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魚強的攤位一片狼藉，養在池子裡的魚蝦全都掉了出來，一些死了，一些在地上瀕死的撲騰。

  因為事情剛剛發生，再加上賣魚強傷的不輕，所以還沒來得及收拾。

  「哎，要是這些人再早來一刻鐘就好了！」

  把貨一交，即便菜頭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那也不是自己的責任了。

  林白辭四人面面相覷。

  賣魚強這句話就相當於告訴一個魚販子告訴你，我家的龍蝦跑了，我沒辦法賣給你了！

  這他媽誰信呀？

  也幸虧這是在神墟中，存在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不然林白辭穿著登山靴的大腳丫子早踹在賣魚強的臉上了。

  「話說菜頭人到底是什麼？」

  金映真好奇。

  大家從昨天開始就一直聽到這個名字，再加上發生在水產市場，大家覺得這玩意應該是一種海鮮，只不過名字比較怪！

  就像夫妻肺片聽上去可怕，但只是一道菜而已。

  「菜頭人就是菜頭人呀！」

  賣魚強皺起眉頭，讓他本就因為受傷痛苦不堪的表情更加難看，他盯著高麗妹，一副你絕對是在耍我的表情。

  「一種海鮮？」

  金珍洙插話。

  「不然呢？總不能是蔬菜吧？」

  賣魚強翻了個白眼。

  「有菜頭人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林白辭吩咐，昨天剛剛到站，所以他不著急，不然以他的謹慎性格，絕對第一時間把菜頭人的情報收集齊全。

  賣魚強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機，指紋解鎖，打開相冊，點了一張照片：「這就是！」

  權相仁兩個大步跨過去，一把抓走手機，快速掃了一眼後，遞給林白辭。

  手機外殼上，貼著一個比基尼女郎的貼畫，魚腥味還重的要死，林白辭不想碰。

  權相仁知情識趣，雙手捧著手機，展示給林白辭看。

  金映真和金珍洙也湊了過來。

  「這就是菜頭人？」

  高麗妹驚詫：「這不是人嗎？」

  「菜頭人擁有擬態本能，就像蜥蜴變色一樣，它們擅長用人類的皮來偽裝自己！」

  賣魚強看金映真這表情，知道她果然不曉得菜頭人。

  呵！

  沒見識！

  鄉下來的吧？

  賣魚強的眼神，瞄向金映真的小腿！

  嘖！

  這大長腿，漂亮！

  「什麼意思？」

  金映真愕然，眼神中還透著一抹驚悚和嫌棄：「人類的皮？」

  「對呀，菜頭人喜歡收集人類的皮，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不管高矮胖瘦，都能穿上！」

  賣魚強科普：「披上人皮後，除了專業的偷菜人，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它們的真身！」

  說到這裡，賣魚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臉絕望。

  那麼多菜頭人沒了，損失太大，

  相當與半年白干！

  「偷菜人？」

  金珍洙捏了捏眉心，她感覺事情麻煩了。

  「下一張！」

  林白辭讓權相仁滑動照片。

  權相仁手指一動，一張沒穿人皮的菜頭人，出現在大家眼中。

  它身上濕漉漉的，皮膚呈現綠色，就像海藻一樣，還有豎著的紋路，從頭頂到腳底。

  腦袋上，一臉綠，頭髮不是髮絲，而是大白菜一樣的綠葉子，好幾片，都散開了。

  【菜頭人身上的紋路越長，代表品質越好，營養價值越高！】

  【如果一線到底，則是菜王，非常難得，類似一條十斤的野生黃花魚，賣二十個神幣不成問題！】

  林白辭聽到這個價格，眉頭一挑，抓五隻菜頭人王，任務就完成了。

  「這玩意能吃？」

  金映真一臉嫌棄，有嘔吐的衝動。

  「為什麼不能吃？」

  賣魚強意外：「這可是好東西，菜頭人的內臟，焯水後大火煸炒，會有一股奇妙的清香，能治療食欲不振。」

  「而且吃完後，可以清腸胃，排宿便，除脂肪，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減肥聖品！」

  菜頭人貴就貴在減肥這個效果上了。

  尤其是富婆富姐和都市女白領們的最愛。

  暴飲暴食幾天，胖了，趕緊吃兩頓菜頭人素炒，嘴貪的，加點肉炒也行，反正三、四頓吃完，人肯定瘦個三、四斤。

  比去健身館減肥方便太多了。

  「……」

  林白辭和權相仁還無所謂，金珍洙再看向照片上的菜頭人時，突然覺得這個綠呼呼的傢伙也變得眉清目秀起來了。

  對於女人來說，吃兩頓就能減肥，保持曼妙身材，怕是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做夢都能笑醒。

  「世界上，比菜頭人噁心驚悚的食物多了去了，很多都是吃個獵奇，幾乎沒什麼營養價值，不像這菜頭人，能減肥！」

  金珍洙想嘗嘗了。

  權相仁想的是，要是能帶幾隻菜頭人出去，應該能賺不少。

  「它們怎麼跑掉的？」

  林白辭不關心這玩意的營養成分有多高。

  「應該是麻醉劑用少了！」

  賣魚強一臉晦氣，他剛打開冷鮮貨車的貨櫃，菜頭人的拳頭就砸在了臉上，讓他鼻血狂噴。

  要不是躲的快，命都要沒了！

  「這些商販不幫忙？」

  現在早市都開了，不僅魚販子多，顧客也多。

  「……」

  賣魚強尷尬，他平日裡作風霸道，欺負人，商戶肯定不會幫忙，還巴不得他趕緊垮掉。

  再說菜頭人可是會殺人的！

  「還能弄到貨嗎？」

  林白辭追問，他知道老闆娘急用。

  今晚的酒席，菜頭人是主菜，而且能用這種昂貴食材的絕對是大客戶，老闆娘要是做不好，新世界的口碑也就砸了。

  等著倒閉吧！

  「弄不到了，菜頭人很難抓的，這一批也是攢了三個月的量！」

  賣魚強愁眉苦臉。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曹太煥已經去打電話報告老闆娘了。

  「從別的地方調貨呢，整個光州市不會就你一家賣菜頭人吧？」

  金映真出主意。

  「呵呵！」

  賣魚強苦笑：「做生意的老闆最想的是什麼？」

  「干獨門生意！」

  「借我菜頭人？他們恨不得我死的再快一些！」

  開五倍價錢都沒得談。

  誰不想壟斷？

  賣魚強嚴重懷疑，這次的菜頭人出逃事件，就是有人搞他。

  等等，

  也有可能是搞韓素英！

  曹太煥打完電話：「我家老闆娘立刻過來，她說了，你今天交不了貨，把你剁碎了餵王八！」

  賣魚強的臉色頓時垮了。

  他知道新世界對韓素英意味著什麼，要是飯店因為自己倒了，韓素英絕對和自己拼命。

  林白辭揉了揉鼻子，這裡的魚腥味大的讓他不好受：「你從誰手裡買到的菜頭人？」

  「我和你說了，他沒貨了！」

  賣魚強嘆氣。

  「我不是找他買，我是想把那些菜頭人抓回來！」

  去抓回來肯定不可能，弄幾隻算幾隻了。

  「啊？」

  賣魚強一愣，跟著譏諷：「你當偷菜人是誰也能幹的職業嗎？」

  「要是能，滿大街的店都在賣菜頭人了！」

  啪！

  林白辭懶得廢話，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你只要告訴我，誰賣給你的，他住在哪兒！」

  「宋誠庸，住藥岩洞。」

  這裡的洞並不是某個山洞，在高麗，洞相當於九州街道一級的行政區域，可以理解為藥岩街。

  林白辭想了想，覺得還是帶上賣魚強更方便，畢竟這貨是土著。

  「你告訴老闆娘，我去找菜頭人！」

  林白辭交代完曹太煥，給權相仁一個眼色：「帶上它！」

  權相仁立刻粗暴的抓住賣魚強的胳膊，把他扯了起來：「不想吃苦頭，就別反抗！」

  賣魚強出奇的合作，臉上甚至還有期待：「你能幫我找回那些菜頭人？」

  「你的？」

  金珍洙冷笑：「那些菜頭人身上有你的標記嗎？」

  「我可以出錢！」

  賣魚強也知道白拿不現實。

  林白辭本來想說我不缺錢，但是想到神幣，改口了。

  「你有這種錢幣嗎？」

  林白辭打開手機，把神幣的圖片給賣魚強看。

  「你要這個？」

  賣魚強愕然：「我家裡有兩枚，不過這東西不值錢！」

  金珍洙聽到這話，頓時喜上眉梢。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神幣了。

  「一枚神幣一隻菜頭人！」

  林白辭獅子大開口。

  權相仁無語了，還講價？

  直接去賣魚強家裡搶算了！

  「一半！」

  賣魚強也不是蠢貨，只是他忘了，他沒有講價的資本，這話剛說完，就被權相仁噼頭蓋臉的抽了四個耳光。

  「給你臉了是吧？」

  老子明明可以搶，結果還要和你做交易，能不能識趣一點？

  林白辭他們是坐飯店的冷鮮貨車來的，這會兒五個人都擠進了駕駛艙。

  權相仁做司機，發動汽車。

  「這裡哪能買到地圖？」

  林白辭看著街道兩旁的店鋪。

  「我知道往前五公里，有一家書店！」

  賣魚強老老實實。

  「指路！」

  林白辭說完，打量賣魚強：「你為什麼說這種錢幣不值錢？」

  「這不就是某個朝代的錢幣嗎？」

  賣魚強解釋：「我賣過，那些倒騰古玩的不收！」

  其實人家也收，就是給的錢太少了，還不如自己留著。

  賣魚強偷瞄這幾個人的神色：「你知道這種錢幣的來歷？」

  「不知道！」

  林白辭聲音冰冷。

  「不過我倒是聽過一個市井流言，說這種錢幣在地下黑市非常值錢，可以僱傭人做任何事！」

  賣魚強沒有門路，而且也沒有什麼大事值得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