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們不信這個的。」卡爾笑笑。

海神什麼的，卡爾早就查清祂的底細了――人類和水鮄人的掛逼超能人混血兒。

「水鮄族的傳承斷了，但信仰沒斷，海神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和你們的歷史有關，聯邦發生的事我不關心，但按你的說法，會危及宇宙之海，我帶你見見老壽星吧，看他知不知道。」

娜律莎伸出賊長的手指，指著半空，青蛙爪子般的指蹼間，發出微光，指尖出現一個水波粼粼的液泡。

水泡由小到大，變成一個透明的巴掌大的水鮄人老爺爺。

「老壽星，晚上去你那兒吃飯，給你帶你喜歡的雀鷹臘肉。」

人魚首領娜律莎對著水泡組成的老壽星道。

艾維斯大為吃驚，感嘆果然是宇宙之海，人均魔法師+阿凡達，隨便變個水泡出來當電話用！

水泡老爺爺水鮄人緩慢點點頭，發出一串「布嚕布嚕」的聲音，似乎在說他們的族語。

娜律莎縮手，水泡「啵」一聲破了，水花從半空掉進池子里。

「走吧，今天一起潛水去，順便撈一些墓碑林附近的海蛤蟆，給老祖宗送去。」卡爾剛起身，眼前一黑，他人就沒了――去了女神璐亦絲的保姆車裡。

而睡夢中的女神一降臨水鮄人面基現場，先是腿一軟，摔在粗糙潮濕的椅子上。

睜眼，猛吸一口氣，手忙腳亂划拉好幾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哭喪著臉道：「嗚嗚嗚人家才剛夢到吃席嗚嗚嗚……」

原來她夢見艾維斯死了，雖然很悲傷，但圓桌上那隻燒豬看起來實在太好吃了，她邊哭邊伸出去叉子，就被嚴重的失重感鬧醒。

正面臨著起床氣+痛失烤乳豬的氣急敗壞……

艾維斯：我能感覺到你夢到吃席是因為我死了……

尼爾：呵呵，不敢想起電腦桌面……

特蕾希：乖……

道爾頓：……

人魚娜律莎：「你是誰！」

「別！別殺！自家的狗！這瘋女人是卡爾媳婦兒！」

艾維斯趕緊張開賊長的雙臂，攔住角落兩個舉起弩箭的人魚戰士。

尼爾慢一步，走到卡·璐亦絲身前擋住，全身亮起銅皮鐵骨的契約符號。

特蕾希看到同伴行動，立刻變成透明人，但她的超能在宇宙之海的水鮄人面前沒用，大家依然可以看見她的超能系統。

道爾頓被劍拔弩張嚇壞了，但他的超能預判了有驚無險，又不能蹲下畫圈圈，只好出聲：「別……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說的含羞草話都沒說完，人已經在衣領里藏好了。

此時人魚戰士和娜律莎，全都齜牙咧嘴，豎瞳瞪得圓滾滾，滿嘴尖牙殺氣十足，駭人極了。

「背叛神的人！才會佔領別人的軀殼！你是邪惡的亡魂？還是迷途的神識？」

娜律莎嘶嘶嘶的沉嗓子，話特別陰森，池子里的水，幻化出幾千幾萬道尖尖的水花，跟懸停在半空的蛇一般，全都虎視眈眈對著「卡爾」。

卡爾軀殼裡面的迷糊女神，反應遲鈍，看清這個木頭搭成的濕潤小樓中間，大水池裡突然冒出手臂粗的水柱，全都尖頭對著她，不解極了――這些水柱明明靜止且沒有表情動作，女神感覺到陰寒的殺氣。

再看嘶嘶嘶說話的詭異女人，女神璐亦絲將卡爾陰柔的眼瞪到最大，張開嘴，下巴無限接近地面，整個人傾斜，跟地面形成80度角。

內心混亂的語言組織不起來，在腦子裡匯成汪洋大海：

人……人魚！

喔靠！女的人魚！

沃敲！這是夢嗎？

卧槽這不是夢！

這是宇宙之海的人魚！

為什麼世上真的有人魚！

她的頭髮好長！

全身鱗片好光滑！

胸呢？

腿！人魚居然有腿！

人魚當然有腿啦我究竟在想什麼？！

童話里人魚跟女巫換了腿啊！

不對不對！

是喝了一瓶藍色不明液體把魚尾化成腿！

可這腿……這腿的使用說明，她究竟有沒有看說明書！

人類的腿怎麼能長著青蛙爪子，怎麼能外八字成這弧度？？？

女神又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來得不是時候。

根據卡爾的記錄，滲透第二階段的規律，以地球時間為準，大約每天兩次，一長一短，先短后長。

短的這次持續幾分鐘，長的持續五到八小時。

可這次交換來得太早了，按卡爾計算的時間，怎麼也得是兩個小時后才交換。

終究還是錯付了……

卡爾不在，鹹魚艾維斯自認為能扛起大梁，而惹得人魚族不顧形象齜牙咧嘴的罪魁禍首，又是他血濃於水、前世冤家老妹。

艾維斯又雙叒叕承擔了跟他人設不符的壓力。

「額……娜律莎，先別殺，璐瘋子，你不準用卡爾的明火烤魚！都聽我細細道來！」

艾維斯先給女神打了預防針，讓她不要亂用超能。

扭頭，見人魚首領還在僵持，沒有動手的意思，璐亦絲也盯著對方魚尾呈傾斜驚訝姿態，安下心來，「娜律莎，現在卡爾殼兒裡面是我安伯家的親妹妹，雖然是個瘋的，但卡爾這個傻的居然會喜歡她，然後他們因為某些不可告人、不能描述的原因，會經常交換身軀，卡爾馬上就會回來了！」

「吾之塔池，外人禁止隨便出入，既然是卡的配偶亡魂，等恢復后，他定會解釋，給我族一個交代吧。」

娜律莎尖銳的爪子青蛙手，作勢一收，池子里懸停尖銳凶神惡煞的水柱，回歸水面，一點水花漣漪都沒晃動。

角落兩個矮小的水鮄戰士也收了弩箭和尖牙，低頭恭敬站好。

亡魂……艾維斯自問沒說璐亦絲死了，是娜律莎會錯意，也懶得糾正，就當死了唄！

此時搞不清楚狀況的女神，嘴變成O形，差點就想為娜律莎的控水術拍手叫好。

「你叫璐亦絲嗎？卡爾什麼時候回來？」

人魚族娜律莎說話直接，有嘛說嘛，不拐彎抹角，大圓眼豎瞳盯著女神璐·卡爾。

「嗯？？」女神很恍惚，不敢確定這隻人魚是不是在跟她說話，手指指著自己鼻子，問：「在叫我嗎？」

「靠！除了你！還誰特么叫璐亦絲這倒霉催名字！」艾會長煩了，反手就賞了女神後腦勺一巴掌。

「pia」

卡爾的灰毛腦袋凌亂了髮絲。

「喂！」周圍齊齊響起五個微怒的喝止聲。

娜律莎、道爾頓、尼爾、特蕾希和女神本尊，動作整齊劃一，槍口一致對著向膽大包天的艾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