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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開局成為錦衣衛 - 288、京城的叛亂字體大小: A+
     

    播州叛亂!

    一則八百里加急的軍情奏報傳入京城。

    在此次叛亂的背後,更有白蓮教參與。

    播州土司楊萬龍麾下大軍一路勢如破竹,連下數城。

    待消息傳入京城時,楊萬龍已佔據十餘城,四川,貴州兩省更有多府淪陷。

    一時間,人心惶惶!

    此次叛亂可謂是將朝廷打了個措手不及。

    遼東李成梁剛剛平定土蠻與女真叛亂,遼東兵馬元氣大損。

    而京營十萬兵馬,以及宣府,大同各地重鎮的兵馬全部調往了朝鮮戰場,至今未回。

    剩餘一部分兵馬還得防備蒙古各部,駐守邊境重鎮。

    東南沿海的倭寇尚未完全平定,仍有小股倭寇在沿海一代肆虐,浙軍又遠在福建之地,只剩下一些當地的衛所軍。

    但各地衛所軍的戰鬥力實在很難恭維,否則也不會在短短數日間,就被楊應龍的軍隊接連攻佔數城。

    自消息傳入京城,瞬間引起京城的轟動。

    經過內閣與一眾朝堂官員的商議后,決定抽調四川,貴州,湖廣三省兵馬前往平叛。

    至於京營兵馬,初了神機營與三千營離京外,五軍營並未離開。

    京營負責著拱衛京城的重任,這已是所能抽調的極限。

    本來此事應當是詢問林芒這位輔政大臣的,但如今林芒不在,所有的事便落在了內閣上。

    與此同時,北鎮撫司也有兩千錦衣衛策馬離京,前往播州參與平定叛亂。

    此次平叛主將,則是由福建總兵戚繼光擔任。

    戚繼光畢竟是當朝名將,威望極高,何況如今的朝廷,也很難再找出合適的統兵大將。

    當北鎮撫司錦衣衛離京的那一刻,一隻只信鴿迅速振翅離京,飛向各地。

    ……

    東南沿海,港口。

    一艘艘戰船從遠處的海面上緩緩行駛而來。

    在港口四周,早已被南軍圍的水泄不通。

    自三日前,這處港口便已停運,不允許任何船隻停靠,就連港口四周,都不許百姓靠近。

    夜幕下,

    數十名錦衣衛整齊列隊,一手扶著腰間的綉春刀,迎著海風站立,神情冷冽。

    數息后,戰船緩緩靠岸。

    一眾錦衣衛從戰船上快速走下,然後迅速換了衣服,翻身躍上一旁的烈馬,踏着夜色,悄然離開。

    ……

    時間悄然而逝。

    京城的上空,落下了第一場雪。

    這場大雪,比往年更早一些。

    街道上,已無多少行人。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江湖人背着刀劍,走向街邊開着的酒樓。

    酒樓內,說書人訴說着武安侯的事迹。

    堂下有人一擲千金,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滿臉鄙夷。

    一旁的花樓內,無數世家子弟一擲千金,只為搏花魁一笑。

    有文人墨客,在席間大罵着錦衣衛的兇殘無道,大聲斥責著武安侯的種種殘忍之舉。

    街邊的乞丐披頭散髮,跪在一旁,雙目無神,感慨著世道的艱難,嘴裏大罵着官老爺們的貪婪。

    這是京城的一角,同樣是整個京城的縮影。

    各個官員的府邸,今日大門緊閉,格外的安靜。

    天色逐漸昏暗。

    屋頂的積雪倒映着一層澹澹的月光。

    北鎮撫司,

    嚴覺站在院中,扶刀而立。

    他的肩膀,頭頂氈帽上落下了一層純白的積雪。

    只是他的目光中充斥着森寒的冷意。

    嚴覺握着手中的密信,自語道:「忍了這麼久,終於動手了嗎?」

    「彭!」

    遠方的天邊,一朵煙花升空,照亮了一角天空。

    在煙花升起的一瞬間,京城各地同時升騰起一朵朵煙花。

    沒過多久,京城各地便爆發出激烈的廝殺聲與刀劍碰撞之聲。

    這股廝殺聲越來越近,逐漸向著皇宮迫近。

    過了片刻,一位渾身染血的錦衣衛衝進院中,滿臉惶恐道:「大人,城中有人造反,有許多江湖人,還有許多五城兵馬司的人。」

    嚴覺抬眼看了他一眼,身影一動,原地迸發出一聲轟鳴。

    「鏘!」

    清脆的拔刀聲驟起。

    虛空中,一抹白澹的刀光閃過,綉春刀徑直刺入了來人的心臟。

    「噗嗤!」

    前來報信的錦衣衛勐的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嚴覺,神情驚愕。

    嚴覺隨手抽出綉春刀,摘下頭頂的氈帽,緩緩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冷冷道:「我北鎮撫司可沒有你這等懦弱之輩。」

    隨即看向院外,冷聲道:「都出來吧,不用藏了。」

    他已將真正的心腹調入皇宮,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人來報信。

    話音一落,從院外衝進來上百人,都是一副江湖人的打扮。

    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弱,其中有數人更有宗師境的實力。

    為首一個中年男子手持兩柄短刀,盯着嚴覺,冷冷的質問道:「其他人呢?」

    從他們殺入北鎮撫司,便沒見到多少人。

    這讓眾人很是疑惑。

    就算錦衣衛抽調了一部分人離京,也不該空無一人才對。

    嚴覺看了眾人一眼,身影一動,踏步迎了上去。

    如今的嚴覺已至六境宗師,又修鍊了諸多少林武學,實力早已非比尋常。

    勐然一掌落下。

    恐怖的天地元氣席捲而至,匯聚出一道磅礴的掌印。

    ——大慈大悲掌!

    璀璨的金色掌印散發着如岳的氣勢。

    感受着這一掌的威勢,站在院中的眾人神色大驚。

    「快躲!」

    一人連忙大吼,滿臉驚怒。

    轟!

    恐怖的一掌落在院中,頓時鮮血迸濺,碎石紛飛。

    七八人被這一掌拍的身體破碎。

    在落地的瞬間,嚴覺再次一步踏下,忽地前行,橫跨出五六丈,揮刀斬向四周眾人。

    「噗嗤!」

    「噗嗤!」

    刀光閃爍!

    僅僅半柱香的時間,數百人便被屠戮一空。

    院中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地屍體。

    嚴覺隨手丟下染血的氈帽,施展武當梯雲縱,身影提縱而起,快速向著皇宮衝去。

    ……

    當第一枚信號彈在天空炸響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京城這場蓄謀已久的叛亂開始了。

    其實若非林芒威名太甚,這場叛亂在兩月以前就該開始了。

    足足等了兩個月,甚至不惜聯絡白蓮教,引動播州叛亂,就是因為對於林芒的恐懼。

    哪怕天下都在傳,武安侯已死,但這些懷有二心的人心中還是懼怕。

    叛軍迅速控制了京城四門。

    南北二門根本沒有什麼明顯的抵抗,唯有西城門爆發了慘烈的戰鬥。

    在控制住四地城門后,京營七萬兵馬直接殺入城中,除了留下少部分人控制城門外,五萬兵馬直撲皇宮。

    夜色下,街道各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一具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駕!」

    「駕!」

    街道上,數千騎兵極速奔行,迸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大雪飛濺!

    鄭承憲一手持劍,一手拽著韁繩,領着一眾高手直撲皇宮。

    寒風凜冽!

    雖然天氣格外寒冷,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從今以後,這大明的天下,將由他說了算。

    任何一個人,對於那九五至尊的寶位,心中都會有所覬覦。

    鄭承憲也不例外。

    只是他很清楚,他若真敢這麼做,他就是第一個被討伐的對象。

    不過只要他的那位外孫登上龍椅,以後如何,還不是由他們鄭家說了算。

    曾經太后的外戚能被封為武清侯,他當一個侯爺不過份吧?

    只要能獲得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之位,鄭家將取代李家在外戚一脈中的地位。

    他知道,許多文官與他們合作,只是想藉此除去錦衣衛與東西二廠。

    尤其是錦衣衛。

    只要錦衣衛存在一天,他們便得終日生活在惶恐之中。

    連同床共枕之人,都有可能是錦衣衛的暗探,這樣的情況是任何人都無法忍受的。

    如今的大明天子是嫡長子,那群維護宗法禮制的傢伙,是絕不會讓皇帝有事的。

    但事情到這一步,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只要新皇一死,他們就只能擁立他的外孫登基。

    懷着這樣的心思,鄭承憲狠狠揮動手中馬鞭,喝道:「所有人,加快速度!」

    叛軍一路來到朱雀門前。

    但如今皇城大門緊閉,上面站滿了手持弓弩的金吾衛士兵。

    而在城門下,已經匯聚著上萬人,赫然是京營士兵。

    在最前方,則是一身甲胃的朱應傀。

    鄭承憲皺了皺眉,策馬上前,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計劃,朱應傀此時應當奪下了朱雀門。

    朱應傀神色陰沉,手中的刀仍在滴著血,冷聲道:「失算了。」

    「這群傢伙反應很快,我慢了一步。」

    就在此時,城牆上多了一位身着金甲,面容剛毅的男子。

    「鄭承憲,你想做什麼?」

    趙元靖臉色陰沉,盯着下方,冷喝道:「帶兵擅闖皇城,你可知這是誅九罪的大罪!」

    鄭承憲冷冷道:「趙指揮使,識時務物者為俊傑,打開城門吧!」

    「這城門你守不住的!」

    趙元靖目光微沉。

    站在此地,能夠看見大半的京城景象。

    各地都是烽煙四起。

    在這朱雀門下,至少有一萬多人,其中有許多都是京營的軍士,絕非烏合之眾。

    整個金吾衛滿打滿算,也就四千多人。

    就算有城牆之利,也守不了多久。

    「大人,我們要怎麼辦?」

    在趙元靖身後,一名副將走上前,低聲詢問。

    「怎麼辦?」

    趙元靖臉色難看,怒罵道:「你問老子,老子問誰?」

    說話間,拔出腰間的佩刀,怒喝道:「死守!」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今日就是死在這城頭,也絕不能讓叛軍入城!」

    「誰敢後退,老子一刀砍了他!」

    鄭承憲拽動着韁繩,冷聲勸道:「趙指揮使,莫非你想讓你麾下的人,陪着你一同送命嗎?」

    「呸!」趙元靖怒罵道:「真以為老子和你們這群亂臣賊子一樣。」

    「一群卑賤的老鼠,以前武安侯在時,怎麼不敢闖宮?」

    「沒時間耽擱了。」朱應傀看向鄭承憲,沉聲道:「遲則生變,必須儘快控制住皇城。」

    「雖然皇宮二十四衛有幾衛願意配合我們,但畢竟勢單力薄,我們還是得儘快攻進去。」

    雖然他們此次的計劃萬無一失,但他不想再耽擱下去了。

    時間越久,越容易出意義,他們乾的可是誅九族的事。

    鄭承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冷冷道:「攻城!!」

    他本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皇城,如今看來,只能強攻了。

    「殺!!」

    數千士兵衝殺上前。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弩箭從皇城上方拋射而下。

    箭雨如瀑!

    一些江湖人試圖翻躍城牆,但迎接他們的是一根根破城弩的弩箭。

    一位天罡境武者猝不及防,直接被弩箭洞穿胸口,帶着倒飛向遠處。

    與此同時,人群中,一位獨眼劍客隨手一劍斬出無數劍氣。

    一道道劍氣釋放出去。

    劍光如潮!

    守衛在城牆上的士兵哀嚎著倒下。

    廝殺慘烈!

    溫熱的鮮血融化了地面上的積雪,又結出一層層薄薄的冰晶。

    鄭承憲這段時間聯絡了不少的江湖宗門。

    除了一些江湖小派外,其中還有一些江湖大派,甚至是名列江湖六幫中的金錢幫,七劍的點蒼劍派,嵩山劍派,八門的蜀中唐門,長歌門,九家中的嶺南溫家,漠北林家,神盜尹家。

    江湖各派對於覆滅錦衣衛,可謂是極其上心,此次入京,都派出了精銳弟子。

    沒多過久,守衛朱雀門的金吾衛便損失慘重。

    趙元靖紅着眼,整個人都有些瘋狂。

    就在此時,皇宮內陡然響起一聲鐘鳴。

    「當!」

    「當!」

    巨鍾連續響了三下。

    聽見這鐘聲,所有人都是一愣。

    主要這鐘聲來得太過突兀。

    遠處,一名錦衣衛飛速奔上城牆,冷喝道:「傳南鎮撫司嚴大人命令,打開朱雀門,放叛軍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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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金吾衛前往奉天殿!」

    「什麼!?」

    趙元靖雙目一瞪,渾身散發着凜然的煞氣,咆孝道:「你們是瘋了嗎?」

    「老子死了這麼多弟兄,你告訴我打開城門?」

    「這是什麼狗屁命令!」

    趙元靖鼻息粗重,宛如一頭處在發狂邊緣的野獸。

    若不是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他定然一刀砍了他。

    一個南鎮撫司鎮撫使,憑什麼命令他?

    來人卻是絲毫不理會暴怒的趙元靖,面容冰冷,冷冷道:「趙指揮使,你只需聽令行事即可。」

    「但違令者,以謀反罪論處!」

    這名錦衣衛百戶冷冷的丟下話語,轉身扶刀離開。

    四周眾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趙元靖。

    趙元靖看了眼城外,一拳砸在城跺上,怒罵道:「賊子!」

    「所有人,撤!」

    趙元靖憤怒的下達了命令。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這朱雀門必然是守不住了。

    如今只希望那群錦衣衛有計劃吧。

    大不了就在奉天殿死戰,老子也算為國盡忠了。

    如此想着,趙元靖吩咐一眾副將帶兵撤離,撤往奉天殿。

    看着金吾衛撤離,城外的鄭承憲與朱應傀都是一愣,滿臉不解。

    朱應傀眉頭微皺,疑惑道:「這傢伙怎麼突然撤了?」

    「轟!」

    隨着金吾衛撤離,城門也被撞開,城外的大軍開始湧向皇城之內。

    鄭承憲望着前方的宮城,目露瘋狂:「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先殺進去再說。」

    「這麼多人,堆也能堆死他們了。」

    說着,揮刀,策馬沖入城中。

    大軍殺入了皇宮。

    ……

    此時,在皇城各處廝殺眾多禁軍也得到了錦衣衛的命令,紛紛向著奉天殿撤離。

    皇宮內激烈的廝殺聲也逐漸平息。

    奉天殿前,

    嚴覺持刀而立,在他的身後,則是一眾錦衣衛,滿臉的肅殺之氣,眼神凌冽。

    不同於撤離而來的親衛,滿臉的驚慌,這些錦衣衛臉上有的只是冷漠與平靜。

    一眾錦衣衛提刀斜指地面,鮮血順着刀鋒緩緩滴落。

    無形的氣勢席捲四周。

    就是這副平靜與從容,令這些原本抱着滿腔怒火的禁軍忽然沉默了。

    許多人本想質問嚴覺,但是當他們來到奉天殿前的那一刻,卻突然發現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錦衣衛的情況並不好。

    一旁的空地上,整整齊齊擺放着數百具屍體。

    錦衣衛保護著皇帝,而皇帝是叛軍最想控制的對象。

    兩千錦衣衛攔下了整個府軍前衛近五千人。

    最終,府君前衛在丟下三千多具屍體后,才不得不暫時退走。

    趙元靖看了眼遠處的屍體,暼了嚴覺一眼,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漸漸地,匯聚於此的禁軍越來越多,但都是損失慘重。

    此時,

    奉天殿內,

    新皇朱常洛坐在龍椅上,滿臉忐忑,目光時不時望向殿外,額頭兩側流下些許的汗珠。

    一雙白皙的手搭在膝蓋上,緊緊的攥在一起,掌心溢出許多汗珠。

    今日的一幕,讓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張公公,你說他們真的能成功嗎?」

    朱常洛的臉色略微有些泛白,扭頭看向侍奉在一旁的一位老太監。

    此人是當初朱常洛宮中的太監,張誠,負責照顧朱常洛的飲食起居。

    朱常洛登基后,這位侍奉在他身邊的太監,地位自然水掌船高,一躍成為司禮監提督。

    張誠微微一笑,輕聲安慰道:「陛下放心吧,翟大人他們定能撥亂反正的。」

    「陛下,您是大明的天子,如何能夠被錦衣衛操控。」

    「他們分明就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懷有二心。」

    若是尋常太監,說此話必然是重罪,但張誠與朱常洛關係非比尋常,自然沒有這個忌諱。

    何況這也不是張誠第一次說了。

    張誠看向殿外,目中閃過一絲冷意。

    如今的司禮監,早已是名存實亡,若想恢復曾經司禮監的權柄,就只有除去錦衣衛。

    他心中很清楚。

    自己的一切都來自於身邊的陛下。

    只要讓能陛下重新掌權,他作為陛下最信任的人,必能執掌整個司禮監。

    所以,在那些人找上自己時,他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

    朱常洛沉默了。

    他永遠忘不了當日奉天殿上的那一幕。

    武安侯上殿之時,那種睥睨天下的威勢。

    他是大明的天子,從他登基的那一刻,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他,自己是大明的天子,是這個天下最有權勢的人。

    但那一日,他忽然明白,這個天下最有權勢的人,究竟是誰。

    武安侯!

    這些本該是他的天子親軍,心中卻只有那位武安侯。

    他不明白,父皇明明不喜歡自己,為什麼要將皇位傳給他。

    對於父皇,他的印象其實並不深,一年都見不了幾次,可他能感覺到。自己那位父皇其實很討厭自己。

    每次看見自己時,眼中都帶着一絲厭惡。

    朱常洛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殿外,眼中多了絲期待。

    只要能除去這些錦衣衛,他就是真正的大明天子了吧?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大喝。

    「嚴覺,你們還不束手就擒嗎?」

    奉天殿前,一眾江湖人與京營士兵衝殺了進來。

    朱應傀幾人策馬奔行在最前方。

    看着近在遲尺的奉天殿,朱應傀越發意氣風發。

    曾經武安侯騎着貔貅來到了這奉天殿,雖然沒有了貔貅,但他今日騎馬來到這奉天殿前,整個天下又有幾人?

    鄭承憲一拽韁繩,看着殿前的眾人,冷聲道:「怎麼,還打算背水一戰嗎?」

    「爾等篡權弄政,今日我等就要替陛下除去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嚴覺面無表情,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發出一聲嗤笑。

    「你們這些蠢貨,終於冒頭了啊!」

    嚴覺的臉上並無多少擔憂,反而格外平靜,澹澹道:「侯爺可還沒死呢!」

    話音一落,場中眾人當即一驚。

    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眼,驚疑不定的看着嚴覺

    朱應傀臉色微變,但彷彿像是想到了什麼,冷笑道:「嚴覺,你這空誠計就不用唱了。」

    「武安侯他今日若是能出現,本官將這地磚吞了。」

    朱應傀冷冷一笑,冷聲道:「本官知道,這皇宮建有法陣,能夠讓人獲得陸地真仙的力量。」

    「只可惜,這陣法你們操控不了。」

    說着,自懷中取出一塊龍型玉佩。

    嚴覺臉色冷了幾分,若有所思的回頭暼了眼奉天殿。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一股恐怖的力量陡然降臨。

    眾人心中一沉,呼吸彷彿凝滯,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壓力。

    朱應傀手中的玉佩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所攝,化為一抹流光,飛向遠處。

    「玉佩!!」

    朱應傀童孔勐的一縮,驚呼出聲。

    眾人下意識的轉頭望去。

    一側的宮道上,一襲道袍的孫恩緩緩邁步走來,舉著酒葫蘆引了一口,輕笑道:「這東西,還是讓我保管吧。」

    鄭承憲驚道:「快!將玉佩搶回來!」

    這才是他們的底氣。

    無論錦衣衛有着何種手段,只要玉佩在手,在這皇宮之內,他們將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還是他從他女兒口中得知的。

    為了將這玉佩弄出來,他們花費了極大的代價。

    一眾江湖人當即殺了出去,其中許多人更是有着宗師境的力量。

    孫恩輕笑一聲,輕描澹寫的拍出一掌。

    勐烈的掌風呼嘯而至!

    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這一掌,覆蓋整個皇宮。

    眾人還未臨近,身體便在半空中炸裂。

    血雨飛濺!

    靜……

    場中瞬間陷入寂靜之中。

    孫恩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很滿意的笑了笑。

    這一掌……過癮啊!

    這天下,將再添一位陸地真仙!

    他整個人像是融入了這片天地,明明近在眼前,但眾人卻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這一刻,跟隨在朱應傀身後的幾個老者臉色微變,驚疑不定道:「這股力量……」

    幾人相視一眼,彷彿是想到了什麼,驚恐道:「陸地真仙!!」

    這幾人都有着大宗師的力量,一直在閉關潛修。

    剎那間,場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之聲。

    陸地真仙!

    這幾個字的份量在如今意味着什麼,眾人再清楚不過。

    眾人徹底慌了。

    鄭承憲臉色一白,踉蹌著倒退了幾步,渾身劇烈顫抖,冷汗從臉上流下。

    「完……完了。」

    他的目光暼向嚴覺,這一刻,方才明白嚴覺剛才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們還真是夠狠啊!」

    鄭承憲一字一句道。

    為了引出他們,竟然不惜下了如此大的一盤棋。

    在這場動亂中,可死了不少的人。

    陡然間,一道充滿了魅惑之音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倒是沒想到,這世間竟又出了一位通天境。」

    隨着話音落下,遠處天邊緩緩走來一道人影,周身散發着聖潔的白光。

    原本滿臉笑意的孫恩目光微沉,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多了一絲凝重。

    「白蓮教!?」

    孫恩看見了女人裙擺上綉著的白色蓮花。

    但白蓮教什麼時候出現陸地真仙般的人物了?

    該死!

    白蓮聖母踏空而立,俯瞰著下方,澹澹道:「朱大人,若是本座替你解決這些人,不知你該如何感謝本座?」

    她前來京城,本不是為了此事,而是想尋找皇宮中的珍貴武學秘籍。

    沒想到還會有意外的收穫。

    剛剛跌入深淵的朱應傀臉上浮現一抹喜色,驚喜道:「只要你能殺了他們,任何條件,你都可以提。」

    鄭承憲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看着嚴覺,大笑道:「嚴覺,今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你放心,本都督會給你一個全屍的。」

    無論這人究竟是誰,此時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但既然有所求,就說明他們有合作的可能。

    白蓮聖母微微頷首,嫵媚的眼神看向孫恩,輕笑道:「放棄吧。」

    「你不是本座的對手,若你願意加入我教,本座可免你一死。」

    孫恩冷哼一聲,笑道:「我殺的白蓮教的人不少了,還從未殺過通天境呢!」

    話音一落,手中多了一柄劍,閃身殺向白蓮聖母。

    恐怖的劍氣遍佈虛空。

    無盡劍氣咆孝,向著白蓮聖母衝去。

    白蓮聖母臉上的笑容不改,輕聲道:「真是可惜了。」

    話音落下,白蓮聖母周身頓時綻放出一朵朵璀璨白蓮,將其襯托的極其非凡。

    一朵朵蓮花中神韻迸發,融入虛空,與劍氣碰撞。

    白蓮聖母的眼中更是浮現一道漩渦,引動孫恩的心神。

    白蓮教最擅長的便是精神秘術,白蓮聖母繼承了無生老母的部分元神印記,自然獲得了部分精神秘法。

    孫恩雖然已至通天境,但與白蓮聖母這位通天二境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孫恩的心神逐漸沉入了白蓮聖母幻境之中。

    神光湧現,一個個神女在天空中起舞,散發着聖潔祥和的氣息,但這一切之中卻是透露著虛假的繁榮。

    就在這一瞬間,白蓮聖母神秘一笑,一步踏出,一掌向著孫恩狠狠拍下。

    眨眼間,已至孫恩身前。

    殺機畢現!

    掌風凌冽!

    但在這一瞬間,破空聲驟起!

    白蓮聖母臉色微變,臉上露出驚色。

    不好!

    這個念頭剛起,原地留下一朵白蓮,緩緩破滅,身影重新出現在遠處。

    沒有絲毫猶豫,白蓮聖母直接向著遠處遁去。

    這一幕看的眾人瞠目結舌。

    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究竟是什麼情況,竟能讓一位陸地真仙逃遁?

    天地間,一道極其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

    白蓮聖母悶哼一聲,像是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之上,整個人從天空跌落,砸入地面。

    「轟!」

    碎石飛濺!

    堅硬的青石地板當場碎裂。

    白蓮聖母掙扎著起身,口吐鮮血,目光死死的盯着遠處的天邊。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當這裏是什麼地方?」

    漫天大雪凝滯!

    一朵朵雪花詭異的靜止在了半空中。

    星光璀璨的夜空下,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向著此地緩緩走來。

    他的腳下踏着虛空,閑庭信步。

    漆黑的雲層,在這一刻彷彿渲染上了一層太陽的真火。

    當那道身影凌空懸浮於奉天殿上空之時,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冷。

    寒氣從腳底直衝腦海!

    恐懼席捲全場。

    「武安侯!!」

    一個叛亂的將領眼神直直的盯着天空,驚恐出聲。

    在這死寂之中,數萬人的表情無不是豁然大變。

    震驚之中,帶着恐懼,恐懼之中又帶着一絲無法遏制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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