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朋友讓素人演員勸的心動了。
在吃飯的時候，他忍不住拿着手機查了起來，然後他就更心動了，因為平台收稿廣告用了江陽的手稿，廣告詞：連他都能畫漫畫，你也可以吧。
朋友：……
不是，哥們。
你們這麼勇的嗎，這可是你們老闆啊，不怕左腳進門讓老闆開了？
反正朋友假如是老闆的話，他會很不高興的。
其實他在上學時，上課無聊，就在課本上勾勾畫畫了，現在也還沒事兒練個手呢，之所以不付諸於行動去畫漫畫，就是自己沒怎麼真的去學過，最多弄了些網課看看，他怕別人笑話他畫的不好看，讓他滾去廠子打螺絲。
這——
他畫的漫畫發表出去，萬一，不用萬一，朋友覺得肯定會有人那麼說，那他肯定會傷心，就怎麼說呢，老闆劈頭蓋臉的罵他，他都沒那麼傷心。
原因可能是在乎吧。
寫故事、畫漫畫，還有看故事的人，心裏都有那麼一塊地方，很小，卻是在學業，工作、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時，短暫逃避、自我安慰，覺得我也很獨特的地方。當人把故事寫出來時，大概就是在把這個地方分享給人。
這時候——
任何一個東西都能戳破這個泡泡，讓他知道，啊，原來我這個也不行啊。
這個挺殘忍的。
現在。
江陽的漫畫讓人這麼說——
朋友只能說江陽有勇氣，夠大度，讓他稍微有點改觀了。
當然，也可能江陽習慣了，凡李魚在網上出沒，必有大刀問候江陽。
這可不止是網上說說，或者調侃，許多人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的。
至少朋友可以肯定，如果江陽出現在他那個帥的雅痞，年會上唱大魔王《橘子汽水》廣告歌還跳舞，“騎着單車追趕七月的海，光着腳丫踩碎玻璃浪——啪……”的渣男同事面前，那渣男肯定能砍死江陽。
這孫子助眠聽的都是《時光音樂會》。
用他的話說，聽大魔王的聲音，看得見海浪，聞得見花香，感覺得到她歌聲中的每一絲的情感波動，聽着聽着心就靜下來進入夢鄉了。
但不管怎麼說。
有江陽這“珠玉”在前，還有這廣告詞助陣，朋友打算試一試了。
他把香菜漫畫下載下來。
既然打算畫漫畫，至少得研究一下APP，看看用戶多不多，簽約容易不容易吧。等吃完炒餅回到家的時候，朋友已經購買電子雜誌了，他得研究一下對手，看一下對手們的水平啊。
然後。
他本來能免費獲得前兩期雜誌的，卻花錢買了，只為得到隨機掉落的三國殺武將卡。創刊馬上就將由付費轉免費了，以後就不掉卡了，那期武將卡的皮膚將成絕版，那他肯定得買啊，那是身份的象徵，萬一以後需要論資排輩，他就是前輩。
而且——
這卡挺不錯的。
尤其掉落的這張“曲有誤，周郎顧”的周瑜皮膚，皮膚上有他數字ID。
“真漂亮！”
朋友讚歎了一句。
這絕對是找了插畫大師畫的。
不知道玩起來如何，他想點進遊戲玩一把，奈何這勞什子《三國殺》現在只是內測，只有會員有資格玩。
素人湊過來：“你不是研究漫畫嗎，怎麼看起——卡片了？”
朋友問他：“好不好看。”
素人覺得還行，但知道是朋友買漫畫掉落的后，“你還沒掙錢，先把錢搭進去了。”
“也對。”
朋友終於收了心，耐下性子看起了漫畫，然後就是一句“卧槽”。
素人：“怎麼了？”
朋友：“這孫子找代筆了吧？”
這畫功的長進，簡直同他之前看到的塗鴉判若兩人，讓他驚為天人。
不過，在看到《一拳超人》後面緊跟的免費課程的廣告以後，他就不奇怪了，“鈔能力還真他媽挺有用的”，朋友酸溜溜的，順便下載了一個對角巷的軟件。
想要跟着江陽上課，就得在這個軟件。
只是——
朋友暫時還沒資格進這個頻道，他得實名註冊以後才能進入這頻道。
也是巧了。
等他一頓操作進去后，一個島國人正嘰里咕嚕的說話呢，旁邊有翻譯在翻譯，然後，一排排的彈幕往上翻，顯然聽課的人不少。
朋友聽了一會兒——
有鈔能力就是他媽的不一樣，老頭講的比他買的網課牛掰多了，各種例子信手拈來，就是聽課的人不大聰明，江陽許多經典漫畫竟然不知道，張口就問。
不過——
老頭早見怪不怪了，備課準備的很充分，直接就把補充的例子拿出來了。
蹭課的人早見怪不怪了。
偶爾有個彈幕說江陽這都不知道的，轉眼就被封了。
後面還緊跟着許多彈幕的譴責：“好不容易開次直播，非得搞成錄播是不是？”“蹭課就要有蹭課的自覺”，“顯着你了是不是，我他媽就不知道，老賊問的細了，對看錄播和新人不更友好嘛”，“別吵了，老賊看不到彈幕的。”
朋友也覺得這彈幕有病。
能看到這麼優秀的課程，全靠老賊的不懂，你在這兒嘰歪他不懂，這不是有病這是什麼。
不過——
朋友很快發現，這群譴責的孫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是他們還是很喜歡江陽開麥的，這樣背景里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彈幕馬上齊刷刷的“大魔王！大魔王！”
這裏面不知道隱藏了多少鯉魚。
奈何。
江陽有自己的書房，李清寧很少在他上課的時候去打擾。
直到今天——
他們明天就要回去了，李清寧收拾東西，推門進去，見江陽在問老師問題，停了一下，等他停下后問江陽：“身份證呢，我給你收起來。”
“這兒。”
江陽把桌上的身份證交給李清寧。
李清寧接過以後就離開了，江陽繼續聽課，渾然不知直播間掀起了滔天巨浪。這下別說素人朋友的同事了，就是朋友都忍不住發了個：“我的刀也未嘗不利！”
太招人恨了。
真的。
可能是大魔王歌聽多了的緣故，陡然在現實中，隔着手機聽到了大魔王很生活化的聲音，朋友竟覺得大魔王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他聽了身體都過電。
只是——
江陽看不到。
直播是翻譯在直播，在彈幕有什麼學習上不懂的或者問題后，也是翻譯幫他們問老師的。江陽在上完課以後就下了，把筆記本、平板收了起來。
那本金瓶梅——
他最終還是沒收起來。
萬一不過關，江陽可不希望“李魚老公攜帶小黃書被查”登上頭版頭條。
那可就太丟他老婆的人了。
江陽走出書房時，李清寧已經洗漱好了。
她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褲，戴着耳機聽着歌，手裏轉着筆，坐在桌前，盤着一條腿在看一份文件，時不時在文件上做一個標記。
文件大概是個什麼議案。
江陽就瞥了一眼，然後忍不住低下了頭。
肩帶穿過精緻的鎖骨，在低領抹過一道Ｖ，同脖子上晃動的金項鏈交相輝映。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