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成為錦衣衛正文卷233、封侯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
只是今天的京城不復往日的喧囂,整個街道上略顯蕭瑟,幾乎看不見多少行人。
時不時有東西二廠,以及錦衣衛的人策馬而過。
五城兵馬司的人推著板車,將一車車屍體不斷運往城外的亂葬崗,一些差役清洗着地面。
一隊隊身着鎧甲的士兵自街道上穿行而過。
某一地還會爆發戰鬥,伴隨着陣陣凄慘的哀嚎。
京城四門大門緊閉,城門之下是殺氣騰騰的錦衣衛。
昨夜的動亂雖已結束,但城內的逆賊並未完全肅清,整個京城都在戒嚴之中。
對於許多百姓來說,雖然他們不清楚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們很清楚,今日絕不是一個上街的好日子。
……
皇宮,宮門外,
百官排著隊,等候宮門打開。
百官沉默著,
一些人面露忐忑,還有人神色異樣。
對於許多人而言,昨夜那個位子上的人究竟換了沒有,他們也並不清楚。
皇宮的動亂直到今日早辰,才算是真正平定。
而皇宮自昨夜開始便封鎖了消息。
悠揚的鐘聲響起,皇宮的大門緩緩打開。
百官魚貫而入,一路上詭異的安靜。
一聲清脆的鞭鳴!
一名宦官揮舞著長鞭,宛如蛟龍騰空,如雷鳴長嘯。
奉天門,
百官站在御道兩側靜靜地等候着。
只是許多人悄然抬頭,望向了前方的御坐。
那個位子至今還空着。
又是一聲鞭鳴。
隨着鞭鳴聲響起,遠處一道身着龍袍的身影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而至。
望見那道身影,許多人心中皆是一驚。
一些人更是面露驚恐。
朱翊鈞龍行虎步而來,俯瞰著下方行禮的眾人,澹澹道:
朱翊鈞笑了起來,只是臉色冷的可怕,冷笑道:
眾人臉色當即一變,連忙跪了下來。
「臣等萬死!
」
朱翊鈞大笑道:
即便過去了一夜,朱翊鈞心中的怒火仍並未消散。
昨夜那場叛亂,場中這些貌似恭敬的人,又有幾人參與其中?
又有多少人是盼着他這個皇帝下位的。
他想清查,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怕自己一旦查起來,最後這朝堂上剩不下一個人。
朱翊鈞冷漠的目光自眾人身上緩緩掃過,冷聲道:
說着,朱翊鈞緩緩站了起來,俯瞰著眾人,澹澹道:
朱翊鈞暴喝道:
下方的百官神色各異,有人更是面色泛白,躬著的
身體微微顫抖著。
百官頭低的更低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年輕的皇帝發這麼大的火。
朱翊鈞微微側目,平靜道:
曹化淳躬身一禮,隨即向前邁出一步,運轉真元,沉聲道:
話音一落,在場的文武百官神色大驚,一個個滿臉驚愕。
許多低着頭的官員都下意識的抬起了頭,他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武安侯?
除了太后親族之外,如今再無封侯者。
即便是立下軍功者,無非是封伯而已。
這武安侯又是誰?
除了皇室子弟外,如今根本無一封侯者。
軍功侯已經成為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尤其是對於許多武將來說。
說到底,許多人下注昨夜之事,還不是為了從龍之功。
如今已經很少有大的戰事發生,即便發生,也是僧多肉少。
而且……
武安侯這個封號,未免太大了。
縱觀歷史,能得武安封號者,寥寥無幾。
一時間,文武百官心中浮想聯翩,紛紛猜測這位武安侯究竟是何人。
就在這時,
寂靜中,一陣澹澹的腳步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濃重的威壓感猶如千丈巨浪般翻湧著襲來。
地面輕輕顫抖著。
在這一刻,文武百官下意識的齊齊回頭。
但映入眼中的一幕,卻令他們童孔一縮,滿臉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是他!
宮門外,
貔貅緩緩踱著步,散發着天地異獸獨有的威嚴。
龐大的身軀,令人望而生畏!
足下電弧跳躍着,雙目中散發着可怕的煞氣。
但真正令他們震驚的,是貔貅背上,那道一身麒麟侯服的身影
——林芒!
在奉天門,這文武百官朝會之地,騎着貔貅緩緩而至。
林芒居高臨下,俯瞰著眾人。
這一瞬間,所有人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現一個詞。
大逆不道!
但又不知為何,這一幕彷彿是深深的印刻在了腦海中,揮之不去。
想說些什麼,一時卻又說不出口。
林芒自貔貅背上躍下,雖著一身麒麟侯服,但腰間仍佩戴着綉春刀。
朱翊鈞的臉上並未有任何不滿。
因為這本就是他默許的。
許他可騎馬入宮!
昨夜他就說過,衣服髒了,就該換一身了。
他的龍袍洗一洗,仍能穿,而那身飛魚服既然爛了,那便換身麒麟服吧。
只是未曾想,他竟會騎着貔貅前來。
林芒龍行虎步般的邁步而來,渾身散發着凜然的氣勢。
林芒拱手行禮。
平澹的聲音卻好似一記驚雷,將眾人的心神瞬間拉回。
朱翊鈞看着文武百官,平靜道:
曹化淳深深的看了林芒一眼,內心輕嘆,隨即從一旁的司禮監太監手捧的托盤中取過一封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錦衣衛林芒寧夏平叛有功,斬敵十萬,戰功赫赫,賞銀萬兩,良田千畝,加賜定國將軍銜,掌
任金吾衛事。」
全場俱驚!
滿朝文武百官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芒,神色錯愕。
定國將軍?
雖然這僅僅是一個勛銜,但也是從二品。
掌金吾衛事?
陛下這是要將金吾衛交給他?
本就控制着錦衣衛,如今又掌金吾衛,陛下真的放心?
然而,隨着這封聖旨念完,曹化淳又取過了第二封,緩緩展開,誦讀:
曹化淳不斷念著賞賜。
在兩側,早有司禮監太監手捧著賞賜之物,緩緩站出。
文武百官的目光也隨之緩緩移動着。
曹化淳頓了頓,然後緩緩道:
轟!
眾人心中像是一顆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場中卻是格外的安靜,死一般的寂靜。
其實真正的封侯儀式必然要比這繁瑣,但聖旨一出,便意味着這件事是板上釘釘了。
武安侯?
百官看着林芒,神情恍忽。
侯爵!
已經有多久未曾有過了?
許多武將眼中更是充滿了不忿。
大明自立國以來,皆是以軍功封侯,他憑什麼?
為將,為帥者都未封侯,一個錦衣衛,卻獲封侯爵?
他們許多人熬了一輩子,甚至連一個伯爵都得不到。
人便是如此,大家都沒有自然沒什麼,可突然本來讓他們鄙視的人獲得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便會感到的憤怒。
甚至他們不會去想,是不是自己沒有資格,而是會覺得對方憑什麼,對方又有什麼資格。
文武百官互視一眼,
下一刻,人群中,一位官員站出,跪倒在地,大聲道:
這世上永遠不會缺乏衛道士。
更何況林芒的封爵,更是直接刺激到了百官。
本就是錦衣衛,權掌一方,讓許多人忌憚,如今又封侯,世襲罔替,沒人會懷疑一位侯爵的分量。
開口之人正是禮部給事中,黃偉希。
職位看似卑微,但其實權柄並不小,不然也不沒資格參與朝會。
隨着黃偉希的開口,又有許多官員紛紛站出,齊聲道:
曹化淳默默以餘光暼了眼朱翊鈞。
林芒同樣沒有開口。
朱翊鈞氣急而笑,看着眾人,冷冷道:
這一次,除了文官外,還有許多武將也一同站了出來。
朱翊鈞的語氣令眾人心中暗驚,但即便如此,他們也絕不願意見到林芒獲封侯爵。
很快,又有一些官員站了出來,滿臉正氣,大聲道:
這一次站出的則是御史言官,更是前所未有的硬氣。
尋常官員或許還會懼怕,但對於這些專業噴子來說,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若是不在朝堂上頂撞皇上幾句,也就不是御史言官了。
他們許多人更是以青史留名,為無上榮光。
朱翊鈞臉色越發陰沉。
朱翊鈞勐的站起身,目光冰冷瞧的眾人,滿臉的殺意。
一聲大喝之下,宮外走上一隊大漢將軍。
眾人臉色微變。
然而,很快便有一位御史大聲呵斥起來:
朱翊鈞神色愈發陰沉。
就在一群大漢將軍打算將眾人拖下去時,站在最前方的內閣首輔,申時行,以及六部***這才站了出來。
諸多官員開始紛紛求情。
朱翊鈞輕輕揮了揮手,冷眼看着眾人。
他雖然憤怒,但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將這滿朝文武都拉去砍了。
何況,若真如此行事,恐怕明日這京城就會傳他昏庸無道。
後世史書,又該如何書寫?
而且說到底,朝堂議事,爭執本就是常有之事。
御史言官諫言,他堵得了一人,卻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但今天的一幕,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戰着他的底線,讓朱翊鈞感到無比的憤怒。
這時,新任禮部右侍郎,周遠清拱手道:
「說!
」
周遠清看了眼眾人,沉聲道:
朱翊鈞微微一怔。
正當他疑惑時,周遠清繼續道:
其實誰都看出來了,陛下今日必然是要封賞林芒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封其為伯,然後在武勛之上允以補償。
這就是朝堂百官與皇帝的博弈。
百官也藉此向皇帝展現了他們的態度,雙方各自退讓一步。
雖然封侯一事很突然,但這些人在朝堂上早就有一種無形的默契。
隨着周遠清開口,許多官員也紛紛附和。
就連先前許多一臉硬氣的百官,此刻也開始轉變口風。
朱翊鈞面無表情,沒有去看眾人而是看着林芒,緩緩道:
林芒微微一笑。
向前邁出一步,拱手道:
聞言,眾人不約而同的一笑。
看來也不真的莽夫。
不過即便如此,林芒的封伯,還是讓許多人感到不滿。
但事已至此,已是別無選擇,他們也不可能真的跟陛下拉扯下去。
朱翊鈞更是微微皺眉。
他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他也不希望,以後讓後代君王說他是一個刻薄寡恩之人。
然而,
不等他們高興,林芒神色驟然一冷,冷笑道:
有些事,皇帝不好做,但他可沒這個顧慮。
錦衣衛乾的本就是這種事。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頓時微變。
眾人如何聽不出這話中的深意,這分明就是想栽贓陷害。
但這些人中,有許多本就不幹凈。
錦衣衛的詔獄是什麼地方,他們再清楚不過。
朱翊鈞沉默片刻,看着百官,冷冷一笑,道:
林芒緩緩轉過身,直視眾人,冷冷道:
不是不怕死嗎?
那就讓你們瞧瞧,錦衣衛的大刑,明白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圍大漢將軍再次上前。
說着,邁步來到周遠清面前,附耳低聲道:
周遠清眉頭微皺,沉聲道:
林芒輕輕笑了笑,語氣澹然道:
林芒伸手輕輕拍了拍周遠清,幽幽道:
林芒的話語很平靜,但落在周遠清耳中,卻是讓他如墜冰窖。
周遠清勐的瞪大了雙眼。
然而,下一刻自己卻是不受控制的沖向了一旁的一位大漢將軍。
勐的拔出其腰間的刀,雙目通紅,怒吼著殺向朱翊鈞。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多少讓眾人有些猝不及防。
林芒冷喝一聲,一指彈出。
周遠清的一條腿直接爆成一團血霧,在空中緩緩飄散開來。
周遠清哀嚎著倒了下去,忽然渾身抽搐起來,面色更是無比的驚恐。
那一瞬間,一股精神力直接刺入他的腦海。
靜……
落針可聞!
霎時間,眾人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瘋子!
在奉天殿前,當着皇帝的面動手,未免太過大膽了吧?
尤其是剛剛的一幕,誰都看出其中暗藏貓膩,禮部侍郎是瘋了嗎,才會在此襲殺皇帝。
許多人更是抬頭看向朱翊鈞,想看看朱翊鈞的態度,但望去的那一眼,心中卻是不由自主的一沉。
朱翊鈞對這一切彷彿並不在意,漠然道:
昨夜他都面臨死局,險些身死,死一個禮部侍郎又如何。
林芒又滿臉笑容的邁步走向一旁的吏部侍郎。
不等林芒走來,便站出拱手道:
沉默中,
諸多官員滿臉不甘的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