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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1995小農莊 - 第338章 九十六年的年終干架字體大小: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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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凌這個猜測不是沒道理。

    大冷天的,誰沒事在別人家地里亂刨坑呢?

    肯定有事。

    不過他這次猜錯了。

    這個洞還真跟盜墓的賊娃子們沒關係。

    村東的麥田也沒墓。

    當天,陳凌一家三口,和六妮兒,兩大兩小在廚房圍著飯桌,暖暖和和的吃飯,天上飄起了雪花。

    今天這鹿肉包子是真好吃啊,比四妮兒回門那天的鹿肉餃子還好吃。

    六妮兒吃了早飯過來的,都硬生生的又塞下肚去兩個。

    吃的小肚子脹成了小皮球一樣,滾圓滾圓的。

    「富貴叔,還是你家包子好吃,連你家蒸出來的饃焦都比別人家的香。」

    六妮兒唆著手指頭,嘿嘿笑。

    所謂饃焦呢,就是蒸饅頭、蒸包子的時候,緊貼著大鍋邊緣的一列,會把麵皮烤出來焦黃色,和鍋巴是差不多的東西,吃起來又脆又香。

    「哈哈,你娃是識貨的,這頭草鹿夜裡逮回來,半點工夫沒耽擱,直接就殺了,殺完就用新鮮鹿肉剁的肉餡,能不好吃嗎?」

    陳凌笑著,這鹿肉包子好吃,除了食材好之外,還與他們家包子的做法有關係。

    其實說破了也沒啥特殊的。

    無非是包子餡和包子皮上的事。

    包子餡呢,在和餡的時候,和那天包餃子一樣,用肉湯攪拌調出肉餡的味。

    燉久了的肉湯,不僅骨架子上的筋和碎肉化在了肉湯里,連骨髓也會慢慢燉出來,骨髓的油可香啊。

    攪拌進了肉餡里,味道可想而知。

    包子皮,

    就得用發麵。

    蒸包子的時候,發麵包子比死麵包子更吃味。

    蒸出來肉餡里的湯汁也會被發麵皮吸收浸瀾,哪怕掰開包子,把肉餡倒出來,只吃包子皮呢,也有滋有味,香極了。

    拳頭大的包子,陳凌一口半個,一口氣幹了十來個,看他吃得香,王素素也多吃了一個。

    而陳凌也不過才吃了個六七分飽,喝了碗熱乎乎的紅薯粥,便起身去拿火釺子。

    山裡農家的火釺子,也就是給灶台捅火塞柴的鐵棍子,大部分都是一米多長。

    且一頭是尖的,如標槍一般。

    這是用來在冬天掏獾子的傢伙事。

    火釺子、麻袋、頭燈或手電筒,這是下獾子洞,下狼洞的三件套。

    若不用下洞抓,火釺子和麻袋就足夠。

    天上的雪花越飄越大,陳凌換上一身舊大衣,拿著火釺子和麻袋,帶著六妮兒去村東的土大棚那裡找王立獻。

    王素素抱著孩子也在後頭跟著。

    進入冬眠期的獾子是最好抓的。

    天冷后獾子不耐凍,從冬眠中醒來還在半夢半醒之間,這時一火釺子捅過去,它也不會躲。

    而且冬日數九之後,獾子很肥,油厚,皮毛的質量也最好。

    今天陳凌也沒把狗帶出來,讓它們在農莊看家。

    下雪天人閑,全都窩在家裡。

    一聽說陳凌和王立獻兩家在地里抓獾子,就紛紛前去圍觀,大人、小娃子,男女老少去的齊全得很。

    尤其小娃子,不但要看清楚陳凌他們的捕獾子經過,抓到手之後還要跟到王立獻家裡,看看他們怎樣殺獾、剝皮、取血、熬油。

    今天的獾子洞是之前的那一大窩獾子剩下的半截廢洞,被另外的一窩獾子佔了,要不是有人在王立獻家的菜園子胡亂挖坑,還發現不了。

    這一窩獾子大概七八隻,他們抓了兩隻,當晚燉成一大鍋,呼朋喚友的在王立獻家大吃一頓。

    本來雪天抓獾子,還和親朋好友圍在火爐前吃著獾子肉,暢飲到半夜,這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

    但當天深夜陳凌一家三口往農莊趕的時候,當夜喝到一半早早回家的陳玉強醉醺醺的追了上來,在村口攔住了他們,焦急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跟陳凌說聽到他們家院子有動靜,好像是有人翻牆進去了,他和文莉就趕忙來喊他了。

    「是王春元?他不想活了是吧?」

    陳凌一聽,眉毛都豎起來了,以為是王春元去家裡偷床去了,便深吸口氣,讓王素素和孩子先就近去陳大志家,剛才他們就是和陳大志一塊回來的,他們也沒睡,還塞了王素素一個手電筒讓兩人路上照明。

    安頓好王素素,他自己則拖上火釺子就往家走。

    陳玉強一看這架勢嚇一跳,「富貴叔別莽撞,萬一院里人多,俺再去喊幾個人,拿上傢伙,咱一塊進去。」

    陳凌今晚喝了不少酒,這時候心頭的火氣和酒勁兒一起上涌,哪還顧得了這個。

    陳玉強喊著話的時候,他已經邁著大步健步如飛。

    胖乎乎的陳玉強小跑起來也追不上他。

    但見夜色下,房前屋后一片雪色,映得夜晚也不是那麼黑。

    陳凌氣洶洶的趕回家中,卻不見人影,但仔細聽確實有動靜。

    竟不在院內,是在院外。

    且是陳凌家東邊的院外。

    陳凌家房子東邊沒有人家居住,也沒有屋舍,只似是土地廟後面的大土坑一樣,是一片雜樹叢生的廢棄之地,從陳凌家的跨巷可以拐過去。

    茅房在那兒,堆的干糞和煤堆也是在那兒。

    同樣屬於陳凌家所有。

    於是循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走過去看,居然看到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在自家牆外點著香燭,吭哧吭哧磕頭呢。

    一邊磕頭一邊點燃燒紙,口中不知道在念叨啥。

    陳凌愣了一下,頓時一聲暴吼:「嘿,你們兩個狗日的,在幹啥呢。」

    那兩人不想半夜裡有人會來,直接被嚇得一個哆嗦。

    也不管地上的東西了,拔腿就跑。

    陳凌瞄了眼地上的香燭火紙,大晚上來幹這種事,肯定不是好東西,抄起火釺子就追了過去。

    這兩人似乎年紀不小,陳凌邁開步子后,沒幾步就追了上去。

    追上去后也不管是誰,上去就是哐哐兩腳,只聽「哎喲」一聲悶哼與慘叫,兩人就滾地葫蘆一樣在雪地里打起了滾。

    「馬勒戈壁的,大半夜在我家院外燒紙,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狗日的是誰,咱們陳王莊怎麼有你們這樣的壞種。」

    陳凌摸出手電筒,罵罵咧咧的走過去。

    他剛才兩腳踹得很重,兩人在雪地滾了好遠爬不起來,現在大罵著走過去,就伸手去拽其中一人的帽子,兩人見狀連忙捂著腦袋不讓陳凌扯下來。

    這個表現就別多說了,肯定是村裡的熟人。

    熟人還這麼做,陳凌怒氣更勝,他的力氣少有人能及,用力一薅,兩人的帽子紛紛脫落。

    陳凌用手電筒照在兩人臉上,頓時怒色一滯。

    「運宅大伯?」

    「好你個廣運宅,你們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在我家外頭磕頭燒香乾啥,說,是不是在咒俺們家。」

    習慣性稱呼了一句,陳凌就立馬滿眼兇狠的又給了他一腳。

    廣運宅是個瘦高個,黑頭髮大眼睛,是個穿戴整齊乾淨的老漢。他媳婦壯實些,短頭髮,方臉。

    廣,一聽這個姓氏,就知道是外來戶。

    但是和崔瘸子這樣的不一樣的是這姓廣的是一大家子,土地廟後邊那塊外姓人的小墳地,就屬他們姓廣的墳最多。

    而這廣運宅算是這姓廣裡邊比較有頭面的事了,家裡倆兒子也挺出息。

    大兒子貓蛋是村裡的紅白喜事廚子,二兒子廣鵬飛還和陳凌關係挺不錯的。

    在陳凌父親在世的時候關係就還可以,一直到現在,經常一塊喝酒。

    不像陳澤,中間還和陳凌鬧僵過。

    礙於廣鵬飛是發小,廣運宅又比陳凌父親年長,所以陳凌一直稱呼他伯伯的。

    哪想到這大半夜的這兩個老不死的竟然在自家門外磕頭燒香,也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麼。

    真是晦氣。

    卻說這廣運宅又挨了陳凌一腳,捂著肚子身子一弓,差點疼得一口氣上不來。

    旁邊他的婆娘香梅頓時哭喪似的嚎叫起來:「殺人了,殺人了,陳富貴殺人了。」

    她這麼一喊,跟過來卻找不到陳凌的陳玉強和陳大志趕緊跑過來。

    住在附近的人家,和一些在王立獻喝完酒剛回到家躺下的也紛紛出來。

    見到這情況就問陳凌咋回事。

    陳玉強說他媳婦文莉起夜時聽到後邊陳凌家的動靜了,以為是家裡鬧賊就趕緊去喊陳凌。

    跑了一趟王立獻家,知道散局后追到了村外。

    陳凌也把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

    對這種事,廣運宅啞口無言,只是轉著臉不吭聲,根本沒辦法反駁。

    畢竟陳凌家外頭不是廟,也不是他家祖墳,哪裡有半夜去燒香磕頭的道理,不是咒人家是幹嘛?

    倒是他婆娘香梅還在雪地里坐著,哭天搶地,說陳凌不講理,胡亂打人,他們啥也沒幹啊。

    陳凌一聽更為火大,上去給了這老太婆一個大耳刮子:「叫什麼叫,自己幹缺德事,還有理了?」

    身邊有人趕緊把陳凌拉住,「富貴,富貴別發火,等鵬飛過來再說,咱們剛才還一塊喝酒的。」

    廣鵬飛的媳婦就是陳王莊本地的,秀芬大嫂的侄女,村東傻蛋家的女兒,跟那邊有親戚關係的村民不少,自然不能看著陳凌打人,哪怕他占理了,也得攔著他。

    村裡就是這樣的。

    但陳凌現在正在氣頭上,哪管得著這個。

    借著酒勁兒就發了一通酒瘋。

    廣運宅兩個又吃了不少拳腳,一陣鼻青臉腫的在雪地里躺著直叫喚。

    他力氣大,故意發酒瘋,誰攔得住他。

    直到人越來越多,王素素也擔心他跑過來了,他才裝作被旁邊人喊醒的樣子,指著兩個老不死的鼻子就大罵道:「看在鵬飛的臉面上,我給你倆留一張老臉,要不今晚你們試試,非得用火釺子把你們兩個老狗日的腿砸斷不可,不是喜歡磕頭,以後就跪在地上別起來了,磕個夠。」

    人多了,他不好再下手。

    今晚可把他氣得夠嗆。

    跟王素素一說,王素素也是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含淚。

    他們從不招惹別人,為啥要這樣對他們。

    陳凌也是很克制自己了,他得到洞天之後,以為老天卷顧他,怕守不住這份大造化,向來是本著低調行事,知足常樂的做人的,他的本性,也喜歡這樣平澹閑適的生活。

    可還是招人眼紅了,招人嫉妒了。

    這事兒鬧騰了半夜,陳凌家一晚上沒睡,凌晨三點多才回到農莊。

    回到農莊后不久,陳寶栓悄悄找了過來,說知道今天這是咋回事。

    他最近有點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感覺。

    陳凌也沒把他拒之門外,讓他進家來說。

    陳寶栓就說,這大半夜去別人家燒香磕頭的事他媳婦香草以前也干過,說是要不上娃娃,急了就趁著人們熟睡之後,去那些多子多孫的人家院外燒香磕頭,說些「把你家的子孫分俺們家一個吧」之類的。

    而他媳婦和這廣運宅家的婆娘也有親戚關係,是堂姐妹。

    去陳凌家院外燒香磕頭也是從他媳婦這兒得來的法子。

    說是廣運宅有天早上從陳凌家門前經過的時候,看到他家院子周圍在冒青煙,太陽一出來就看不到那青煙了,這樣的人家肯定大富大貴,怪不得富貴這兩年日子過那麼好,掙錢那麼多。

    然後回去和他婆娘一說,他婆娘香梅正好學到了香草這裡的歪門邪道,最近就每天夜裡去。

    說是想借陳凌家點福氣和好運,按陳寶栓說的,人家念叨的是「快把你們家的福氣都給了俺們吧」這樣之類的話。

    「福氣都給他們?倒是會做夢。」陳凌冷笑。

    來自家要福氣,還全要走,這跟咒自家不好過有區別嗎?

    又與陳寶栓說了幾句話,便送他離開,走的時候給他抓了些鵪鶉帶回去。

    陳寶栓很激動,樂顛顛的離去。

    但是天明后他又跑了過來,說廣鵬飛帶著他家幾個堂兄弟和老丈人家的去打砸陳凌家去了。

    他看到的時候,廣鵬飛正拿石頭和炮仗往院子里丟呢。

    ……

    夜間雪停了一晚上,早晨又飄起了小雪花。

    陳凌提了鋼叉來到自家外頭,這裡正有一眾青年漢子圍堵著,周圍全是看熱鬧的村民。

    看到陳凌露面,廣鵬飛就提著斧頭迎頭朝他砍了過去:「日你老娘的陳富貴,你個王八羔子,敢打俺達俺娘,你家別想好好過年了。」

    廣鵬飛是矮個子,圓頭圓腦,一雙濃眉下是對小眼睛,原本和陳凌、陳澤這都是年歲相近的一代人,昨天還在酒桌上喝酒吃獾子肉呢,今天就要干一仗了。

    「梆……」

    陳凌一揮鋼叉將砍過來的斧頭架住,冷聲道:「你他娘瘋了是吧,你老子娘乾的事你不清楚?我就問你一句,別人大半夜的去你家門外燒香磕頭,說把你家福氣全要走,你逮住以後揍不揍?」

    廣鵬飛臉色變了變。

    「揍你麻痹。」這時他大哥貓蛋也從旁邊拿起鐵鍬向陳凌腦門拍了過去。

    陳凌見此知道多說也沒用了。

    把手上鋼叉一丟,兩手齊齊伸出去把這兄弟倆手上的武器給攥住了,用力一抽,一股難以描述的巨大力道把兩人抽了兩個跟頭,撲通兩聲,栽倒在地。

    而後掄起鐵鍬就往兩人身上拍了過去。

    嗙嗙幾下,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之後,兩兄弟便是口鼻淌血,滿臉桃花開。

    「富貴,下手輕點,別鬧出人命。」

    王立獻和王聚勝幾人這時候攔著幾個姓廣的人家不讓上前,同時對陳凌說道。

    陳凌瞧了那邊一眼,又瞧了地上的斧頭和鐵鍬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把這筆賬記在心裡。

    這倆兄弟下手這麼狠,奔著弄死他來的啊。

    他們倒是聰明,知道農莊有狗,還把自己引到村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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