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奚撩開簾幕,「今日放假,去西南諸地先玩一玩,反正也只有我們三個人。」
「好啊!」公孫粱興奮的摩拳擦掌,眼睛裏放射著銅臭的光芒。
「這一次,也帶我去玩玩。」
東方奚忽的湊過來,嚇了公孫粱一跳。
「你也去!?」
「怎麼?我不能去?」
「你這樣的正人君子,不是平時都對賭博娛樂這些事情沒有半點興趣嗎?」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我今天就是去小賭一下,也好認識認識當地的咸陽人。」
到了新城市,安頓好了住處,隨後自然是要去吃喝玩樂一下了。
公孫粱聽了,一時間坐的端正,神情破為自得。「你想要結交當地咸陽人士,那就非得有我這個嚮導不可,現在知道我的用武之地了吧。」
旁側都是高高的城牆,負責巡視的郎衛站在高台上看着馬車駛離了咸陽西北之地。
修建城池,自然是四方四正,咸陽城也不例外。咸陽城一共分東西南北四個大城門,嚴格把守。
這四個城門相交處,自然是咸陽城的中心點,自有高大的七層鐘樓鎮著。當今天下,只有秦國咸陽有這樣的手筆。
貫通城門的直道,也是主幹道。
夜幕降臨,燈火亮着的地方,那就是男人的天堂。
以南北、東西兩條直道相交,劃分為四個城區。東西南北四市,說是市,實際上就是百姓居住之所。秦國不鼓勵經商,可是家家戶戶都會開些酒肆茶坊。酒肆茶坊背後,連的就是自家院子。
因為主幹道的走向,咸陽城被切的整整齊齊,一共四塊地方,西北、西南、東北、東南。
而作為政治中心的咸陽宮位置坐在西北,朝向東南,彰顯秦國有鯨吞四海之心。
其附屬政府機構廷尉府、御史府等都坐在咸陽宮兩側街道處。學宮自然也在西北這一塊地方。但是,高門世家,也住在西北這一帶。比如昌平府,文信府。
寸土寸金,不是只有現代才有,在古代時,地域歧視、城市內寸土寸金的狀況,遠遠比現代嚴重的多。
東方奚把自己過去的積蓄全部賣掉,最多能在這咸陽城相對富庶的西南之地落個買一個小院子。至於西北這一塊兒,站一下都要被盤問半天,更別說在這裏修一座院落。
咸陽佔地,起碼十萬頃。光是從學宮前去學室,就走了半個時辰。
一路上公孫粱給他介紹了不少建築、地理、人文情況。
等他們來到南市,果然都是高樓林立,不是酒肆,就是女閭。
可是公孫粱的眼睛一看到賭坊就走不動了,周五又是個特殊人類,見到這種情況,他非常害怕,已經自己躲進了車裏。
中原人本來就是蠻夷外族恐懼的對象,一下子見到這麼多人,周五自然被嚇到了。
東方奚站在大街上,站在兩側高樓中間,停在道路上。第一次感覺到穿越的美好是遇到了大美女老婆,第二次感覺到穿越的美好就是站在這條街道上,聞着酒香,聽着人群用西北方言吆喝。
結果東方奚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下,很快就有人在高樓上喊他。
「先生~上來玩啊。」
東方奚抬頭,只見到漆黑的天空上點綴著明黃色的圓月,還有點點星辰相伴。
「先生~來這裏啊。」
這一聲又一聲,聲音酥酥麻麻,叫的東方奚險些掉雞皮疙瘩,這一次循聲看過去,
這才看到前方一處閣樓上,有個女子舉著一盞油燈坐在高樓上看着他。
東方奚看了看閣樓上,對方坐在閣樓上,赤著一雙玉足,月光下分外明亮,只是她的腳懸空掛着。
公孫粱已經玩了一圈了,結果發現東方奚沒有跟過來,又出來找他。
結果看到他在和女閭中的年輕女子對望。
「怎麼,這才離家幾天,這就開始痒痒了?」
「我只是擔心她會摔下來。」東方奚一本正經的道。
公孫粱看了看,「你這人,白長了一雙眼睛。該看的地方不看,不該看的瞎看。」
東方奚成婚了,臉上雖然早沒了青澀之氣,可是畢竟十九歲的身體,又一臉陽剛正氣,走到哪裏都難免被孩視。
公孫粱拉着東方奚走到馬車旁,語重心長的對他說,「女閭的人,基本都是罪籍女子被世家沒收,然後在府裏手腳不幹凈,這才被送過去的。基本上不是斷腳就是斷手。那地方可不是你這樣的人去的。」
「斷手斷腳?」
東方奚抬首一看,這才發現她是殘缺的,只有一隻手掌……
「你不會以為,女閭是什麼好地方吧?」
「不就是那種地方。」
「哪種地方?」
「婦女以交換身體為代價,獲得賞金。」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需要用現實,好好洗洗你腦子裏的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然後才能活的痛快。女閭這種地方,出了名的髒亂差,你這種年紀模樣的人進去,前腳進去,後腳錢袋子就被人拔走。臨了什麼都沒摸到,還被趕出來毒打一頓。去那裏的人,基本都是亡命之徒,混亂的很。」
「怎麼可能?這可是秦國國都。律法規定咸陽城中不許有這等傷風敗俗之地存在。」
「什麼可能不可能?法律只是規定給上面看的。天上有太陽,地上就絕對有看不見陰暗潮流。」
原來不止雲陽是這樣,咸陽也是如此。
東方奚這麼一合計,想着自己不過是換了個朝代,只是周圍的環境變了而已,有些本質還是一樣的。
見東方奚陷入沉思,公孫粱只好開解他。
「這個世界,就是那麼黑暗。但是有一個地方,有光,那就是自己的心窩子。你還年輕,以後遇到的事情多了,慢慢也就懂了。至於這女閭,千萬別去。在咸陽城,家家戶戶都會養死士,還有的,養間諜呢?」公孫粱說間諜這一詞時,聲音壓的極低,彷彿這是什麼大秘密。
「女閭這種地方,就是給這些人準備的。亡命天涯的劍客、死士、他國的逃犯,都會聚在那裏。」
「咸陽的管理如此嚴格,怎麼會讓這種人進來。」
「你自己不是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