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神!」
朱友健看田守信發獃,開口提醒。
「臣知罪。」
「繼續寫。驚聞范炫超歸,朕甚興奮。
此子乃京師城破后,朕密旨遣南洋,走海路,採購紅薯、玉米、土豆之種子,以及部分武器零件,想如此迅速完成任務。
功!賞十兩金錠!
另,由李邦華酌情嘉獎一路護航的鄭芝龍長子,鄭經。
令其京等朕回師,並速派轄水師船隻,運送半數種子北,運至寧遠錦州,安排士卒耕種。」
朱友健停了停,等田守信寫完,才繼續說:
「萊州登陸的種子,迅速發給山間貧瘠土地的百姓,儘快耕種。山東丘陵眾多,尋常作物產極少,今年了此三種作物,或許能飽食一年。
其餘採購之武器、零件,交給岳家軍暫管。」
田守信一刻停,洋洋洒洒的「翻譯」聖旨。
寫罷,呈給崇禎。
朱友健逐字逐句的看,還算滿意。
「用印,速速發回京師。」
「遵旨。」
田守信了,朱友健走房間,仰望星空。
星如寶石,只夜黑了。
朱友健心思如空般擴散開,想了很多。
錦州收回了,但才開始。
松山、杏山、塔山、興堡、凌河堡的重建修繕,山海關、寧遠到錦州官的修整,遼東走廊的農耕移民,都急需解決的事。
稍遠一點,收復義州城、寧城廣寧城的戰事越早越好,兵力糧草的問題迫眉睫。
現手裏能戰之兵最多8萬,還算了新附的3萬蒙古兵。
但分散山海關、寧遠、錦州,如果收復寧三城,也得重兵把守,8萬遠遠夠。
現整華北都處於農耕階段,量抽調青壯勞力必定勞民傷財。
若抽調,就無戰之兵。
縱使如今連續打敗了闖賊、建虜,局勢依舊艱辛啊。
朱友健命找了躺椅,置於院。
走躺,眯着眼,似睡非睡。
南京的弘光朝廷應該已經知崇禎未死了,知會請罪降呢,還負隅頑抗。
降呢,兵力的問題解決了,財政壓力隨之擴。
頑抗呢,又得兵征伐,百姓死傷說,經濟形勢會受到很打擊,今後的商業稅,會受影響。
山西還兩萬建虜偏師,也知李自成能否應付的了,會會如歷史一樣,一敗再敗,最終死九宮山。
山西會會如同歷史一般,被建虜一再屠城。
政局穩定后,還撤銷幾千年的農業稅、頭稅;更改科舉內容;新建科研機構、新聞機構。
更用說蒙古諸部、西域宗派、瀋陽女真、雲南土司、台灣的荷蘭,西藏的各勢力……
千頭萬緒,朱友健現明白帝王的難處了。
「頭疼!」朱友健喃喃。
……
山西。
建虜蒙古聯軍佔領三鎮后,斷肆虐山西,劫掠糧草錢財,擄掠婦女,無惡作。
李自成也曾派攻打,但一連兩戰皆失利。
見硬攻打,牛金星派,潛入同城,聯絡了數百順老兵,準備內外夾擊。
沒到被漢奸姜瓖發現,阿濟格怒之,僅斬殺了所順降兵,甚至疑心一切漢,開始屠城。
本建虜給所百姓發放了安民符,言明,但使百姓聽從指揮,交糧食財物,做反抗,便殺一。
百姓將信將疑,紛紛拿浮財,買平安。
誰想十到,某夜裏殺聲起,火光沖,斷嘶吼、哭喊聲傳。
無數女真提着刀追趕着平民百姓砍殺,無論男女老幼,皆驚慌奔逃。
一夜,同城屍體遍地,一些死的嬰兒就像被遺棄的物品,漢男女的屍體橫七豎八,皆慘死馬蹄鋼刀之,同勝似間地獄。
白日,建虜殺戮更一刻停。
士兵將一隊男女百姓押到一家院子,院內屍體遍地,血腥難聞。
一建虜將領正看着幾裸著的女,肆意玩弄,看到又被送,笑止。
所紛紛垂首,敢直視,更敢作聲,任其辱罵撕打。
隨即,新押送的女也被勒令脫了衣服,建虜將領左擁右抱,飲酒作樂。
興盡之後,惡魔又開始殺,哭喊聲頓起。
被刀砍的痛哭聲傳老遠,藏隱蔽處的聽了,肝膽俱裂,渾身顫抖。
一建虜士兵拉着一女,直接摁床強行施暴,女的丈夫孩子都被殺了,反抗片刻,無法抗拒,心灰意冷,閉眼等死。
事畢,卒割那女某處,揣走領賞。
剛剛迎順朝廷的晉地百姓,本以為闖王治,納糧,打仗,以平日子。
卻知建虜鐵蹄闖軍抵擋的,慣用流民當炮灰的李自成,也怎麼將些平頭百姓當回事。
怎麼也沒想到,喜氣洋洋的推翻了腐敗的明,再用繳遼餉、剿餉,卻也失了明朝廷的庇護。
建虜輕易翻長城,長驅直入,肆無忌憚的殺燒Yin掠,製造了如此一場慘無的屠殺。
同城內如同磔刑地獄,遍地都屍體,到處烏煙瘴氣。
忽明忽暗的火光,閃爍的凄慘,悲涼。
血液匯聚成河,「滋潤」著多年無雨的地。
同之後,朔州城、渾源城相繼遭到規模屠城,百姓部分死於屠刀,逃生者寥寥無幾。
消息很快被逃生者傳播了,整山西心惶惶,只盼著闖王救。
哪知李自成率軍西,直奔西安,竟然只留萬餘守軍,分散山西各城,枉送性命而已。
阿濟格連屠三城,意猶未盡,看着堆積如山的糧草金銀,當即令揮師南。
聽到消息,各地百姓或私逃竄,或躲藏起,但誰也比建虜的馬蹄,半月內陸續被殺,活命者千存一。
順官員、將領堅壁清野,招募鄉勇,奮力抵抗,但終究正規軍,戰力限,難以阻擋建虜鐵騎。
兵敗之,迎更為猛烈的報復,谷、汾州、沁州三城市相繼被屠。
山西之民十室九空,田地荒蕪、城池破敗、遍地屍骸。
開始懷念洪承疇、想起孫傳庭,記起一年統治著自己的明王朝。
只惜,洪承疇被建虜抓了,孫傳庭被李自成殺了,明,還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