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小蜥蜴的腦袋，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寵物。

漂亮的信子劃過神霄的指縫，小蜥蜴歪着腦袋蹭了蹭她的手，雖然它曾經是屠戮了無數亞特蘭蒂斯人的可怕怪物，但此刻這幅景象到是很和諧。

畢竟此刻它撒嬌的對象，也能輕易地幹掉它。

“神霄姐姐。”有着近乎人類面孔的木偶男孩跑了過來，“剛剛那傢伙也是聯邦的手下嗎？他是來幹什麼的？”

雖然男孩臉上流露着天真的好奇，但神霄並不打算解答它的疑問。

即使如今的它近乎有了人形，但神霄可沒忘記這東西的本質，它們只是海洋用來實現自己目的的免疫系統，是完全不同於這顆星球生命的東西。

原本類似植物的怪物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正是因為這個免疫系統在和自己進行着某種微妙的對抗，而這就是它的應對措施。

它變成這幅模樣就是為了學習和理解自己。

神霄很清楚。

她看得見。

“帶小笨去院裏走走。”神霄抱起蜥蜴，塞進了木偶男孩懷裏。

木偶男孩很聽話地接過了蜥蜴，什麼都沒說就轉過了身。

維持平衡幾乎消耗了她的所有力量，聯邦對這方面計算的很精準，當然他們也必須精準，否則她掙脫束縛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但她依然有着些許力量溢出，這種微弱的力量不足以掙脫這些已經形成了循環和體系的強大束縛，但也偶爾會讓她眼前閃爍過些錯亂的東西。

甚至她會看到某些在自己最強時期都注意不到的東西。

因為在她全盛時期，她的力量會主動省略許多沒必要知曉的未來。

比如說最近，她就看見了以前未曾見過的末日景象。

血肉意識掀起了革命，推翻了主導他們身軀的靈魂，所有的人類靈魂都被高高地掛在了雲層上，蒼穹中回蕩着無窮無盡的凄慘尖叫。

而引起這種情況的是，血肉意識們掌握了種靈魂沒法察覺到的語言，因此可以在靈魂沒法察覺到的情況下相互交流，並提醒其他的血肉意識他們是被困在了這具身軀中，而操控他們身軀的其實是被稱作靈魂的意識。

最終這些血肉在所有靈魂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全都覺醒了自我意識，並且用跟靈魂着相同的身軀，不同的語言，建立起了地下社會。

並最終掀起了一場起義。

神霄走進屋子內，側目看了眼落地鏡。

裏面倒映着位氣質非凡的女子，挺拔的身姿看起來可以扛起巍峨山巒，銳利的眼神似乎能洞察時間萬物的運行規律。

站在其中的正是神霄本人。

絕無外物。

在那個末日中她也見到了那門語言是如何運作的，那是純粹的人類靈魂無法掌握的語言。

因為構成那種語言的詞語，是每具身體少數僅屬於血肉意識的部分，那些被人類視作無法控制的肌肉顫動和反射。

但神霄順利學會了這種語言。

這個世界上幾乎每具軀體都有血肉意識和靈魂的存在，但她並沒有，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意識存在，就好像這才是某種自然情況。

而其他人身上的情況則是某種病變。

而剛剛她嘗試用了那種語言，也確認了她的某個猜想。

影子也沒有肉體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