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芒皺眉盯著遠處的那群藍袍秀才，面色微冷。

直接邁步走了上去。

「啪！」

沖著其中叫囂的最狠的一人就是一巴掌。

「滾！」

林芒冷冷的盯著幾人，面容冷酷。

剛剛還在叫囂的秀才先是懵了一下，很快怒道：「你個賤民，竟敢打我！」

「我可是有功名在身！」

「啪！」

林芒反手又是一把巴掌，直接摁住他的頭，在地上狠狠一磕。

接連幾下，直接砸的他滿頭是血。

旁邊幾人嚇的大驚失色，一人慌忙大吼道：「來人！」

「來人啊，快去報官啊！」

喊話之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芒一巴掌抽飛在地，嚇的其餘幾人連忙閉上了嘴。

林芒冷冷的瞧著幾人，譏諷道：「垃圾！」

剛剛滿頭是血的男子勃然大怒，捂著腫脹的臉，爬起來怒吼道：「我爹乃是禮部郎中，你敢打我……」

男子話音未落，就被林芒一把卡住了脖子，林芒冷笑道：「本官就是官！」

「錦衣衛百戶，林芒！」

「怎麼，你爹是誰？」

被卡住脖子，滿臉血污的秀才猛的瞪大了眼，聽到林芒的話，頓時愣住了。

錦衣衛？

瞬間背後感覺涼嗖嗖的。

他之所以跟著這幾人來此，真正的原因是瞧上了這個賣豆腐的。

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可以手到擒來，但奈何這賤民竟死活不從。

林芒一把扔下他，冷冷道：「以後在這教忠坊，若是再讓我看見你們，我敢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

「滾！」

幾人心神惶恐，連忙小跑著離開。

不過，剛剛滿臉是血的男子在離開前，卻是頗為怨恨的暼了林芒一眼。

林芒暼了眼縮在一旁驚恐的少女，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心中卻是無奈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不過是當下這個時代一個小小的縮影罷了。

每日，同樣的事不知道會發生多少。

曾經興盛的大明，已經開始走向了落寞。

但他如今就是一個百戶，管不了那麼遠，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管好眼前之事。

……

武清侯府，某處別院。

李銘誠正在院中練武，院外一位管家躬身走了進來。

「少爺。」

李銘誠冷聲道：「何事？」

管家遲疑了片刻，低聲道：「剛有兩個錦衣衛送來一具棺材，他們說，這是他們百戶大人送給您的新年禮物。」

「嘭！」

一座木樁瞬間四分五裂，李銘誠猛的轉過了身，怒道：「林芒！欺人太甚！」

管家低聲道：「少爺，黎天洪死了，就在棺中，天洪幫昨夜也被滅門了。」

李銘誠臉色陰沉，冷聲道：「也是那林芒做的？」

管家輕輕點了點頭，隨即道：「老爺說，這件事你若是辦不好，那就由他出手。」

「不用！」李銘誠面色越發陰沉，冷冷道：「我自己會解決的！」

「下去吧！」

……

北鎮撫司，大堂。

程鴻年握著手中的密報，輕笑一聲，幽幽道：「這小子還真是會整事啊。」

那些江湖幫派，一直都是個問題，只是他身在這個位子上，又不能出手。

若他出手，必然遭到百官一致彈劾。

一旁的袁長青端著茶，

輕輕吹了吹，抬頭道：「這豈不是正合你意？」

「那件事你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程鴻年點了點頭，說道：「風聲已經放出去了，今日朝堂上傳來消息，那些傢伙已經吵的不可開交。」

「聖上已傳來旨意，此次剿滅白蓮教，由錦衣衛來主導，同時派遣東廠，六扇門，五軍都督府協助。」

袁長青沉吟道：「看來聖上對於此事很重事啊。」

程鴻年搖頭道：「本來沒有五軍都督府的事，但朝堂之上的情況你也知道，那群尸位素餐之輩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就在今天，我已經收到了許多朝堂大佬們的邀請，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再明顯不過。」

袁長青輕笑一聲，淡淡道：「就算如此，你也要讓林芒去？」

明明是剿滅白蓮教分舵的戰事，古今卻成了一場分配功勞的行動。

一處白蓮教分舵，其成員少說也在數千人。

但其實真正白蓮教的成員並不多，多數都是些白蓮教的編外成員。

程鴻年卻是沉聲道：「這次武清侯之子也會去。」

「嗯？」袁長青皺了皺眉，驚疑不定道：「他以何身份？」

程鴻年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取過一份摺子。

袁長青打開掃了一眼，恍然大悟，滿臉唏噓：「這趙靖忠看來是打算跟著武清侯混到底了。」

西院死了一位周雲生，而他的子嗣尚且年幼，其西院第四百戶所百戶的職位，如今將由李銘誠來擔任。

看似極其不合理的一件事，但如今偏偏就發生了。

那趙靖忠原本謀划的位子是林芒的，如今林芒上任，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第四百戶所。

但不同的百戶所，其管轄範圍，權柄亦不相同。

那趙靖忠為了巴結李銘誠，先前特意將教忠坊交由第六百戶所管理，如今倒是便宜了林芒。

「哼！」程鴻年冷哼一聲，冷冷道：「他不過是想要鎮撫使的這個位子罷了。」

袁長青捏了捏眉心，輕聲道：「若是五軍都督府參與，其聲勢浩大，恐怕會打草驚蛇啊。」

程鴻年平靜道：「你真以為朝堂上的那幫傢伙會想不到這一點嗎？他們不過是怕我錦衣衛功勞太大，權柄太重，威脅到他們的權益罷了。」

「這次五軍都督府的軍隊將會以剿匪練兵的名義離京，在外圍參與圍剿。」

袁長青放下茶杯，搖頭道：「漏洞還是很多。」

若這件事由錦衣衛單獨完成，絕不會有這些麻煩，但偏偏如今各方勢力混雜。

程鴻年暼了他一眼，沉聲道：「所以，這次我會親自參與。」

袁長青微微一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勸道：「你這又是何必。」

這段時間，程鴻年在謀划什麼，就連他都不知情。

……

傍晚，林芒收到了一份意外的請帖。

「周家……」

林芒搖搖頭，隨手將請帖扔下，「告訴他們，本官沒空。」

一旁的唐琦低聲道：「大人，那周家來人說想親自給您賠罪。」

林芒冷笑一聲，淡淡道：「若是我殺了你兒子，你心中會沒有怨恨嗎？」

唐琦立即單膝跪地，大聲道：「大人明鑒，卑職絕不會！」

「自那日起，下官早已決定，以後這條命就是大人的！」

林芒眨了眨眼，失笑道：「我只是舉個例子。」

「起來吧。」

林芒端起茶淺嘗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幽幽道：「派人去查查周家吧。」

「若是他們不聽話，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