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沒來之前，還可以當它不存在。

但，現在來了，就不得不面對了。

「我想和你睡，不是很明顯嗎？」百里夏吃吃笑了笑，彷彿在取笑他的愚笨。

慕逍遙臉色卻沉得更厲害，有些話雖然不想說，怕傷了她的心。

但，總歸是要說的。

輕輕推了她的手一把，將她雙手從自己衣襟上推開，他蹲了下去，主動給她將扣子一顆一顆扣起來。

「你是四叔的女人，我不會碰你的，就算訂婚，你也還是他的。」

「我為什麼要是他的？我就這麼沒有存在的價值，就是一個玩具，隨隨便便你們說屬於誰，就是誰的嗎？」

百里夏冷冷笑了笑，只是坐在那裡，也沒有拒絕他給自己穿衣服。

她很累了，其實，一直都很累，只是今晚，似乎更累。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我是個人，不是一件衣服？」

「他想要我，我就得立即將自己脫得乾乾淨淨，甚至敞、開兩條腿，在床上等著他，是不是？」

「別再說了。」這些話，她自己說著不難受嗎？

可他剛才說的話，也確實不對。

誠如她所說，她是個人，不是什麼物品，但，他和四叔什麼時候在意過她的感受？

「你真的要和我訂婚嗎？」忽然，百里夏悶悶問道。

慕逍遙站了起來，垂眸看著她。

好一會，才點了點頭：「就算你難受，這件事情，也不能改變。你應該清楚，哪怕你要逃，也一定逃不出他的掌控。」

「訂了婚，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了。」百里夏卻不在意他所說那什麼逃不逃的問題。

她只是看著他臉龐的輪廓，笑得輕描淡寫，笑得如同沒了靈魂的木偶人一樣。

「我是你未婚妻，你會保護我嗎？」

「我會！」不管是不是未婚妻，至少，這是四叔給他的任務。

保護她，本來就會。

「我是說，你會保護我，不讓其他男人強迫我做那種事情嗎？包括……四叔。」

慕逍遙沒有說話，因為這事，他無法給她承諾。

答應了，以後也許就要和四叔對抗上。

可他跟在四叔身邊這麼多年，除了那一夜和四叔犟過，他什麼時候與四叔對抗過半句？

但眼前的女孩……哪怕房間里沒有燈光，哪怕周圍都是漆黑的一片，他卻還是可以輕易看到她臉上未乾的淚痕。

還有那雙閃動著水霧的眼眸。

甚至，他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絕望。

他想說什麼，百里夏卻先一步，將他輕輕推開。

「我困了，睡吧，今晚陪著我，別出去了。」

她在床上躺下來，滾到一邊，將身邊的位置留給他。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四叔怎麼可能還會關注這裡的一切，還會注意到她和二哥睡在一起？

既然他不會來，不會看，也不會在意，她還倔強地要將二哥留下來，又能氣到誰？

可是，她就是想任性，就是想這麼倔。

至少今晚，好不好？

今晚，就讓她任性一晚吧。

她閉上眼，唇角盪開苦澀的笑意，眼淚卻滑了下來。

「今晚你不陪我，我就去找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