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現在只有一個員工。

老張。

他是周浩的御用攝影師，人至中年，懶得折騰，就不去湊製片人的熱鬧了，留守看家，伺候下公司的花花草草，順便聽韓小小的，給江總監做個伴。

至於韓小小——

他們全在《心花路放》的劇組，當製片組呢。

當然。

不止他們。

文老師公司的製片也進組了。

當初為了《嚮往的生活》，江南、文老師同李清寧合資成立了一個公司，這個公司對電影也有投資，這個公司有文老師在打理。不同於周浩在製片上的新人，文老師在電影製作上很有經驗，他派過去的人正好可以幫助劇組快速步入正軌。

畢竟。

整個劇組包括製片人和導演，全是生瓜蛋子。

江陽剛進到公司，就看見老張坐在工位上發獃。

老張是周浩身邊的老人了。

周浩在電視台當編導的時候，老張在電視台當電視攝像，倆人經常合作，後來周浩出來單幹，老張正好經歷離婚，想換個環境，就跟著出來了。

老張在電視台幹了那麼多年，技術不算優秀，但肯定是過關的，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歡發獃。他發獃到江陽靠近的時候，才醒悟過來，忙把網頁關了。

江陽：「老張，看什麼不良網站呢？」

老張：「什麼不良網站，推推！」

他恢復網頁，讓江陽看，證明自己的清白，「這監控下面，看什麼不良網站。」

江陽瞥了一眼，見雖不是不良網站，但推推的頁面上，一個姑娘穿著鍛煉的貼身衣服，曲線畢露，老張對著人發獃，還挺怪異的。

老張估計也知道。

他忙轉移話題，「你要真想看不良網站的話，我告訴你一個周浩求種的辦法。」

江陽：「什麼辦法？」

老張：「周浩這孫子在沒資源的時候，經常在論壇上發『哎呀，我今天剛割了包皮，從今兒起要戒色』，然後什麼圖啊，資源啊，全嘩啦啦的涌過來了。」

「卧槽！」

江陽覺得這辦法真不錯。

「不過——」

老張讓江陽就別試了，「這一招容易營養不良就不說了，用多了名聲不好。周浩現在論壇上外號包皮哥就不說了，關鍵很多人一直好奇他的構造——」

這玩意兒還能隔三岔五就割的？

「我才沒那麼無聊呢。」

江陽沒打算去實驗，他對這些紙上談兵就不大感興趣。

腿都不夠長。

江陽翻過沙發，打開旁邊的冰箱，想要拿瓶可樂——

「可樂呢？」

江陽望著空空如也的冰箱。

老張：「韓小小說了，讓我看著你點，不能無節制的喝。」

吃軟飯的胃就得好好保養。

他把公司的可樂全拎到劇組了。

「你這看著——可真硬核。」

江陽又去旁邊的柜子翻辣條，同樣讓老張給拎走了。他只能叼了一根棒棒糖，拿起手柄，打開遊戲機玩打槍的遊戲，只是這打槍遊戲不能自動瞄準，玩起來是真難玩。江陽退出遊戲，剛要找個別的遊戲，公司電話響了。

老張接通。

樓下的保安說有客戶要來拜訪。

江陽靠在沙發背上：「不見了吧？」

現在公司傾巢而出，廣告根本沒人來拍。

老張：「見還是要見的。」

周浩作為總製片人，也不是天天在片場有事兒的，偶爾抽個時間拍個廣告還是可以的。這也是韓小小留給他的任務，韓小小說過，不能讓江陽老閑著。

這世界就這樣，你不把老闆掛路燈，老闆就把你掛路燈。

所以——

韓小小為了不讓自己被掛路燈，就得壓榨江陽。

「好吧。」

江陽隨老張的便了，見客戶總比看著推推上的美女發獃強。

客戶很快上來了。

在進到公司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進錯公司了，這也太冷清了吧！

不過——

在看到正在打喪屍，讓喪屍啃了的遊戲屏幕以後，客戶知道來對了。

江陽起身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

客戶穿的西裝革履的，但不是很精緻的那種，也不是賣保險的那種，有點土。

他走過來，向江陽握了握手。

然後——

他正要跟江陽談，讓老張請走了。

「哎，這——」

客戶驚訝。

老張：「別打擾他玩遊戲，您跟我說就好。」

客戶一時間都不知道這是個遊戲公司，還是個廣告公司。

他們進了會議室。

江陽玩了一會兒，覺得沒多大意思，就離開公司去了錦鯉工作室。

李清寧不在辦公室。

她在錄音棚呢，在錄動漫《搖滾少女》第二集的伴奏。

這是她旗下的動畫工作室製作的。

老圖把片子拿了過來。

至於第一集——

上次的《letitbe》的mv差不多就是第一集的劇情了：樂隊將解散，他們在迎新晚會上了表演了《letitbe》，吸引了新人。

第二集就是呆萌新人進入樂隊了。

李清寧目前在錄的是這個新人就是女主加入樂隊時，欣賞已經加入樂隊的三位成員表演。

然後——

在故事設定中，女主是吉他手，所以女主不表演的話，就得撇去吉他的音色。

所以。

李清寧在彈貝斯。

按照常理。

當架子鼓、鍵盤和貝斯在一起表演的時候，很難聽見貝斯的聲音。

但這是錄音棚。

李清寧停了一下，對錄音師說：「等一下，我馴服一下這把貝斯。」

錄音師旁邊坐著懷孕的混音師。

她忍不住笑：「老大，你這小王子看的通透啊，都用上馴服了。」

李清寧：「什麼小王子——」

她是從江陽身上學來的詞兒。

江陽今天早上起床以後，不知道去房間哪兒轉悠了，等轉悠到客廳的時候光著腳。現在天冷了，李清寧讓他去穿上拖鞋。可江陽找了一圈，愣是找不到自己把拖鞋丟哪兒了。李清寧無奈何，給他拿了一雙新的拖鞋穿，但江陽不穿。

他的原話是：「我的腳已經馴服那雙拖鞋了。」

於是。

他光著腳又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李清寧看他一本正經，不是開玩笑的樣子，很是笑了一陣。

「來吧。」

李清寧拿起貝斯。

這一段的音樂取自江陽當時心裡響起的歌。

還是一首民謠。

李清寧稍微做了一下改變，凸出了貝斯的聲線。

貝斯的聲音是很性感的，很有氛圍感，這也是為什麼樂隊缺了貝斯，感覺少了東西的原因。李清寧在缺了吉他的情況下，提升了貝斯的地位，凸顯了貝斯性感的聲音，讓整首歌在貝斯襯托下很有氛圍感。

又錄製一遍就差不多了。

李清寧放下貝斯：「好了。」

「啊？」

懷孕的混音師意猶未盡。

她還想多聽一會兒呢。

大魔王拿著貝斯演奏不止是好聽，還是一幅畫。她今天穿著藍色高領毛衣和闊腿褲，坐在凳子上彈貝斯的時候，特別優雅。然後，頭髮盤起來，在低頭的時候，金色流線型的耳飾微微垂下來，讓人盯著就想多看好幾眼。

爭取讓自己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