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主任開口，街道辦的辦事員小宋做好了記錄準備，秦淮茹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看了看花花和小當，對倆人道：「花花，你先帶著小當去院里玩一會兒，我們大人有事要說！你們就在院子里玩，可別跑出去啊！」

兩個小丫頭看了看屋裡大人，沖秦淮茹點點頭，倆人認識王主任，乖巧的對王主任叫道：「王奶奶！」

「哎！」王主任笑著摸了摸兩個小丫頭的小臉蛋，「花花和小當真乖，你們先自己玩一會兒，我們大人要談事！」

兩個小丫頭點點頭，然後手拉著手嘻嘻哈哈就跑出去玩去了！

王主任對趙主任和小宋介紹道：「那個大點的丫頭是隔壁院吳大媽的孫女，小點的丫頭叫小當，是秦淮茹的閨女！」

倆人點點，算是知道了，見倆丫頭出去了，秦淮茹這才開口道：「張主任，趙主任，宋辦事員，我是從鄉下嫁進城裡的，自從嫁進賈家，我照顧婆婆照顧丈夫照顧孩子，家裡里裡外外家務都是我一手包辦！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一個鄉下姑娘能嫁進城裡，就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我就一心想著好好過日子，把家裡的老老小小都照顧好，一輩子能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原本我給賈家生了倆孩子，頭一胎還好，是個男孩，我婆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對我也還好。

可到了第二胎，我生了個女孩，我記得可清楚了，當時在醫院我婆婆臉色就變了，一看到是個女孩，說了句賠錢貨，沒待一會兒就把我們扔在醫院自己回家了！

當時還好，我男人賈東旭還在，有他在醫院陪著我。在我們鄉下，重男輕女也很正常，所以雖然我當時心裡雖說不好受，可我也就沒想太多，想著我婆婆就算再重男輕女，可畢竟是他的親孫女，家裡也已經有了個小子，過一陣應該就會好點！

可我沒想到，從出了院，我婆婆就對小當，就是我生的頭一個丫頭，她就對小當橫豎都不待見！

還好我那個時候奶水正常，小當還吃奶那會兒算是沒餓著，可自從小當斷了奶，開始能吃飯了，我才知道我婆婆到底有多不待見閨女！

可那時候我男人還在，我婆婆雖然動不動就罵小當賠錢貨，可飯還是給小當吃的，只不過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都是先緊著她和棒梗，也就是我兒子，下來就是我男人，我和我閨女就輪不到好的吃食！

你們也知道現在的生活條件，家裡就算有點好吃的也沒多少，所以倆孩子慢慢長大以後，我們四合院的人都看得出來，我們家的兒子和女兒在家裡的生活待遇的不一樣！

因為倆孩子差別實在太大，我兒子就長的白白胖胖，我閨女就長的乾瘦乾瘦，經常叫著肚子餓。這要是不說，誰能覺著這倆孩子是在同一個家裡的親兄妹啊！

自從去年我男人在廠里出了事故人走了之後，我閨女就更可憐了，簡直就到了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步，我這當媽的心疼自己的孩子，就從我嘴裡省下點給我閨女！」

說到這，秦淮茹眼眶一紅，稍微停頓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眼睛，然後才繼續道：「我婆婆那人你們也知道，我當媳婦兒的但凡敢說句飯不夠吃，我婆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我又不能回嘴，要不然別人就該說我這媳婦不孝了！

我是大人倒沒什麼，可孩子正長身體呢，不給吃飽這怎麼成！

我男人人沒了之後，軋鋼廠給了八百塊錢的撫恤金，我婆婆都拿在手裡，我自始至終手裡一分錢都沒有過！

家裡糧食要是不夠了，我開口問婆婆要點錢去買點棒子麵，我婆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開口就罵，還說她手裡沒錢，讓我自己想辦法，說我是當媽的，家裡沒糧食了我這當媽的就得想辦法，要是餓著孩子，就是我這當媽的沒本事，餓著她，就是我這當兒媳婦的不孝！

我又沒有工作，手裡又沒錢，還懷著孕，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婆婆就非得罵著我讓我去找我們院的一大爺去要點糧食，你們說說，我一剛死了男人的寡婦，家裡明明有錢，就這麼跑去找別人，問人家要糧食，這算怎麼回事兒啊，簡直讓我一點臉都沒了！

這事兒可不是我瞎說，你們回頭可以去我們院問問，這些事我們院的人都知道，背後都在笑話我們家！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作為寡婦，有些事我躲都，更別說主動湊上去問別人討要糧食了！

嗚嗚嗚！」

說到這，秦淮茹眼淚都留下來了，王主任趕緊安慰道：「秦淮茹，別哭了，來，擦擦眼淚！

唉！我們以前只是大概聽說你們家的一些情況，可沒想到竟然這麼糟糕，伱說的這些要都是真的，你婆婆可就太過份了！」

秦淮茹本身人就長的漂亮，而且天生就帶有幾分媚態，現在這麼一哭，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趙主任他們看見秦懷茹這個樣子，他們在街道工作，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種各樣的事知道的不要太多，一看就明白賈張氏打的是什麼主意，無論是出於對弱者的同情還是對美女的憐愛或者其他什麼都好，他們這會兒心裡對賈張氏都痛恨不已！

趙主任一臉嚴肅地點點頭：「主任說得對，我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個賈張氏竟然這麼過分，簡直太離譜了！

她這是要幹什麼？竟然這麼逼自己的兒媳婦，哪有這樣當婆婆的？她以為這還是舊社會嗎？她一個當婆婆的就真是兒媳婦天了？

秦淮茹同志，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們會再找其他人了解，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這也是我們街道工作沒做到位，對基層群眾的具體情況了解不夠詳細，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

秦淮茹趕緊道：「趙主任，您千萬別這麼說！

你們街道管這麼大一片呢，哪可能把家家戶戶的情況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你們今天能來聽我說說我的委屈，我就很滿足了！」

王主任點點頭道：「好了，秦淮茹，你繼續，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把情況了解的更詳細一些，只要你沒有添油加醋，有什麼你就儘管說！」

秦淮茹擦了擦眼睛，點點頭繼續道：「好的王主任！

就說這次我生孩子吧！

我是前天晚上半夜三點多就感覺肚子開始疼，然後是鴻軒和我們院的一大爺何雨柱還有吳大媽和我妹妹送我去的醫院。

當天晚上我是在我們院的聾老太太家的，見到我被送去醫院，吳大媽還去告訴了我婆婆，可我婆婆人家壓根就沒搭理，繼續在家裡睡覺！

我在醫院，直到早上七點多才把孩子生出來，等到八點多鐘，我堂妹來給我送早飯，也帶著我婆婆一起來了！

可我婆婆一進病房，一聽到說我生的是個女孩，連孩子看都沒看一眼，罵了一句賠錢貨，就把我們母女倆扔在醫院轉身就回家了！

我們家的錢都在我婆婆手裡，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當時我住院的錢還是我妹妹和鴻軒給墊的，可吳大媽喊我婆婆交住院費，我婆婆就說她沒錢，讓找我要，可我哪來的錢啊！

到了下午下班那會兒，一大爺下了班來醫院看我，來了就給我說，我婆婆讓他來給告訴我，讓我趕緊出院，第二天趕緊去軋鋼廠上班，好給家裡掙錢！

我男人去世，軋鋼廠給了我們家一個接班的名額，這個名額就落在我頭上！

女人生完孩子都要坐月子，就是坐月子都得小心，以免落下病根！

可我婆婆人家連月子都不讓我做，讓我第二天就去上班，好給家裡掙錢！

你們說說，哪有這樣當婆婆的，她根本就不在乎我的身子，不在乎我的死活，只在乎我能給家裡掙錢！

以前我男人還在，我天天在家裡幹家務，我人就在跟前，我閨女小當都能被我婆婆給餓成那樣，王主任，趙主任，宋辦事員，你們說，現在我要是白天去上班，把我倆閨女交給我婆婆，我能放心嗎？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為了我倆閨女，我才不得已打算跟我婆婆分家！因為我實在不放心我去上班，把閨女留在家裡交給她！這可是我親閨女，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當奶奶的不心疼，可我這當媽的心疼啊！

嗚嗚嗚！」

屋裡眾人聽著都沉默不語，何雨水於海棠和秦京茹也眼眶通紅，小宋也眼紅紅的，王主任重重的嘆了口氣。

趙主任也嘆了口氣，等秦淮茹稍微平靜了一點，才疑惑道：「秦淮茹，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秦淮茹帶淚點點頭：「趙主任，您問吧！」

「剛才那兩個丫頭其中一個就是你的閨女小當？」

秦淮茹點點頭：「是的，那個稍微小點的就是我閨女！」

「這不對呀？根據你剛才說的，你婆婆有點虐待你閨女的嫌疑，可我看那丫頭臉色紅潤，精神頭也挺好，還稍微有點胖嘟嘟的，這跟你說的可有點不一樣！」

秦淮茹一聽，噗嗤一下就樂了，王主任也笑了，沒等秦淮茹說話，王主任就笑著給趙主任解釋道：「老趙，看來你是有點脫離群眾了，對基層的情況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

咱們現在在哪？這是我乾兒子家！從去年的七八月份開始，鴻軒見小當可憐，實在是有點看不過去了，就把小當接過來住了！

現在不光小當，剛才那丫頭叫花花，比小當大一歲，吳大媽的孫女，倆丫頭都在鴻軒這住著呢！

鴻軒這不但吃喝不缺，還吃的都挺好，每天早飯，鴻軒可都給倆丫頭一人蒸一碗雞蛋羹的，半年多的時間就把倆丫頭養的白白胖胖！

小當我以前可是有印象，真是乾瘦乾瘦的，見人也不敢說話，膽子特別小！」

段鴻軒插嘴道：「那都是從小被賈張氏罵出來的，來我這半年多，我刻意的哄著，經常鼓勵，小當現在膽子才慢慢變大了點！」

趙主任這才恍然道：「呵呵呵，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鴻軒真不錯！」

王主任驕傲道：「何止呢！這小子對孩子特別好！他覺得他這吃喝都夠，去年有好幾個月都讓隔壁院的所有的孩子從禮拜一到禮拜六，天天都來他這兒吃晚飯，每頓飯他都給孩子們做點肉，吃完了還給水果。按他的說法，孩子們正長身體的時候，營養跟上了，身體長好了，學習才能學的好！

鴻軒，這事大概你幹了有三四個月吧？」

何雨水驕傲道：「王姨，有四個多月呢！」

王主任點點頭：「嗯！直到年底軋鋼廠又招了一批工，隔壁的那些家庭進軋鋼廠的進軋鋼廠，漲工資的漲工資，家裡生活條件改善了不少，過完年這才沒讓家裡的孩子繼續過來吃晚飯了！」

何雨水點頭道：「嗯！鴻軒哥原本還讓他們繼續來的，可他們家裡人都不好意思，不願意白白沾鴻軒哥的便宜！」

趙主任眼一亮，滿眼欣賞地看著段鴻軒，伸出大拇指讚歎道：「不愧是小秀才，做得好！太好了！

是啊，孩子是咱們國家的未來，咱們大人再苦再累，也不能苦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