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軍：「昨天跟女方定下日子了嗎？」

南易：「訂了，十一。」

李海軍：「時間很寬鬆。」

南易：「等著喝喜酒吧。」

李海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話。」

又是極其無聊的一天，李海軍在一眾人羨慕的眼神下，下班回家。

不過路上，李海軍去了菜市場。

他準備買點小米辣，回去製作泡椒。

至於為什麼要去菜市場買，而不是用自己隨身空間的，是因為菜市場有收據，到時候能跟廠里報銷，或者賣人情。

買完之後回家，小米辣250克，調味料：鹽50克，白酒30克，花椒3克，冰糖10克，香葉2片，八角1個，桂皮3克，山奈2克，小茴香2克。

小米辣洗凈擦乾水分，剪去桿，裝入罐頭瓶子里。

鍋燒熱鍋，倒入1斤清水，煮沸，放入花椒、香葉、八角、桂皮、山奈、小茴香，煮30分鐘，撈出調味料，水放涼。

小米辣放入密封罐，倒入鹽、煮好的水、10克白酒，密封保存10天，大概就好了。

李海軍這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崔大可這邊，也在努力掙扎。

雖然他出來了，可是他的日子不好過，掃廁所，掏大糞，都沒什麼，他崔大可可以忍。

但吃不好，沒錢花，就忍無可忍了。

崔大可決定走而挺險，繼續他的老本行，投機倒把。

去鄉下收購物資，然後去鴿子市轉手賣了。

說干就干，崔大可雖然沒有自行車，但他有街道的三輪車可以借用。

夜幕下，崔大可弓著腰，消失在月色下。

崔大可沒什麼錢，但卻出手大方。

二道販子去鄉下收雞蛋，也都是八分錢，亦或是九分錢。

但崔大可卻出價一毛，因為他是生面孔，出錢少了怕沒人賣給他。

另一個，也是給老鄉留下好印象，利用口口相傳，他崔大可以後來鄉下就不愁貨源了。

收完雞蛋，崔大可星夜兼程，趕回城裡。

雞蛋被他放在床底下，藏起來。

他現在還住著街道的雜間，沒有一個自己住的地方，就這他還是用煙酒換來的暫住機會。

所以，他現在需要錢，沒錢連租房都租不起，就別提買房了。

街道可以出面給他聯繫，但他得給人家房主，一個月三五塊的房租。

目前的崔大可還承擔不起。

雖然很困，很累，但崔大可還是拿起掃把出去工作。

這份工，他絕不會弄丟了。

這是他賴以生存，留在城裡最後的機會了。

度過了漫長的一日，晚上下班，崔大可拎著菜籃子，上面蓋著花布來到了鴿子市。

崔大可一路上都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的情況，如果有督查，他寧願扔了雞蛋逃跑。

忐忑不安的崔大可進了鴿子市，此時正是下班做完飯的時間，鴿子市裡的人流還不少。

崔大可找個角落，蹲在地上，一枚雞蛋放在了花布上。

雞蛋算是鴿子市裡的硬通貨了。

在鴿子市，最受歡迎的，就那幾樣。

雞魚肉蛋，肉不常見，最多有些野味，一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賣野豬肉的。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崔大可。

「怎麼賣？」

「一毛二。」

嗯？

聽到這價格，買家明顯一愣、

這價格實惠，便宜啊。

相比其他雞蛋販子，賣一毛四，一毛五，這是良心價啊。

買家的媳婦懷孕了，家裡沒什麼有營養的吃食，見到便宜的雞蛋也很心動。

「有多少？」

「一百枚雞蛋，不多不少。」

崔大可一聽，這是來大活了。

買家聽了點點頭：「咱們去外面吧。」

崔大可：「您前頭走著，我後面跟著。」

倆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鴿子市。

在鴿子市外面，倆人找到背人的地方。

買家：「我能查一查嗎？」

崔大可掀開菜籃子：「交了錢，這些都是您的，您隨便查，多了算你的，少了我補給你。」

買家也不墨跡，從兜里掏出錢來，數出來十二塊給崔大可。

但買家的眼神出賣了他，不舍，與死死攥著錢的手，都讓人能感受到，他很心疼。

崔大可一用力，把錢從買家手裡抽了出來，心裡暗道：拿來吧你！

蹲在地上，買家一枚枚，很認真的數著。

交易完成，倆人分道揚鑣，崔大可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雖然崔大可不懂做生意，但薄利多銷，這點道理他還是懂得。

賺了錢，崔大可很想喝點小酒，犒勞一下自己，但想到本金太少，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忍耐力。

回去之後，就著涼水順了兩窩頭，崔大可幻想著，窩頭就是肉。

如此下去，自己離吃肉的日子不遠了。

崔大可帶著美好的幻想，閉上了眼睛。

日次反覆過去幾日。

李海軍每天照常上下班。

「明天就公休日了，可算能休息了。」

南易：「海軍，我勸你善良。」

「你天天幾點上班，幾點下班，就這你休不休有什麼區別？」

李海軍：「那不一樣，我明天完全可以在床上躺一天，不起來。」

七小子：「你也不怕淤血？」

幾個人正打趣呢，黃主任來了。

「海軍，出來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李海軍：「好嘞。」

扭頭對著幾人道：「不跟你們胡扯了，我這也要到下班時間了。」

七小子：「搞不懂，一個大男人那麼戀家。」

南易：「錯，你認識他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他？」

「他就是懶。」

「拉娣說，海軍以前給她當徒弟的時候，就懶得出奇。」

「活都是拉娣一個人干，要不是這小子會來事，人好，早就不當他師父了。」

南易給大傢伙講著，李海軍以前給梁拉娣當徒弟時候，所作所為。

弄得大家瞠目結舌，對於李海軍的懶惰也有了新的認知。

李海軍這邊出了食堂。

「黃主任，您找我有事？」

「哈哈，海軍啊，還真有事兒要麻煩你！」

李海軍笑道：「咱們都這麼熟了，有事您言語。」

黃主任：「那我就不客氣了。」

「可能明天要耽誤你的休息日了，明天領導要宴請貴客！」

李海軍苦著臉：「不是吧，怎麼還趕上公休日了！」

黃主任：「這樣，星期一你休息，就當補償你的公休了。」

李海軍：「那好吧，您開口了，我明天幾點去？」

黃主任：「我讓司機去你家接你，你在家等著。」

「領導的貴客也是他老鄉，都是山城人，還上次那些菜？」

李海軍：「那肯定啊，只要是山城人，那幾道菜絕對能抓住他們的味蕾。」

黃主任：「那我安排人去採購。」

「你上次說回去做的泡椒做出來了嗎？」

李海軍點頭；「回去就做了，又做了一罐頭瓶子。」

黃主任：「你怎麼沒找我報銷呢？」

李海軍：「沒多少錢，算了吧。」

黃主任：「這樣吧，領導既然喜歡這口，你多做一些，需要什麼我讓人去買！」

李海軍也沒反對，用紙寫下來交給黃主任。

「對了，上次你帶了宋雷，這次還用他嗎？」

李海軍想到七小子剛才嘲笑自己，也想著有七小子自己還能省點事，順便七小子還能學藝。

便道：「帶著吧，他能給我打下手，還能傳菜。」

「也免得指使領導家的人了。」

黃主任點頭：「還是你想到周到，咱們盡量自己動手，別麻煩人家。」

「行，我先走了，你去跟宋雷說一聲，讓他明天去你家跟車一起去領導家。」

李海軍回到廚房。

「海軍，你不是回家了嗎？」

李海軍：「有點事兒，又折回來了。」

「七小子，明早去我家，早點啊。、」

「去你家幹啥，好不容易公休日，我還想睡個懶覺呢、」

李海軍：「上次的渝菜，你還想不想學了？」

七小子：「咋不想呢，你就做了一次，我就記下了步驟。」

李海軍：「那就明天早點到。」

回了家，李海軍就遇見李父跟丁母要出門。

「你們這麼早幹什麼去？」

「接孩子放學啊。」

李海軍：「爸啊，這也有點早啊。」

李父：「不早，不早，我們在門口等一會兒就好。」

李海軍看著李父，總感覺今天的李父怪怪的。

但李父慣孩子，李海軍也沒多想就隨他去了。

李父帶著丁母出門后：「快走。」

李父今天不得不早點去學校，原因是，他中午接大孫子的時候，大孫子告訴他，在學校惹禍了。

老師要見家長。

可不敢讓李海軍知道，雖然不知道惹了什麼禍事，但大孫子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

這不早點去學校，跟老師見個面。

李海軍進了屋裡，六丫頭在練習保健操，美其名曰減肥。

只是，你要能管住嘴，少吃一點就不用費這個力氣了。

丁秋楠永遠都是一副澹然，恬靜的模樣。

坐在椅子上，手上捧著一本書，看看津津有味，在陽光的照射下，美得出奇。

丁秋楠看書看得入神，沒發現他回來了。

反而是在客廳跳操的六丫頭看到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回來啦。」

李海軍上前親了親媳婦：「回來了。」

「別跳了，怪累的。」

六丫頭倔強道：「我不，你看我都有小肚腩了。」

聽到動靜，丁秋楠放下書，澹然笑著。

李海軍也走過去，安慰了一下丁秋楠。

小勝楠聽到動靜，從小課堂跑出來，見到爸爸親媽媽。

捂住雙眼。

「爸爸，不知羞。」

「哈哈！」李海軍笑著把兒子抱起來，用胡茬去扎他：「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李海軍：「爸爸去做飯，你去自己玩吧。」

小勝楠跑到院子里，去跟狗子玩去了。

去了廚房，李海軍準備做個懶人燜飯。

主要是沒什麼食慾，做點懶人飯，起碼看著有食慾。

香孤切丁，豬肉切丁，胡蘿蔔切丁，洗大頭油菜······

這種一鍋出的懶人飯，有飯有菜還有肉，上面還有紅油，沒人能拒絕得了。

李海軍這邊哼著曲，做著飯。

李父那邊正在替他兒子擦屁股。

「老師，我們家孩子給您添麻煩了。」

「李師傅，您也是咱們廠的老職工了，多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回去可得好好教育一下您的孫子。、」

「這孩子，小毛病太多了，上課不認真聽講，吃東西，嘮嗑，玩鬧，還偷偷拽女生的頭髮，這些都是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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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然升級到跟同學打架了，在這麼下去，這孩子就廢了。」

「對方父母也是廠里職工，要不是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給人家孩子打得流鼻血，人家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但您還是要讓李主任帶著禮物，去對方家裡走一趟。」

李父都沒想到自己眼裡的大孫子，竟然這麼不堪。

聽到老師的話之後，腦袋嗡嗡的，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老李。」

丁母一下就扶住了，身體打擺子的李父。

李父搖搖手：「我沒事。」

「老師，你放心，回去后我們肯定要好好教育這孩子。」

李父是真沒想到，李海軍小時候就夠調皮搗蛋了，但也沒有在學校的時候這般。

可自己眼裡乖巧聽話，就是淘氣了一點的大孫子，竟然

比他爸爸還要惡劣，這讓李父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忍不住們心自門，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過寵溺這孩子了，以至於這孩子現在無法無天？

如果大孫子將來真的一無是處，那不就是自己的溺愛害了他？

越想越難過。

李父整個人似乎都老了一圈，甚至句僂著，看著好生凄涼。

老兒子大孫子，一直都是李父的心頭肉。

所以，李父才會這般難過。

李海軍給他爭氣，當過領導，雖然現在就是個工人，但家財不菲。

可這孫子，可怎麼辦喲。

一直等到小勝利放學，李父都沒想好，回去到底要不要告訴兒子，這件事兒。

就怕紙里包不住火，以後海軍知道了不僅發火，還會埋怨自己。

看著大孫子，李父有史以來，第一次動手打了他。

李父照著肉多的屁股蛋子，就是一腳。

但也沒用多大力氣，還心中捨不得。

「你個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闖禍了。」

「你爸他要知道能扒了你的皮。」

小勝利縮著腦袋：「爺，您千萬別告訴我爸啊。」

李父：「我不告訴他，他就不知道了？」

「你能瞞到幾時？」

想到爸爸，小勝利渾身都忍不住開始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