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馬恩還給了黎虎幾十頁連貫的武術秘籍，就讓他輕而易舉地跟自己簽訂了全新的合作協議，徹底將“所有權”轉給了自己。

而自此他也得到了黎虎這門特別適合自己的武器，不過馬恩並沒有立刻親自試驗黎虎的力量，而是讓秦嵐負責對他的測試和管理。

新信仰的事情馬恩也幾乎都交給了風神和自己的選民，讓他們負責跟聯邦對接並推薦新信仰的建立，只有最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來把關。

當然，這件事真正負責控制的還是聯邦本身，也只有他們具備這種能力。

雖然交易已經結束，但新信仰體系的建立也不是朝夕內就能完成的，想要見效起碼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而且其中也沒什麼他可以推進的地方。

他真正能施加的影響是對諸神的，但他對此也沒有興趣——不管是作為馬恩還是塞拉他都不打算在這種時候浪費寶貴的時間去做這些事情。

這種蠢事只會給天堂更多的機會，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最新的逆心靈藥已經到了。

在將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以後，馬恩再次躲進了收容間，並跟以往那樣再次準備好幾個目標和逆心靈藥。

孔山之，趙觀無，神拳，武術……

他閉上了眼睛。

啪！

就像是踏空般猛地下墜，可怕的黑暗如同陰風般呼嘯而過，接着他就像是被丟向牆壁的爛泥般猛地砸在了地上。

接着，他才感覺到了自己濕漉漉的後背。

皮開肉綻。

然而就在剎那，他體內的鮮血也開始自發地涌動，朝着全身受傷的每個位置涌了故去，隨着不滅法自發地運轉，原本像是破布娃娃般隨時都要散架的身軀被鮮血化作的絲線再次縫了起來，並且開始朝着完好的狀態恢復。

原本猩紅和黑暗交織的模糊視野也開始逐漸成型和清晰。

嗡！

銀色的飛刀凝固在了他身前的念力網絡中。

咻。

“你沒事！”隨着驚喜的聲音浮現，魔術師狼狽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馬恩身側的位置，而且他的臉上還有着難以掩飾的喜悅。

然而眨眼間他臉上的喜悅就消散，魔術師轉頭看向前方：

“就算是她這樣優秀的空間能力者，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使出同樣的招式，抱歉，我沒能……”

說到這裏的他臉上閃過了些許劫後餘生般的痛苦和慶幸。

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馬恩也注意到了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傢伙。

灰兔的身影最為醒目。

她正飄在“遙遠”的空中，不過很快馬恩就意識到這種距離感是錯覺，因為僅僅是眨眼的瞬間，她就出現在了自己幾米外的位置。

而當馬恩試圖發動攻擊的時候，她又流動了自己的餘光里，根本沒法用自己的視覺感知進行捕捉，而且這顯然不是某種感官上的錯亂。

這是她在發動空間能力。

而除了她以外，馬恩視線範圍內還有四道身影，距離他最近的是位佝僂着身軀的女性，她的多數軀體都籠罩在黑袍下，只露出了她的臉龐，以及那緊握着飛刀的殘缺雙手。

那雙破破爛爛的手幾乎可以說是骨頭上沾着點爛肉，按理來說根本不該能夠抓握任何東西，但就是那幾根肉眼可見的筋肉捏住了她手中的飛刀。

而那張臉則更加恐怖，衰老和潰爛同時摧毀了她的面容，讓她看着就像是剛剛從土裏挖出來的爛屍，但殘缺的些許特徵與她身上的武術氣息，讓馬恩意識到了這具“枯屍”的身份。

她就是上次自己在記憶里遇到的飛刀女，那位魔術師宣稱要賣給“利維坦流浪者”的年輕武者，而看着她這副模樣……

魔術師應該的確做了類似的事情。

意識到這點后，馬恩也注意到了這位女武者的眼神，跟她殘破的身軀不同，她的眼神搖曳着刺眼的火光，那是正在熊熊燃燒的復仇烈焰。

支撐這具殘骸的是純粹的仇恨。

而在更遠點的地方也有位武者打扮的人，但跟前者比起來他就普通多了，簡單利落的勁裝，平庸粗糙的中間面孔，還有腰間掛着的長刀。

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

殺意沒有，壓迫感沒有，就連氣息都沒有。

就好像他誰都不是。

甚至當視線移開的時候，馬恩都很難直覺性地感覺到他的存在，而這種反常的感覺也立刻讓他提起了精神——恐怕這是某種消除自身氣息的武術。

這也應該會讓他的刀特別難躲。

很快馬恩的注意力就被第四位圍攻者捕獲了，那是位看起來身着古樸禮服，面容都散發著華貴氣質的英俊男子，同時他的背後還有對巨大的蝠翼。

這也差點讓馬恩覺得他是惡魔或魔鬼。

但那通紅的瞳孔，蒼白的皮膚，以及那兩顆尖銳的獠牙，也在揭示他完全不同於惡魔和魔鬼的特殊身份，他是現在已經幾乎絕跡了的異常種族。

吸血鬼。

他所在的位置也是最遠的。

最後的圍攻者其實就在附近，但馬恩並沒法看清他的面孔——因為他就是團正在不斷流動的黑影，根本沒有固定的形體和外貌。

而這也讓馬恩想到了黑暗女神。

雖然這幾位圍攻者沒有立刻發起追殺，但顯而易見，他們現在正處於絕對的劣勢中，很可能只要他們露出半點，剛剛他進入記憶前的瞬間甚至受到了重創。

“我們怎麼會走到這步？”他用略帶自嘲的口吻說道。

聽到這話的魔術師轉頭看向馬恩，眼神略微有些錯愕，但接着還是露出了帶着幾分釋然的笑容：

“咎由自取吧，就像是你曾經說的，但是我半點都不後悔，如果要我說我們有什麼事情做錯了，就是讓這些傢伙活了下來。”

說到這裏的他頓了頓，接着問到

“你相信我嗎？”

馬恩想到魔術師拋棄公爵，試圖殺死灰兔的種種行為，毫不猶豫地說道：

“相信。”

魔術師露出了笑容：

“那就想辦法再撐會，我知道這很難，我們隨時都可能會死在這，但只要你給我再爭取點時間，我就逃出去……

“帶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