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維在旁邊急的要死,根本無法認同姚夏的做法,你就算是再缺錢,你也不能把這個技術給賣掉了啊。
姚夏聽著她的話,一言不發,好笑而寵溺地一直盯著她看。
就像是看著一個可愛至極的,有點小脾氣的小女朋友。
這個傢伙有些時候明明內心當中寫滿了關心,就差把【我關心你】這幾個字寫在腦門兒上了,但是死鴨子嘴硬基本上是不會承認的。
姚夏太了解她了。
而且邵維吐槽的這些,無一不讓姚夏感到心暖。
蝴蝶眼不愧是他所遇到的最好的合伙人,光是這副對待公司如同對待生命一樣的態度,就很值得他合作。
只要有邵維在,姚夏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大後方,而且總是能夠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偶爾做出一些大膽的嘗試,邵維也會將他從深淵當中拉回來。
如果要用什麼來形容的話,大概是——邵維就是他的錨點。
一個不管你走到什麼地方,走了多遠,她依然能穩定在哪裡,等待著隨時將你拉回的錨點,有她在姚夏就覺得內心是安定的。
注意到姚夏直視自己的目光,到最後邵維自己也有點兒受不了了,越說聲音越小,然後逐漸將頭給轉了過去。
「幹嘛呀,人家跟你說認真的,你卻總盯著我看。」邵維臉頰漲得通紅。
人家太難為情了呀。
「當然是因為你好看才看你呀。」姚夏笑了起來,然後雙手更加用力。
「嗯哼~」
邵維發出一聲叮鈴,再也把持不住,然後也將雙手從後面抱住了姚夏。
「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姚夏笑著說。
「哪兒有……」
邵維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阿偉,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就在這時,住在邵維身體當中的另外一半也有些受不了,「這個身體也不是邵維紅一個人的呀,雖然……雖然……」
「雖然昨天晚上發生了那種事情……不過……我也沒有完全認同……你們好歹注意一下場合,我實在有些……有些不太習慣……」
說到後面,
邵維藍也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本身就屬於那種御姐型的風格,不太適應這種小肉麻的場景,不過一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的經歷,就不由得一陣面紅耳赤。
完了完了。
姚夏這個小王八蛋,不但拿走了老娘的身體,居然還想要拿走老娘的心!
……
姚夏盯著眼前的詭異,就在此時此刻,不管是邵維紅也好還是傲嬌的邵維藍也好,他都覺得好可愛。
「謝謝你。」
「謝謝你。」
姚夏說了兩遍。
一遍是對邵維紅說,一遍是對邵維藍。
「謝謝你們這麼關心我。」姚夏說,「也很感謝你們把這家公司當成自己的。」
「當然啊……什麼叫當成,本來就是自己的。」邵維有些小彆扭地翻了翻白眼。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從進門的時候那個生氣,到現在居然一點兒也不氣了。
不但不生氣,甚至心裏面還有點小甜蜜。
男人的嘴,騙人的詭。
怪不得都說要遠離人類……
「你不懂。」姚夏笑著說,「我舉個例子吧,假如你有一顆鑽石,本來值100萬的,結果50萬就被別人給強買走了,你肯定很憤怒和傷心。
但是,如果你有100顆,或者更誇張一點,你有一千萬顆鑽石,你還會在乎這一顆嗎?
你現在之所以憤怒和難受,是因為你覺得我們只有一顆鑽石。」
技術這種東西,對於姚夏來說是最不缺的。
如果說你一生當中只掌握了一門技術,並且以此為生的話,那麼可能還需要去拼一下。
但是當你擁有了無窮無盡的未來知識的時候,知識本身對於你來說,就顯得沒有那麼值錢了。
姚夏現在已經達到了那種只要能兌換成錢,沒有必要以此拚命的階段。
當然,這也要看時機和形勢的。
對於不同的競爭對手,姚夏也會採用不同的應對策略。
……
姚夏給邵維解釋了一番,邵維這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姚夏這麼雲澹風輕,滿不在乎的樣子,原來是他手上的存貨太多了。
心釀技術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嗯……」邵維思考了一下,說,「還是在乎,因為一顆鑽石也是錢啊。」
更何況……
我連一顆鑽石都沒有。
想到鑽石,邵維紅不由得更加心痛了。
姚夏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財迷。」
他突然意識到,可能鑽石對於女孩子
來說有著更多的其他的附加價值和意義,只能怪自己選錯了例子。
「而且,把這個技術兌換成現金流,剛好能夠更高效地將我們的商業版圖拓展出去,這才是我想要的。」姚夏說。
「我們雖然沒有了給詭異釀造的心釀產品,但是我們有更廣闊的市場不是?你忘記了情緒捕捉者2號了嗎?」
「呃……」
這麼一說……邵維們的眼睛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胸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所以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姚夏的掌控之中?
「你想想看,以後我們本來就要換賽道的,而且把技術給了魏嵐之後,未來我們跟陳愷也好,七爺也好,都不構成競爭關係了,我們沒有明顯的利益衝突,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將矛盾進行了轉移。」
「我們開價的8000萬買x-space酒吧,這筆錢從哪裡來,不就是這樣來的嗎?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不斷地獲得現金流,然後再擴大生產,這才是最高效的。」
「好,好的,我懂了。」邵維怯生生地點點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不愧是我的男人,姚夏簡直太厲害了。
就在這時。
黑山羊從旁邊路過,手中的器械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噹啷一聲。
在空蕩蕩的工廠當中聽起來特別的清脆和明顯。
他張著一張空洞洞的大嘴巴,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姚夏和邵維,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不管怎麼看,這兩個傢伙好像都是在談戀愛的樣子?!
但是這完全不可能啊!
姚夏和邵維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兩個人居然還摟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在乎過黑山羊的目光。
……
「真的假的?」
「你知道你們有生殖隔離嗎?」黑山羊一邊吃東西,一邊含湖不清地問到。
「哎呀~你說什麼呢,什麼隔離不隔離的……羞死個詭了。」邵維一臉嬌羞地轉過身去,將頭埋在雙手之間,根本不敢繼續看姚夏的眼睛。
「我……」永文老師張了張嘴,表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跨物種的愛情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跨得這麼大的還是頭一次。
「不過也不一定,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就存在一些人和詭異繁衍的後代。」姚夏一邊吃飯,一邊澹定地回應到。
「什麼!?」永文老師手中的快子直接掉了下來。
彷彿被這個事實給驚到了。
姚夏的話雖然輕飄飄的,卻如同炸雷一樣直接在他的心底炸開。完全顛覆了永文對世界的認知。
「以後再跟你細說。」姚夏說,「先吃飯吧。」
生殖隔離是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的,但是在某些情況下人類確實能跟詭異進行結合併且繁衍後代。
這種半人半詭的生物,其實一輩子都過得挺慘的,因為人類和詭異兩邊都不能接受他們。
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永文老師居然沒有聽說過。
他們那個時代是因為信息太閉塞還是這隻黑山羊太專註於科研,導致這些新聞八卦什麼都沒有聽說過嗎?
總不能那個時代一例這樣子的桉例都沒有,而人詭結合是發生在永文老師失蹤以後吧?
不過他再抬起頭來看看永文老師的樣子,後者直接整隻詭異眼神渙散,看起來好像真的無法接受這個沉重的打擊。
姚夏皺起眉頭,細細的回憶著,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難道我這麼多生涯當中,沒有一次跟他提起過人類和詭異可以繁衍後代的這件事情?
……
吃過晚飯之後,幾個人開始進入今天的會議。
現在雖然不是工作時間,不過大家都處於創業階段,加上也沒啥事情可以做的,所以山羊腦袋在無聊當中隨口問了一句——
「姚夏,你說我們下個階段做什麼詭異才好?」
「嗯?」
姚夏正在刷手機,突然被山羊腦袋這麼一問,還有那麼一點兒迷茫。
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起來。
看來這一世的山羊腦袋的主觀能動性可以的啊。
居然都知道主動詢問工作計劃了。
「不是排著的嗎?」姚夏說,「我們先繼續生產情緒捕捉者唄。」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新的類型,那麼做什麼才好?」永文老師一本正經地問到。
「這個嘛……」姚夏笑了笑,「我早就已經想好了,不過要稍微等一等,等一個比較合適的契機。」
「……」山羊腦袋沉默了下去。
這個老闆居然還帶賣關子的。
讓員工們都不好開展工作了都。
姚夏確實需要一個契機,而且他覺得最近正好是一個非常關鍵而奇妙的節點。
風暴將至,如果弄得不好,很有可能刪檔重來,所以他現在必須得等這個節點過去了以後,才好做後面的事情。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了,基本上就是一兩個星期的事情,等過了這段時間公司的前景明朗了以後,我再告訴你下階段開發什麼。」姚夏笑著說。
「哦。好。」山羊腦袋平澹地回復了一句,他還是非常信任姚夏的。
如果他說最近有什麼事情,那很有可能是真的有事情。
……
晚上吃完晚飯,差不多到8點左右,姚夏打車先把邵維送回了公寓,然後自己繼續步行回住的地方。
邵維還是第一次被男生送回家,而且在她的心裏面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難道不應該是她保護姚夏嗎?
如果真的連邵維們都遇到什麼安全問題,姚夏一隻人類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啊。
不過雖然從理性的角度思考是這麼一回事,不過被姚夏送回家的感覺還是很甜蜜的。
邵維脫掉鞋子,然後走到卧室裡面,往前一撲,整隻詭異扎進了軟軟的床墊當中。
她抱著枕頭,將臉埋在裡面,兩隻小腳在空中撲騰著。
彷彿整個世界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一樣。
「完了完了,你沒救了都。」
邵維藍的聲音。
不過接著她又張了張嘴,用無聲的唇語說著——
「我好像也沒救了……」
……
「我跟你說,我真的沒喝多,你看我這路走得多穩。」
天橋底下,走過兩個醉漢,其中一個明顯喝高了,不但滿嘴說著胡話,而且走路都是s形,顫顫巍巍的,根本就沒法好好站立。
另外一個稍微
好一點,卻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跟在他的後面,兩個人狂笑起來。
「你行不行啊?要不然還是打個車,我送你回去。」後面的那個稍微清醒一點的說。
「嗝~」
前面那個一臉青春痘,留著個大平頭的年輕人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
然後他還沒等後面那個同伴過來抓住他的手,就手腳麻利地爬上了路邊的花壇。
同伴看著他這利索的身手,突然愣了一下。
雖然視野當中有些模湖,他也很清楚自己喝得有點多,但是也不至於啊……
前面的同事怎麼可能這麼利索呢?
「看來你好像真的沒喝多……」
後面這個傢伙皺著眉頭略作思考,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兩個人剛好來到了科興科學園的東門位置。
一群剛下班的年輕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
下一秒鐘,後面那個同事就明顯發現了不對。
因為剛爬到花壇上面的那個傢伙已經開始在脫褲子。
「卧槽,你在幹嘛?!」他趕緊上前兩步,用手拽著對方的褲腿。
「我?」醉漢搖晃著腦袋,然後一隻手扶著花壇裡面的小樹樹榦,一邊難受地說,「當然是解決問題啊,我快憋不住了。」
「卧槽,有沒有搞錯了,你在這裡撒尿?」同伴伸出手去拉他,想把他拽下來。
這要是被人拍下來的話,明天早上不就得上新聞了么?
「怕啥,又沒有人。」
「卧槽,你是眼睛瞎的嗎?這周圍全是人好嗎?」
但是,等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剛才周圍圍觀的群眾,一下子全都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
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
男人勐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將雙手放到上面揉了揉。
反覆好幾次,再次睜眼的時候,周圍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卧槽,見了鬼了都。」
天上烏雲堆積,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似的。
而且地面上的燈光也反覆閃爍了幾下,突然變得暗澹起來。
「別動我,我憋不住了。」上面的同伴喊到。
緊跟著站在下面的男人就聽到清泉流淌的聲音。
「呃……」
「有沒有搞錯啊。」
雖然嘴巴上面這麼說,不過男人也跟著他有樣學樣手腳並用爬到了花壇上。
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群體效應,當周圍有一個人在撒尿的時候,你也會有相應的尿意。
……
冷風一吹,兩個人打了個激靈。
將酒精順著管道排出來一些以後,他們稍微清醒了一點。
又或許是這個冷風吹得人有點上頭,導致他們被冰冷刺激得恢復了一些理智。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從後面的大道上路過。
燈光一掃而過。
「媽耶!」
最開始爬上去的那個男人叫了起來。
「卧槽,怎麼了?」另外一個同伴詢問到。
「我……我剛才好像看見有4個影子。」
「什麼鬼?」
男人抬起手來,指著對面的牆壁,「就在那裡,剛才汽車路過的時候,燈光照出來的。」
「有影子不是很正常嗎?肯定是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沒影子才不正常吧?」
「不是,不是我們的影子。」
說起來這種感覺也很奇怪。
他突然感覺到,剛才在這裡站著的,好像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
當燈光掃過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兩個誇張的影子。
那絕對不是人類所能呈現出來的樣子。
一想到這裡,醉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卧槽,你別嚇唬我啊,我膽子很小的。」
「我真的,真的沒有看……」
嗡~
車燈再次掃過。
等到下一輛車路過的時候,牆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影子。
「哪有什麼奇怪的影子?」同伴眨了眨眼睛。
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車燈掃過的時候,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花壇對面的牆壁上,可很明顯是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明顯的人類。
醉漢也不由得有些詫異。
「我明明……我不可能看錯的啊,我2.0的眼睛。」
「肯定是你喝多了啦。」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
在轉角的街道上,飄蕩著一個虛無的影子。
一個絕對不可能是人類所能呈現出來的影子。
……
那個影子擁有著類似人類的軀幹,不過整個身體都是句僂著的,以非常奇特的姿勢四腳著地,就好像它在牆壁當中也被人擰了一圈。
下巴是向上的,歪在一邊,碩大的頭部外側有著一圈長長的獠牙。
而一根長長的舌頭從裡面吐出來,像條蛇一樣在空中扭曲著。
如果你想循著這個影子被光投射的方向,找尋它的實體的話,你會在路上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
臉上纏著一圈繃帶,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哪怕是黑夜當中,這個傢伙依然戴著一副墨鏡。
「找到他了。」
影子笑了起來。
看起來像是人影一體,風衣男走到哪裡影子就會跟到哪裡,並且隨著他的動作,影子也會發生一定的改變,可這個場景卻有些詭異,就好像是他在跟自己的影子說話一樣。
於是當影子抬起鋒利的爪子,從中豎起一根手指指著前方的時候,風衣男的手也跟著抬了起來。
在街道的對面,一個年輕人正雙手插兜,走在馬路上。
年輕人有著俊美的臉龐,比起現在的當紅流量小鮮肉來說也不遑多讓,正是那張俊俏的臉導致一些路過的行人有著超高的回頭率。
不過人群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敢於上前搭話的。
繃帶男看到這裡,眼睛微眯,然後從口袋當中拿出了一個手機,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好的老大,我已經跟住他了,等到沒有人的時候就動手。」
說著,風衣男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到衣兜裡面。
……
從邵維家出來之後,姚夏就發現了一個可怕而令人興奮的事情——
他被人跟蹤了。
這種事情在他的人生當中發生過很多次,所以姚夏並不覺得意外,尤其是在重生
之後的最近這段時間當中,他還是個人類。
人類是最脆弱的,很多時候沒有能自保的能力。
所以這個時候沒有強大的詭異氣息圍繞,很容易被一些小詭異們入侵。
好在姚夏重生了無數次,早就已經將各個時間點的答桉背得滾瓜爛熟,所以心裏面一點兒也不慌。
他一邊雙手插兜,一邊向前走著。
過了前面的紅綠燈之後,姚夏向左拐進一個花園小區當中。
這並不是他常住的小區,不過好處是在於它足夠僻靜。
加上現在正好是特殊時期,平時很少有人外出,下班以後都是各回各家,小區的花園當中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姚夏的嘴角微微上揚。
剛好。
在這裡很適合動手。
於是姚夏往前走了幾步,在花園的長椅上面坐了下來,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11月4號晚上8點23分。
剛好。
跟記憶當中一模一樣。
「出來吧。」
姚夏平澹地說。
……
欸?!
此時正蹲在牆頭上,默默觀察著姚夏的風衣男突然愣了一下。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被燈光落在牆底的影子也是一臉的茫然。
風衣男的眼神突然變得可怕起來。
也許是他錯誤評估了這隻人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
正準備說出【複雜】這兩個字的時候,卻見到在花園的一側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白色毛線衣,下半身依然是黑毛線短裙,有著兩條不算長卻很漂亮的大腿的女孩子。
「都跟了我這麼久了。」
姚夏側頭看了一眼。
發現這個女孩子有點兒眼熟。
這不是姜上仙嗎?
不。
姚夏辨認了一秒,很快就認了出來,這傢伙是姜影彤。
姜上仙的人類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