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月娥心情大好,東方奚把她攬在懷裏:「你倒是給我說說,今天都是誰惹你生氣了?」
秦月娥峨眉一蹙,「你怎麼給我出氣?還不是靠我罩着你。」
「就沖這句話,我也一定要振夫綱!」
秦月娥只當她在開玩笑,「你還認真了?可是你認真也沒有用。除非有一天,你能讓我父親求着讓你把我給娶了。注意,是你娶我,而不是讓我娶你。」
「難道我就是做了秦吏,也不能正兒八經的娶你?」東方奚難得的皺着眉,他們兩個躺在馬車裏,頭髮絲糾纏在一起。
秦月娥忽的起身,披好衣服,斜陽照在她潔白無暇的肌膚上。她背對着東方奚,目光看向遠方。
秦月娥是自己目光所及範圍之內唯一讓自己覺得相處舒服的人。正因為她是個貴族,想法相對比較前衛,為人也比較大方,而且從她的處事來看,她也算是很有腦子的。
反正現在他已經不愁未來了,如果要擇妻,必然是秦月娥首選啊。
東方奚不容許秦月娥再嫁給別人。
秦月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東方奚也開始穿衣服。兩人都穿好衣服,空氣忽的安靜下來,邊上幾隻水蚊子騷擾著駿馬。
「奚,或許沒了我,你會走的更遠。」
「這是什麼話?」
「我的族人要我繼續聯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作為女君的地位。對我們貴族而言最要緊的就是手中的權力,一旦沒了權力,我們什麼都不是。」
秦月娥爬在東方奚的胸口,東方奚坐起來。
「既然要聊,今天咋們索性把這件事說清楚。我是不會允許你嫁給其他人的,成了我的女人,那你肯定不能再和別的男人睡覺。所以成親是必須要成親的。」
秦月娥側卧著,聽到這話,淺淺笑了,媚眼如絲,梨渦凹陷的更深,濃密的睫毛也跟着顫起來。
「算你還有些良心,那我就等着你把我白馬香車娶回家。」
「還要白馬香車?」
「那肯定。」
「那等著宅子修建好,我再明媒正娶你。」
秦月娥側卧著,潔白的手臂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臂上微微閃著西汗。
她眼裏風情無限,含情脈脈的看着東方奚。
這小子現在被貴人賞識,居然這麼能沉得住氣,對我隻字不提,可見他確實心有成府。
如今這麼認真的對自己說話,可見他是來真的了。
只是這說的話雖然句句悅耳,可是她又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十四歲少女。
要想每天都能情情愛愛的過着,就必須要把權力握在手裏。
但是她的權力是依附於家族的,離了家族,她什麼也沒有。
現在到了她秦月娥搏一搏的時候了。博贏了,從此自由;輸了,那就得嫁給別人。
現在她的希望都在東方奚身上。
所以她必須得攛掇著東方奚向上爬,如果還能打打她父親的臉,那就更好了。
秦月娥想到這些,眼中流光一轉。
她微微愛撫了一下某人,然後柔柔的道,「其實我覺得不成親現在這樣也挺好,何必結親自我束縛呢。本來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可是一旦成親,那就是兩個家庭的事情。到時候兩家來往,免不了算計,東方君怕是不能接受?」
東方奚眼中滿是讚許,「我就是喜歡良人這點,凡事都看的透徹。但是婚姻大事,
本來就關係到兩家利益。不過,自古以來,決定兩者利益關係的都是實力。要想讓自己有決定權,能在大事上做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秦月娥眼中滿是欣賞,她坐起來,「夫君說的是,大丈夫就是要謀求功名,立於萬人之上,這樣才能受萬人敬仰。」
「良人好大的胸襟,出言如此不凡。」
「我這也是為你着想,你想想人生在世,富貴功名,哪樣都不能少,短了一處,就要受制於人。」
「話雖如此,我現在還是想着享受自由。難道你覺得跟着我現在的生活有什麼不好嗎?」
「好!好極了,以前從來沒人聽我說這些話,夫君可就不一樣了。」秦月娥見東方奚有些不滿了,自然又扮起乖巧來,坐起來給東方奚揉捏肩膀。
「男女平等。你只是生的時代不好。」
任何一個古代女子聽到這話,都會忍不住心頭動容,何況秦月娥這個枕邊人呢。
秦月娥眼中滿是晶瑩,情不自禁的從後面貼着他的背。
「你不要用這種姿勢。」
秦月娥不聽,繼續用胸脯蹭蹭。
(發生了一丟丟起點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兩人看着天色不早了,這就穿衣服準備趕車回家。
沒想到自己穿越了成天和女人鬼混。
「我問你啊,做了秦吏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東方奚鄭重其事道,「學習。」
「學習?」秦月娥蒙圈了,「你說什麼?」
「琴棋書畫,-御馬駕車,君子六藝,這些都要學。不僅如此,我還要重讀典籍,諸子百家的典籍,都不能放過。以前是因為身份限制,我讀本書都要偷偷摸摸,如今不同,趁著年輕尚有餘力,我得好好充實一下自己。」
以前讀的書都是被糟蹋了兩千年後傳下來的,東方奚學的都是專家挑出來的相對權威的版本。
既然穿越了,可不得用原典洗洗腦子。
聽了這席話,秦月娥頓時覺得東方奚已經接近了貴族的境界,開始追求涵養。
「好啊,我支持你。典籍的錢,我給你出。」
這天過後,東方奚神清氣爽的回了家。
伍衡貼在亭下柱子上,他也是過來人,遠遠一瞧這兩人曖昧的動作就知道他們這兩人幹嘛去了。
「世風日下.」
秦月娥看着伍衡,這個男人看起來就比較凶,不知道東方奚是怎麼認識他的。
這麼美好的事情在他嘴裏竟然變得……如此齷齪。
「真是不解風情。」秦月娥也回懟一番。
「這件事,我覺得我家良人說的對。」
一張嘴自然說不過兩張,這個時候伍衡覺得忽的很飽。
「衡兄不是如今都落腳在後山了嗎,怎麼有空過來。」
「吏奚,我有事找你。去後面亭子說,我找人給你擺了好酒好菜吃。」
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而且是上司請你吃飯。
現在的東方奚,他這才剛入門呢,上司都沒帶他把部門游清楚。
「好,你等會兒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