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幽靈形狀的，不是人形，但它們好像有鼻子眼睛，神態比較人形，不行我太暈了我要……唔唔……嘔……”

　艾維斯說著說著，突然雙手捂著嘴，跑到水台邊上，抱著脖子吐出來，“嘔……咳咳……嘔……老子呼……老子被這玩意兒弄……懷孕了……”

　“你是否記得，你是條公狗……”卡爾吐槽。

　他一直聽著灼燒沙粒的動靜，那些千千萬萬的重疊聲音，在溫度越來越高時，不但沒有消失，還更密集了，直到溫度高於3000度，一直往上加的時候，玻璃液態逐漸汽化蒸發，聲音才逐漸消失……

　卡爾認真記錄下來，讓孕吐完畢的艾維斯過來，再燒一次，再觀察一次。

　“額那個那個……西瓜布丁……不對！是影子變強了，不是！厚重了！”

　艾維斯九不搭八地描述，卡爾皺眉，盡量精簡他說的廢話，記錄成通俗易懂的書面語。

　加熱到3000度以上，逐漸往上加的時候，玻璃液態開始汽化，跟卡爾聽到的情況一樣，艾維斯看見，重影逐漸消失。

　“誇克，你怎麽看?”

　卡爾把實驗描述連同夾板，遞給誇克。

　“把這些影子比做超能的話，3000度之前，加熱會增加超能磁場增強，加熱過度則會破壞它們的磁場，所以才會消失，但是……你不是說，這些沙子都是人變的嗎?這說不通，人類是碳基生物，難道這些人類，跟他一樣，是非碳基生物?”

　誇克用手指頭指了指艾維斯，充滿了碳基生物的優越感。

　“滾你丫的，死卷毛，老子是高級碳基生物好嗎?你見過這麽帥的非碳基的生物嗎?介紹我認識認識！如果說你只是普通的碳基生物，老子是鑽石級別的碳基生物好伐！”

　艾幼稚極力維護自己的生物種類，誓要鬥嘴贏誇克。

　“呵，鑽石?腎結石嗎?你的腎結石比較硬是吧?”誇克也嘴賤，絲毫不讓。

　“……”卡爾無語，倆都各自瞪了一眼，把話題拉回正經事上，“這些沙子很有可能，都是維度通道守門人變的，艾維斯的爸爸變成沙子後，又離開過這裡。”

　“他爸爸?難道是非碳基生物。”

　卷毛誇克問候老帥哥，艾維斯嚕起袖子就要抽拳打過去，“罵我行！不準你說我爸！”

　“夠啦！”卡爾架著艾維斯的拳頭，“誇克沒在罵人，只是推測，誇克你繼續。”

　“維度通道守門人……是一種特殊超能力者，為什麽要變成沙子?有什麽必須變成沙子的理由嗎?”誇克求真務實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叫我爸爸，我馬上告訴你，因為獻祭！”

　艾維斯舉手回答，還不忘惡心誇克。

　“二十多年前，死亡率很高的新型皮炎，據說是為了平複世界劫難，獻祭的。”

　卡爾想起跟老帥哥的談話裡，提過這點。

　這時，他耳邊的沙子噪雜聲很活躍，就像小學放學後，門口唯一一個物美價廉小賣部擠滿饑腸轆轆小學生，拿著三分五角的零錢，爭先恐後要買零食的壯觀場面。

　卡爾豁出去，揭開兩個耳罩，閉眼，分辨千千萬萬個聲音裡面內容――

　『精神小夥厲害！連獻祭都知道！』

　『廢話！剛才不是說，也是別人告訴他的嗎?』

　『所以那個來了又走的演員，是複生了！羨慕！』

　『老夫也想複生！這樣不生不死的！還不如死了！』

　『複生?再被這些人取沙子下去，要被燒死了，還複生?』

　『我不怕，我大部分沙體都在海底……』

　『%￥?#*$……』

　『鎮壓%￥?#*$……不能%￥?#*$……』

　『什麽%￥?#*$……』

　『人類劫難%￥?#*$……』

　『下一個%￥?#*$守門%￥?#*$……』

　……

　卡爾才聽了十幾秒，就頂不住了。

　感覺眼睛壓迫感特別強，鼻子堵得厲害，後脖子牽扯疼痛感。

　他趕緊停下，深呼吸，戴上耳罩，過濾掉大部分“魔音穿耳”，才感覺好一點。

　再晚一點，鼻血要飛出來了，眼球可能也會眼壓過高……

　差點瞎了！

　不過卡爾能明顯感覺到，這次支撐的時間，比上一次在海灘長。

　估計是滲透等級提高，維度通道守門人加持了部分超能強度。

　等到等級足夠高，是不是可以完全區分得開裡面的聲音，還能和沙子對話?

　“小卡子，你也懷孕了?來，吐吧~”

　艾維斯長手一攤，對著水台，示意卡爾過去孕吐，被結結實實、裡裡外外蹬了個大滿貫。

　“沒個正經！你來宇宙之海一個星期，紀律逐漸散漫，下個星期開始跑操訓練，給我好好複習複習，你教導員都教你什麽了！”

　卡老師訓斥，嘴唇還有點青。

　“是不是聽到什麽?剛才沙子能量活躍了點。”天才誇克心無旁騖做實驗，隻關心實驗，不關心令人心煩的艾維斯紀律。

　“這些沙子真是人變的，獻祭後才變成沙子的，艾維斯爸爸複生了，它們也想複生，不想被我們拿來做實驗，但數量龐大，燒掉少部分，無傷大雅。”

　卡爾道。

　他能預想，那些沙子聽到他這番話，多想跳起來打他膝蓋。

　但人類基地需要這些沙子，沒有這種掛逼原材料，很多超能武器生產不出來。

　最多，把取沙地點分散一點，偶爾下海淘淘沙……

　“我還是想知道， 他們為什麽變成沙子，獻祭的話……因為新型皮炎獻祭……”

　誇克陷入沉思，自言自語，“新型皮炎是研發出疫苗平息的，跟獻祭有直接關系?”

　卡爾在草稿紙上，寫下“獻祭”、“人類劫難”、“維度通道守門人宿主”幾組詞語。

　愣是想不通其中的關聯。

　“等我和守門人滲透提升，就能知道答案了。”

　第二個實驗，壓力處理。

　誇克用空間壓縮法，壓縮沙粒，卡爾和艾維斯負責觀察反應。

　卡爾臨時建議誇克，不要通過壓縮空氣來壓縮，物理破壞似乎對沙粒的詭異能量沒有影響，用空間超能來包裹壓縮。

　這果然是個很好的方法。

　“矮了矮了！臥槽！這方法有效！沙子上的影子，被壓縮得矮下去了！”

　艾維斯高興地分享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卷毛誇克想把他丟出去，但又不得不忍著。

　卡爾沒空理，一直認真聽著動靜:

　『臥槽臥槽臥槽！什麽情況！』

　『死了我死啦！兄弟們，記得跟我其它部分說一下，我是被一個卷毛男人殺死的！』

　『他是什麽超能%￥?#*$……』

　『老夫%￥?#*$……當年比他厲害多了！』

　『%￥?#*$……』

　……

　卡爾聽了幾秒，感覺鼻子有股熱流，趕緊睜眼深呼吸，調轉頻道，才不至於流下感動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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