一堆貓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