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許舟笑道,接着側頭對吃吃說道,「大水母給自己取名叫『羨魚』,以後都叫它這個了哦。」
「咻咻(好誒,大水母)!」吃吃歡快地說道。
【隨它去吧,我挺喜歡大水母這個綽號的。】羨魚說道。
一人兩靈獸說說笑笑,走到了培育師考級辦事處,這裏已經排起了隊,都是預約了本場一星培育師考核的人。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正在一個個核對登記。
許舟排到隊尾,排在他前面的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微微瞪大雙眼。
「這麼年輕,也來考核啊?」他接着轉過頭,嘴裏嘟噥著,「近幾年這樣的小年輕怎麼越來越多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輪到許舟上前登記,工作人員抬頭看了看他朝氣蓬勃的年輕面容,見過大風大浪的眼裏波瀾不驚,她又漫不經心地低下頭去:「姓名?」
「許舟。」
「手機號?」
「13……」
「你的座位號是14,拿好身份證進去考試,靈獸全部待在御獸空間里,千萬別想著作弊,我們有檢測靈獸精神力波動的儀器。」她例行公事地囑咐完,又開始處理下一個考生,「姓名?」
吃吃自覺地飛進了御獸空間內,與羨魚控制的靈淵之子子體作伴。
許舟把除了身份證和筆袋以外的東西全部寄存掉,隨着人流走入考場。
一星培育師作為最低級的培育師,考核相對簡單,只有筆試、現場培育測試兩個部分。
他在14號座位坐定,還未到考試時間,試卷還未下發,他略顯無聊地用一隻手撐著腦袋,側身環顧這個考場。
進行一星培育師考核的,大多是三十歲以上的成年人,有的充滿自信,也有滿臉緊張忐忑、似乎下一秒就要原地螺旋升天衝破天花板飛走的人,還有人偷偷摸摸,一副想要做小動作的樣子。
培育師不僅需要極其龐大豐富的知識庫存,還需要大量的實踐經驗,是一個需要時間積澱的職業。所以來考核的人,年紀像許舟這般小的很稀少。
——但也不是沒有。
比如就坐在許舟身後的,以及他右側間隔兩個位置的,都是看起來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身後的是一個正在滿臉嚴肅地思索着什麼的少年,身側那個,則是一個目光放空手上在不停轉筆的少女。
其實,早早就開始大量學習靈獸培育的學生,不在少數,但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為了參加「競賽」。
就好像奧數競賽、信息競賽,靈獸培育也是有專門的高中生競賽的。
至於職業培育師考核么,就是比培育競賽更高級一層次的東西了,有能力夠到這個層次的高中生,很少。
當然,對於許舟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高中兩年,他已經靠着強大的記憶力與理解力,擁有了相當於三星培育師的知識儲存,本身也有着極度出色的培育天賦,因此才能如此輕鬆地上手【未來推演】這個能力。
「哎。」就在許舟百般聊賴地開始思考數學題時,他身後的少年輕輕戳了戳他的背,說道,「你完全不緊張么?」
許舟轉過身,看着他:「啊?不緊張……」
這個染了一撮青色挑染、穿着時尚的少年咂舌:「你是不是和那位一樣,非常自信能考過啊?」
「哪位?」許舟茫然地問道。
「就是那個女生啊。」少年壓低了聲音,
「她和我是一所高中的。老師說她完全有考一星培育師證的實力了。這是她第一次考,但以她平常的水平,她肯定能過了!」
「我呢,從初中起,就她一起上競賽課、一起參加靈獸培育競賽,但是我沒有什麼天賦……這次考核,我光是筆試,心裏就完全沒底。」
「沒事,不要太緊張,發揮正常水平就好了。」許舟安慰他道。
考官在「篤篤」的腳步聲中走入了考場,他趕緊轉回身。
考捲髮下,他簡單地掃了一眼卷子整體,就拿起筆,快速寫了起來。
一時間,考場里一片寂靜,只剩下寫字的「沙沙」聲。
考官在考場里放輕腳步,慢慢巡邏著,觀察著每個人的卷子。
嗯,這個人已經寫錯了五道題了,估計是過不了了。
哦?這個人寫得不錯,還算切題。
這位女孩挺厲害啊,小小年紀,已經能都答上來了,又是一個小天才啊。
這還有倆年輕人啊,讓我看看……
這男生咋回事,小小年紀燙什麼頭髮!回去就和女兒再強調一遍,千萬別學這種人染頭髮!寫得……還湊合吧。
誒?這個孩子……寫得這麼快?
許舟感覺到主考官在自己身邊停下了腳步,但他沒有在意,依舊握緊筆桿,在試卷上片刻不停地書寫着。
一星培育師筆試的題庫有上百萬道題目,英文與中文題皆有,每一道都旨在從最難的角度刁難考生。
但是只要全面掌握了知識點,就算不刷題庫,也能輕鬆答上——就如許舟這樣。
主考官瞪大了眼睛,看着許舟簡直要用紙筆摩擦生火一般,以剛勁的筆鋒、超快的速度答著題,如同流水線那般精密而準確地生產著答案。
最後一筆落下,許舟無聲地呼了一口氣,放下筆,甩著酸痛的手腕看了眼時間。
正好是考試開始后三十分鐘。
交卷!
這時他才注意到,主考官竟然還站在他身邊,於是他直接把試卷朝主考官遞了遞。
考官神情恍惚地接過寫得滿滿當當的試卷,走了。
接下來的現場靈獸培育考核,對於許舟而言,甚至更加輕鬆。
他抽到的題目是,對一隻半月水母個體,進行培育計劃制定。
連未來推演都沒有用,在以細緻到恐怖的觀察力對這隻半月水母進行檢查之後,他洋洋洒洒地給出了一份優秀但還算在正常範圍內的培育方案,輕鬆通過。
——也就是說,現在就差一個證件,他就是一星培育師了。
側過頭,他發現那個挑染的少年,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注視着他。
「哇塞,原來你是個變態!」他語出驚人。
「你說誰是變態呢?」許舟立馬不樂意了。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的培育師天賦,太厲害了吧!」少年擺擺手,敬佩地說道。
旁邊,那位同考場的少女也考核完畢,路過了兩人。
她停下腳步,看向許舟。
「你怎麼做到的啊?考得又快又好……」她輕聲問道,接着又自語似的嘀咕道,「我都做不到呢……」
「你肯定花了很多時間在這上面吧?」少年猜測道。
許舟搖搖頭,正想回話,卻看見筆試的主考官正好從旁邊路過,他連忙叫住考官:「哎!請問……」
主考官側過頭。
在兩位少年少女驚愕的目光中,許舟一臉認真地對考官說道:「請問,我可以申請連考嗎?我想現在就考二星培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