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女人們坐在炕上，穿着背心，手裏拿着蒲扇對着孩子們扇風。

孩子們雖然入睡，但也一個個惹得鼻尖上都噙著汗。

「這該死的天，怎麼這麼熱喲。」

「在這麼熱咱們就回去，起碼回去有電風扇。」

李海軍這邊也是惹得翻來覆去。

哪怕到了深夜，也沒有涼快多少。

睡不着的不僅是他，李父也坐起身來，開始抽煙。

紅色的煙火在黑夜裏顯得十分扎眼。

李海軍：「爸，我去弄點下酒菜，咱們爺倆喝點。」

「喝了酒好睡覺。」

李父：「好，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李海軍起來把河蟹給蒸了，父子倆吃着河蟹，一人悶下去半斤白酒。

早上，李海軍做了綠豆粥。

降暑的綠豆湯里放白糖，喝着甜滋滋的，讓本來沒有胃口的家人，起碼能喝上兩碗粥。

六丫頭：『海軍，你趁著太陽還不毒，趕緊走吧。』

李海軍點頭：『行，我中午就回來。』

李海軍出了村子，就找到一片陰涼的樹林，從隨身空間拿出來涼席，躺在上面睡個回籠覺。

空間里的物資多的是，根本就不需要他再跑一趟。

這一覺，睡得香甜。

眼睛裏的紅血色都少了許多。

只是正當午，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要來了。

李海軍喃喃自語：這麼熱，怕是要下雨啊。

把涼席收好，到包米地里小解，李海軍直接就進入隨身空間。

先是吃了兩根冰棍，可惜的是這奶油冰棍沒法拿出去跟家人共享。

因為他解釋不出來，冰棍的來路。

然後，李海軍挑了兩個大西瓜，各種水果，一箱山海關橘子味的汽水。

二十斤牛肉，兩條多寶魚。

家裏有野豬肉，狍子肉，還有野味，但是小孩子吃牛肉對身體好。

多寶魚他準備清蒸，河魚有點吃夠了。

找了個暖水瓶，把牛奶打開之後，倒入暖水瓶。

最後是大鵝個跟山楂，這要是忘了，回去肯定被數落，順手又拿了一袋大白兔。

東西太多，他一個人是拿不回去的。

就站在村口的路邊上，正巧看到本村的幾個孩子，每人一塊大白兔幾個孩子就被他給收買了。

幫着他把東西送回去。

到了地方，李海軍又每個孩子獎勵一塊。

孩子們歡天喜地的走了。

屋裏的人要出來幫忙。

李海軍給趕回去了。

「大熱的天，別出來了，萬一再中暑。」

李海軍在水井邊，用力搖著搖把子，一桶冰涼甘甜的井水被打上來。

倒入洗衣盆里，然後他把洗衣盆端進屋裏，把西瓜泡進去，把水汽也扔進去，這樣用井水冰鎮效果也是不錯的。

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拿啤酒了。

反正家人也沒出來，也不知道他買沒買啤酒。

跑去房后，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然後再次用暖水壺灌了兩壺啤酒。

出來后，把裝着啤酒的暖水壺放入裝着井水的，鐵皮桶里。

牛肉切成色子塊，放在水裏浸泡。

多寶魚也收拾好，用蔥姜料酒給腌制上。

大鵝殺了放血，燒開水脫毛。

山楂用鍋小火慢煮，房裏一把冰糖。

········

感覺一切都做完了，李海軍這才進屋。

炕上擺着小飯桌，上面是茄子，土豆，辣椒醬。

李海軍看了也沒胃口。

「端下去吧，不想吃。」

六丫頭：「多少吃點吧。」

李海軍：「晚上再吃，給好吃的留着肚子。」

下雪兒：「爸爸，我熱。」

李海軍：「等著，爸爸有辦法讓你涼快。」

李海軍跟個老黃牛似的，把院子裏的水缸給挪到房后，牆根陰涼處。

然後把姑娘的外衣脫了，抱着穿個小褲衩的姑娘，就去了房后。

「海軍，你這是要幹嘛啊？」

「好奇啊？好奇就跟着來看看啊。」

六丫頭剛想跟着去，小勝利看到爸爸抱着姐姐，不抱自己吃醋了。

「媽，你抱我。」

六丫頭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都多大了，都快五歲了，還要人抱着？」

小勝利看着丁秋楠：「丁姨，我媽打我。」

丁秋楠剛想去抱他，六丫頭道：「別抱他，不慣着他那臭毛病。」

這······

丁秋楠看着小勝利，攤了攤手。

小勝利委屈巴巴的，眼圈都紅了。

六丫頭惡狠狠：「不許哭，你要是敢哭出來，看我不用鞋底子抽你。」

李父看着委屈巴巴的大孫子，一副要哭的表情。

「來，大孫子，爺爺抱。」

丁秋楠抱着理兒，一家人都朝着房後走去。

李海軍這個時候，已經把姑娘放入了水缸里。

水缸里的水鏡櫃太陽曬過以後，是溫的。

小雪兒：「哇，爸爸，好涼快。」

「就是水有點多。」

李海軍：「等下，爸爸用水舀子，把水給舀出去一些。」

正好六丫頭他們來了，李海軍就把姑娘交給她媽媽。

小雪兒看到理兒，熱情招呼：「妹妹，來啊，水裏可涼快了。」

特別是微風吹過，小雪兒覺得舒服極了。

理兒看看媽媽，眼神里都是期盼，丁秋楠只好把女兒外衣脫了，也放進去。

「姐姐·····」

「妹妹····」

倆丫頭在玩水，小勝利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爺爺，我也要，我也要·····」

李父被孫子撒嬌式的磨的沒辦法，喊道：「海軍，你想辦法解決。」

李海軍摸摸鼻子：「爸，就這一個水缸閑着，總不能讓你孫子用咱們喝水的水缸玩吧。」

李父：「我不管，反正事兒是你惹出來的。」

李海軍想了想：「我去把腌酸菜的缸給刷一刷。」

用清水把腌酸菜的水缸給刷出來，也搬到後面。

把姑娘水缸里的水分給了兒子一半，這下子，都滿意了。

小雪兒：「爸爸，我這裏的水有點少了。」

李海軍想了想：「等著，爸爸去給你燒水去。」

李海軍這頭老黃牛，開始用灶坑燒水。

等水熱了，兌上涼水，然後給姑娘跟兒子，再把水缸里的水給續上。

這下子，都摸過胸口了。

「媳···六丫頭給我把咱爸的搖椅搬過來。」

六丫頭:「我就是欠你們的。」

搖椅搬過來，李海軍躺在上面，扇著蒲扇，愜意極了。

「我看着孩子們，你們回去歇著吧，西瓜涼了就切了拿過來。」

「我不。」六丫頭又道：「屋子裏一點風都沒有，哪有這裏涼快，我也去搬把椅子在這涼快著。」

有了六丫頭帶頭，一個個都跑到牆根排排坐。

倆姑娘跟兒子，開始打起了水仗。

李海軍感到可惜，要不是時間線不對，給他們一人一把呲水槍，那就過癮了。

小勝利玩玩就揚沙子。

狗子跑到小主人附近趴着，小勝利就揚水澆狗子。

給狗子嚇得一激靈。

小雪兒兇巴巴：「李勝利，你不許欺負狗狗。」

小勝利笑着解釋：「姐姐，我給狗子也涼快涼快。」

沒一會兒，丁母跟丁秋楠回去抱着西瓜，菜板子，菜刀來了房后。

「爸，吃西瓜。」

李父：「唉，好。」

李父接過來西瓜沒有先吃，而是給了大孫子。

「大孫子，你先吃。」

小勝利剛要伸手，突然感覺到有殺氣。

見到媽媽能殺人的眼神，想起來給他講的孔融讓梨的故事。

立馬反應過來：「爺爺先吃。」

「哈哈······」

李父開懷大笑：「看見沒有，我孫子，孝順！」

李海軍應付道：「是是是，您孫子孝順。」

心裏滴咕，孝順個屁，要不是您兒媳婦，他能這麼懂規矩？

一家人啃著冰冰涼的西瓜。

李父：「海軍，這西瓜多少錢一斤？」

李海軍······

我哪知道多少錢啊！

「五分錢一斤。」

李父：「喲呵，漲價了。」

李海軍：「可能是今年熱的緣故吧。」

「山楂呢？」

「二分錢一斤。」

李父：「要我說，咱們上山就不用花這個錢了。」

李海軍：「這大熱的天，上山太遭罪了。」

陪着孩子一直玩到太陽下山，李海軍這才回去做飯。

大鵝燉酸菜粉條，清蒸多寶魚，牛肉燉蘿蔔，紅燒肉，冷盤，糖拌柿子，炸花生米，炒臘肉。

主食，打滷麵。

「海軍，今天什麼日子？」

李父不解：「怎麼這麼風聲？」

李海軍笑道：「沒什麼日子，就是想吃了。」

雖然話這樣說，但他還忍不住偷偷看着丁秋楠，今天是丁秋楠的生日。

丁秋楠含情脈脈的看着他。

李海軍：「都別愣著了，吃飯吧。」

冰鎮啤酒拿上來，大家喝着透心涼的冰鎮啤酒，那叫一個爽啊。

孩子的生日，母親的難日。

丁秋楠給丁母夾菜：「媽，你多吃點。」

丁母：「唉，吃，你也多吃。」

丁母看破不說破，她知道李海軍今天為什麼做這麼豐盛。

李父年紀大了，吃的很少。

「爸，您別光喝酒，吃菜啊。」

李父：「人老咯，吃不動了。」

然後夾一快子魚給小勝利，慈祥的看着小勝利：「大孫子正長身體的時候，吃，多吃。」

「你多吃點，就當爺爺也吃了。」

虎頭虎腦的小勝利，嘴裏咀嚼著飯菜，含湖不清道：「好的···爺···爺····」

看着狼吞虎咽的孫子，李父感慨道：「能吃好啊，能吃是福。」

「如今這日子過的可比以前好多了，我小時候那見識過這麼多好吃的。」

「海軍小時候都吃糠咽菜······」

李父回憶著過去的貧苦生活。

李海軍給他倒酒：「爸，都過去了。」

「是啊，過去了。」

「我很滿足，現在就盼著這三孩子能健康成長了。」

李海軍還要給李父倒酒，李父攔下了。

「我喝點白酒吧。」

李海軍：「爸，還有啤酒呢，您可勁喝吧。」

李海軍明白，李父是怕他們不夠喝。

「還有？」

「對，還有一暖壺呢。」

李父笑道：「那好，給我倒酒。」

吃完喝完，李海軍給丁秋楠使了個眼色。

倆人來到屋外。

「我去村口等你。」

李海軍背着手，搖搖晃晃的走了。

見到村裏人，也都笑着打招呼。

相隔十幾分鐘，丁秋楠也出了李家。

村裏人見到丁秋楠。

竊竊私語。

「這海軍的小姨子長得真水靈。」

「水靈管啥用，聽說是個離婚的，還帶這個拖油瓶。」

「就這樣的嬌嬌女，你們誰能養的起？」

「況且，你們養得起，人家也得能看上你們啊，一瞧就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城裏姑娘怎麼可能來鄉下呢。」

李海軍一回來，就對外宣城丁秋楠是自己的小姨子。

村裏也有人打過丁秋楠的主意，只是他們也就是心裏想想罷了。

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是極少數的。

李海軍在村口等到了丁秋楠。

猴急的拉着丁秋楠鑽進了，道路兩旁的包米地。

「秋楠，生日快樂。」

「謝謝你，海軍。」

李海軍從兜里掏出來一塊，上海牌的女士手錶。

「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丁秋楠眼含熱淚，感動的雙手攀附在他的脖子上。

李海軍用上衣擦著身上：「這大熱的天，一動一身汗。」

丁秋楠：「沒辦法，不像在家裏，現在孩子們天天都在身旁，只能苦了你了。」

李海軍：「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這裏。」

丁秋楠：「我身上都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大包。」

倆人從包米地出來以後。

李海軍道：「你從村口回去吧，我從地里穿過去。」

丁秋楠點點頭：「我先走了。」

這邊丁秋楠剛到家，天空就響起一道悶雷。

李海軍的路程才走了一半，突兀間，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李海軍只能一路小跑。

剛到家，村裏的廣播喇叭就響了。

「各社員，立刻到村部集合。」

「各社員······」

李父抬頭看着陰雲密佈的窗外，憂心忡忡：「怕是村裏要挖排水溝了。」

李海軍：「八九不離十，這場雨來的太急，太勐，不疏通好了排水溝，容易把莊家淹了。」

李父：「你們在家帶着，我去看看。」

李海軍哪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啊。

「爸，我陪您吧。」

李父：「好吧。」

父子倆穿上雨衣，雨靴，李海軍交代六丫頭：「把門關好了，要注意安全，不是我們回來別開門。」

到了村部，全村人正在開會。

「老李，你們父子······」

李父嚴肅道：「雖然，我們爺倆已經在城裏落戶了，但也是咱們村的人。」

《天阿降臨》

「村裏有難，我們父子當然不能看着，別的沒有，但還有一把子力氣。」

「好好好·····」

生產隊長，激動的直叫好。

「我廢話就不多說了，大家都拿着鐵鍬，鋤頭，去挖排水溝，婦女推車，老人孩子用籃子運輸淤泥。」

「要趕在雨水淹沒莊稼之前，把水給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