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軒的話對秦淮茹的衝擊太大了。
她一直被賈張氏教育的認為房子是賈家的,將來軋鋼廠的工作也是賈家的,她秦淮茹要是不想被趕回鄉下去,就得老老實實的聽賈張氏的話。
可今天段鴻軒告訴她,賈張氏和她秦淮茹是一樣的,大家都是賈家的媳婦,要說是外人,那大家都不姓賈,都是外人。
那她賈張氏有什麼資格趕自己走?
而且自己一旦進了軋鋼廠,就有了城裏戶口,有了正式工作,這是誰都不能剝奪的,到時候她秦淮茹反倒要比賈張氏高一等了。
你賈張氏雖然輩分比我高,是我秦淮茹的婆婆。
可大家都是賈家的媳婦,我還有城裏戶口,有正式工作。
你賈張氏只是農村戶口,說白了你在這城裏就是個黑戶,吃糧都得去鴿子市買高價糧,你以後還得靠我養著,我秦淮茹憑什麼要聽你賈張氏的擺佈!
要不是段鴻軒,那我秦淮茹豈不是要被賈張氏騙一輩子,一輩子都要受她擺佈!
秦淮茹越想越氣,這賈張氏簡直惡毒到了極點,竟然想讓她秦淮茹一輩子都給她賈張氏當牛做馬,想要壓榨她一輩子。
不光是秦淮茹,其他人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禁為賈張氏的狠毒咋舌不已!
今天要是沒有段鴻軒挑明這些,秦淮茹恐怕一輩子都要被賈張氏牢牢的拿捏在手裏,想想都可怕!
首先忍不住的反倒是傻柱,就見他一拍桌子,嘴裏恨恨的說道:「這賈張氏太可惡了,這是想欺負秦姐一輩子啊!」
「鴻軒,秦姐太謝謝你了!
你今天要是不說,秦姐還真就不知道這些,這個恩情對我來說可太大了。
秦姐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秦姐,您別這麼客氣,我又沒費什麼事兒,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談不上什麼恩情不恩情的!」
「乖孫,你今兒要是不說,在坐的誰又能想到呢!
以前大家都只想着賈張氏是婆婆,秦淮茹是媳婦兒,賈張氏開口我們賈家,閉口我們賈家,把秦丫頭拿捏的死死的,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有誰會去想她賈張氏和秦淮茹一樣,都只是賈家的媳婦而已。
她能代表賈家,那秦丫頭也一樣能代表賈家!」
「奶奶,秦姐,我建議現在先別和賈張氏硬來,繼續保持現狀就好。」
「為什麼不行?那秦姐還不是要繼續受賈張氏欺負?
那怎麼行!」
「柱子,你閉嘴,讓鴻軒把話說完!」
聾老太太對傻柱衝動的表現很不滿意,於是開口訓斥!
就連秦淮茹都不滿的瞪了傻柱一眼,傻柱當時就蔫了,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何雨水看到這樣的哥哥,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段鴻軒笑呵呵看了傻柱一眼,得意的沖他做了個鬼臉,這才繼續開口道:「我是考慮到秦姐和孩子們的戶口問題!
你現在和賈張氏來硬的,賈張氏就會意識到秦姐您已經不大可能繼續被她騙了,那後面她就很可能拿工作的事兒繼續整么蛾子!
工作屬於賈東旭留下來的遺產,秦姐有繼承權,可賈張氏作為母親也有繼承權!
她如果發現您可能會脫離她的掌控,到時候死活不讓您去頂這個工作,那您怎麼辦?
就算鬧到廠里,軋鋼廠也不會願意攬下這種麻煩的家務事,最後還是會讓你們自己協商解決!」
一大媽疑惑的問了一句:「她不讓秦淮茹去頂班,難不成她賈張氏自己去廠里上班?
就她那好吃懶做的勁兒,不可能吧?」
一大媽這一問,倒是把大家提醒了,是呀,賈張氏像是能上班的人嗎?
於是都疑惑的看着段鴻軒,等着他解釋。
「賈張氏不可能去上班,可是她在農村的娘家總有幾個認識的遠親近鄰吧?..
你們說,要是知道能成為城裏大廠的正式工人,賈張氏提點稍微過份點的條件,會有人答應嗎?」
太會了,恐怕會有一群人打破頭的會答應賈張氏的條件。
這年代哪個農村的不想成為城裏的正式工人呀,做夢都想!
這下大家這才恍然大悟,這小秀才考慮問題太仔細了,你真的不服都不行。
傻柱想到剛才在秦姐面前失了面子,這會兒就想找回來:「小秀才,你剛也說了,這工作也有秦姐的一半呢,總不能她賈張氏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是,你說得沒錯!
可到時候賈張氏撒潑耍賴的和秦姐鬧騰,秦姐怎麼辦?她能鬧得過賈張氏?
比起不要臉,賈張氏可是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秦姐怎麼比?
讓秦姐去和賈張氏比不要臉嗎?
秦姐還要不要名聲了,真鬧開了,你讓秦姐以後還怎麼做人?」
段鴻軒這一連串的反問,把傻柱問了個啞口無言。
何雨水都想捂著自己的臉,都想大聲宣佈:「我不認識這個傻廚子!」
段鴻軒不等大家喘口氣,繼續加料:「這還只是一種情況!
秦姐的工作和戶口沒落實之前,要讓賈張氏覺察到什麼,或者是恨上了秦姐,她要是想讓秦姐在城裏徹底待不下去,鐵了心要把秦姐攆回鄉下,有的是辦法!
就比如她去找個喪妻的老頭,這老頭家有孩子,孩子工作不好或者乾脆就沒工作。
賈張氏告訴這老頭:我現在手裏有個軋鋼廠的正式工的指標,你只要願意娶我,你兒子以後對我孝順,願意給我養老,還得養我們賈家的孫子,我就把這工作給你兒子。
你們說說看,到時候會有多少老頭帶着兒子跑來排隊,這隊伍不得排到衚衕口去了!
賈張氏嫁人了,秦姐不可能跟過去吧?
在城裏沒戶口沒工作,她怎麼活?
到時候秦姐不得帶着她閨女回鄉下去呀!」
「嘶!」眾人一聽,嘴裏直吸涼氣,想想賈張氏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到時候秦淮茹還真的就沒活路了,只剩下回鄉下娘家去了。
可一個帶着孩子的寡婦,孩子還女孩,回到鄉下能有什麼好日子!
「還要我繼續嗎?
所以,只是讓秦姐暫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和以前一樣,只是再忍耐幾個月就能輕鬆解決的事兒,非要整這麼多麼蛾子出來幹什麼?
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個找事兒嗎!」
大家紛紛點頭。
「秦姐現在還懷着孩子,那是他們賈家的種。
賈張氏雖然重男輕女,可她也不知道秦姐現在肚子裏懷的是男是女,所以在秦姐孩子沒生出來之前,她不可能對秦姐太苛刻。
說實話,秦姐這幾個月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等秦姐生完孩子,工作、戶口都落實了,那時候主動權都在秦姐手裏了,秦姐想怎麼樣都行,甚至都可以直接把賈張氏攆回鄉下去,讓孩子們從此遠離這個禍害!」
段鴻軒這回說得讓大家挺動心。
說實話,有賈張氏在院兒里,搞得大家都不太安生,都煩她。
有機會把這禍害從院兒里攆走,誰都巴不得。
秦淮茹雖然很憧憬,但很快又擔心的開口問道:「她畢竟是我婆婆,我要真把她趕回鄉下,她一鬧騰,別人還不得戳着我的脊梁骨罵我不孝順呀!」
「秦姐,這點您甭擔心,到時候有院裏的幾位大爺大媽給您做證,再加上聾老太太,還怕她賈張氏。
把她教壞孩子的事和街道、廠里一反應,再答應每個月給她十塊錢又如何,這誰還能說您不孝順!
您剛上班能拿多少錢啊?不到二十塊!
前三年學徒工期間,您這幾乎把一半的工資都給婆婆了,這還是不孝?
再把事實一擺,大家只會讚歎您為了能讓孩子學好,甘願每月給婆婆十塊錢,自己受點苦,也要讓孩子遠離禍害孩子的婆婆。
就這誰能,誰又敢指責您不孝?恐怕都得給您豎個大拇哥!
婦聯知道了都得給您發個獎狀之類的!」
話落,段鴻軒端起面前的大茶缸,慢悠悠的品起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