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眼神拉絲
呂書璃租住的地方在昇平街，很老的一個小區。
韓烈跟着她爬上四樓，看着她打開嶄新的防盜門，撲面而來的是與外表截然不同的破舊。
房子很小，兩室一廚一衛，沒有廳，只有過道。
“進來吧，左面房間是我的。”
呂書璃大大方方的把韓烈讓進臥室，並且把電腦椅拉了過來。
“只能委屈你坐在這裡了。”
韓烈坐下後，轉頭打量着房間內部，沒急着應聲。
臥室大約12平方左右，比預想中要大一些。
牆面上貼着漂亮的淡藍色花紋壁紙，頭頂上扣着一盞方形LED白光燈，靠窗的位置上擺着一張1.5米寬的雙人牀，牀腳是她的書桌兼電腦桌，對面並排放着一個老式木質衣櫃以及一個簡易拼裝衣櫃。
門旁的位置上，靠牆摞着一排可拉出的置物箱。
整個房間被塞得很滿，所以顯得愈發的狹小、擁擠，但是意外的乾淨，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在外面。
單身的職業女性一般都很邋遢，但她是個例外。
“很溫馨，不委屈。”
韓烈講的是真話，呂書璃讓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租住的單間，同樣的大小，但是破敗、髒亂、像個豬窩。
不過呂書璃好像不相信，所以沒接茬，笑了笑便轉身拉開置物箱。
“我給你泡茶。之前沒騙你，我真的和劉律混到了兩袋非常不錯的茶葉。”
呂書璃不但有茶葉，而且還有一套看起來蠻精緻的茶具。
她從衣櫃側面抽出一張摺疊桌，又從牀下的櫃子裡掏出熱水壺，緊接着又在布衣櫃底下拎出一大桶礦泉水……
在此之前，韓烈真的想不到她乾乾淨淨的小臥室裡居然什麼都有，十分神奇。
當她開始忙碌時，韓烈主動開始閒聊。
“那劉律對你真挺關照的。”
韓烈和她真不算熟，加上今天，見面次數屈指可數，單獨相處更是第一次。
所以得破冰。
而破冰的最好辦法，就是從兩個人都熟悉和信任的人聊起，從中尋找共同語言。
呂書璃精神一振，悄悄揚了揚下巴：“劉老師很少帶新人了，我算是有點運氣，能被他看重。”
韓烈笑着點頭：“劉律的眼光值得信任，你確實有潛力成爲所裡的門面。”
明明聽起來像是誇獎，但呂書璃卻被刺得心裡一縮。
門面這個字眼兒用得很巧妙，既可以理解爲顏值上的代表，也可以理解爲能力上的招牌。
但是一般而言，形象上更重一些。
呂書璃不想被韓烈看輕，於是想了個辦法解釋。
“所裡比我漂亮的女孩子至少還有三個，我哪裡夠格當什麼門面啊？劉老師願意帶我，可能是因爲我單身又願意拼，可以當做男人使喚吧！”
其實紅圈所也挺卷的，不比金融行業差。
不過呂書璃想表達的意思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能全部聽懂的至少得是大師段位。
翻譯內容如下——
第一，我不是靠顏值攀上劉銘灝的，所裡和我差不多漂亮的姑娘有三個，我是靠努力打動劉律的。
（所謂的比她更漂亮，聽聽就得了，可別真信）
第二，我和劉律沒有別的關係，他拿我當男人使喚。
第三，我單身。
她解釋這些，不見得是想要怎麼樣，只是出於一個女孩子在“大哥”面前的自尊心而已。
越是優秀的女孩子就越是自尊心強烈，她們可能不在乎被舔狗誤解，但是絕對不希望在重要的人面前失分，所以一定會努力維護形象。
但問題是，真正有自信的人是很少解釋的，這種行爲本身就意味着患得患失。
太在乎對方的看法，便會將自身放低，聰明人從來不幹這種事兒。
呂書璃並不笨，然而，她和韓烈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甚至韓烈還有能力決定她的未來，她不得不在乎，沒得辦法。
狗男人輕輕一笑，預計的效果達到了，拉扯經驗猛漲138。
“能當門面不是壞事。”
他慢條斯理的圓場，推拉推拉，輕輕刺一下，接下來還要往回抽，不然怎麼爽？
“美麗並不會影響你發揮能力，反而會放大你的能力，不管別人是因爲什麼而關注你的，有展現的機會就要把握住。
吳桂君在《喜歡一個人》裡講：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你看，其實大家早都默認了顏值紅利的衝擊性，你又有什麼必要如此抗拒呢？
基因紅利有很多種，我的炒股天賦和你的麗質天生，有什麼區別嗎？
其實沒有。
我理解你不想被人當做花瓶的心氣，放心吧，有很多時間可供你證明，而我也十分期待看到你的才華和人品。”
呂書璃腦海裡忽然涌上一股欣悅，有一種被溫柔擦拭的薰然。
她很喜歡那句詩，並且爲韓烈的出口成章感到由衷的欽佩。
“你一定看過很多書，我聽過很多安慰和勸解，數今天的最好聽、最有撫慰人心的力量。”
“我只是閒不下來，愛閱讀、愛思考而已。”
烈哥舔着臉認下來了。
其實……屁的看過很多書！
始於顏值那段話，大約是在2015年開始在網絡上出現，於2017年開始流行的，出圈原因是追星女孩給歸國四子拍彩虹屁，然後被廣泛引用。
韓烈覺得很有意思，於是特意查了查具體出處，甚至看全了吳桂君的現代詩。
怎麼評價呢……和麪包渣一個水平。
儘管句子後來被用得挺爛俗的，但是，現在是2013年末，韓烈吃着時代紅利，展現出來的是頂格的清新，實在很撩人。
一直很鎮靜的呂書璃，耳根悄悄紅了一層。
“怪不得你能取得那麼大的成功……啊，水開了，我給你泡茶！”
韓烈意識到差不多了，於是果斷收功。
撩妹的火候控制是一門很難教的學問，具體到呂書璃身上，她是社會新人，傲氣尚未被打磨乾淨，性格比較靜，自尊心強警惕心重，所以衝得不能太猛。
砸錢養她，成功率不會超過20%。
而且韓烈也沒有興致養那麼多女人，閒着時撩一撩，享受她的羞怯期待迴應，體會相處時的那種曖昧氣息，不爽麼？
不缺肉吃的男人，就是有這種從容面對小火慢燉的底氣。
所以，他很自然的轉到一個打破曖昧迴歸現實的問題：“怎麼租住在這裡？房租很貴吧？”
“還行，2200一個月。”
驚醒的呂書璃，眼睛深處有些疲憊。
今天折騰了一整天，累得不輕，但她仍然努力展現出一片雲淡風輕。
“主要是這裡距離我們律所夠近，步行8到10分鐘，不用起早擠公交。”
2200的價格在當下的時間點上，屬實不便宜。
呂書璃的實習工資都未必能有3500，剩那點錢再交了水電費，還夠幹什麼的？
不過韓烈沒有問出口，太戳人了。
相反，韓老師表示了對呂書璃的理解和支持。
“挺好的，通勤的時間其實什麼也幹不了，反而會極大的消耗人對工作的熱情和期待，把時間節省下來，多學習，努力提升自己，你的付出一定不會被辜負的。”
呂書璃眼睛頓時一亮。
她特別喜歡韓烈的這番話，感覺直接說到她的心坎裡了。
但她不想做個應聲蟲，於是打趣道：“你的雞湯放了多久？略毒啊！唔，有那種黑心老闆給員工畫大餅激發打工動力的味兒了……”
狗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因此淡定的笑笑。
如果是舔狗，此時應該已經慌了。
如果是直男，此時應該已經開始解釋了。
可惜韓烈都不是，他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毒雞湯是打哪兒來的？因爲太多人在內心深處已經否定了自己、否定了社會，所以纔會連帶着否定努力的意義。”
韓老師又開始給她上課。
這姑娘很上進，而且特別喜歡這種具備一定高度的心靈層次的交流，所以這叫見縫插針對症下藥。
“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成功的所有變量，大致可以歸結爲時代浪潮、天生的稟賦、後天的努力以及一丟丟的運氣。
其中，唯一可以被個人掌控的變量，就是努力。
而可以有限改變的是運氣……”
正襟危坐的呂書璃忽然瞪大了眼睛，發出驚呼：“改運？真的可以嗎？”
韓烈心裡暗笑，心想：現在的姑娘真單純啊……感謝抖音爸爸！
表面上卻愈發的從容自信。
“當然，其實科學研究表明，運氣可以分爲三種。
第一種就是完全隨機的偶發性運氣，這個沒得改，確實有些人天生就具備非同尋常的好運。
第二種是由量跑出來的運氣。
比如做銷售的業務員，天天掃樓，量變引發質變，總有一天會碰到大客戶。
第三種叫做認知帶來的好運。
最好的例子是淘寶，當初有些商家聽到宣傳之後感覺多個銷售渠道也不錯，反正增加的成本不多。
而另外一些人則對網購不屑一顧，專注於實體店。
十年過去後，很多人把前者的成功歸結爲運氣好，趕上了紅利期，有些人卻在懊悔自己錯過了一個又一個機會。
其實機會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都是平等的，可是太多人只能在事後才意識到那是一個機會，因爲認知跟不上。”
類似的例子其實還有很多，比如比特幣、抖音、股災。
有人稀裡糊塗的踩中了好運，有人事後懊悔爲什麼沒聽人勸。
但糊塗的人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他們只是沒把握，所以隨手下了步閒棋，想着試試看。
這就是認知稍微高了一丟丟所導致的好運。
這也是願意嘗試、願意突破的人，專有的運氣。
以前的韓烈太安於現狀了，躺平得太早，所以哪怕確實經歷了三輪股市大底，卻依然沒能幹出什麼名堂。
其實如果他努力發展客戶，勤奮掃街，生活一定會好很多。
如果他再努力學習，股市大底的時候就會更有把握。
如果他再大膽點，盡力去改變現狀，那麼勸自己客戶進去抄底，絕對可以賺到相當豐厚的第一桶金。
可惜，那些機會都錯過了，而他把這一切歸結爲運氣不好。
運氣可不背這口鍋。
現在，韓烈終於想明白自己到底走了什麼彎路，卻已經晚了……哥有掛了！不需要再拼努力拼運氣了！
唉，真氣人……
不過呂書璃顯然是需要鼓勵的，而韓烈也剛好被激起了好爲人師的底層熱情，正好拿她顯擺一下。
狗男人轉頭看着她的雙眼，總結道：“所以你看，普通人除了努力，還有什麼別的出路？
努力不一定能讓你實現階層躍升，但是一定比擺爛好。
機會對於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你現在付出的一切，或許便會讓你在五到八年之後的窗口期走上人生巔峰，而早早否定自己的人只能繼續做一個看客。”
最後一句話，韓烈說的意味深長。
抖音真的是一個造富神話，太多人不聲不響的在上面賺到了大錢。
以呂書璃的素質，提前做好準備，未必不能成爲一個網紅律師，只靠自己就實現財富自由。
呂美人確實很聰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關鍵。
“窗口期？五到八年之後會發生什麼大事麼？”
韓烈演老師演上癮了，故作高深的給了她一個充滿遐想的答案：“民間借貸互聯網化是個必然，個人品牌的互聯網化也是一個必然。那是一片巨大的藍海，你要考慮的，是自己在大潮中的位置，早做打算吧。”
呂書璃沒聽懂，但是不明覺厲。
事實上，擅長處理借貸糾紛的律師在互金大潮中確實賺得盆滿鉢滿，白的灰的，到處是錢。
等到抖音崛起之後，能收到案子的網紅律師一次性批量處理同一家公司的上百起糾紛，那更是外人無法想象的暴利。
至於沾點灰的方法就不提了，錢可以不賺，命不能不要。
呂書璃想象不出來那種盛景，但她覺得現在的韓烈特別有魅力。
而這正是韓烈想要的效果。
五年之後你賺多少錢關我什麼事？
哥只是想要裝個逼而已。
裝得挺成功，呂書璃乖巧的給韓烈斟茶，然後坐到他旁邊的牀上，像個小學生似的和韓老師請教起了互聯網金融相關問題。
今年，正是互聯網金融元年。
呂書璃已經對此有了一點點的概念，但只是通過個別案例得到的膚淺瞭解。
剛巧，韓烈對於這些歪門邪道特別熟悉。
其實如果不是太敏感，韓烈完全可以通過這行起家來着，這貨的騷操作一套一套的，完全有能力在不違法的前提下一夜暴富。
不能搞，但是可以聊。
於是，韓烈與呂美人並坐，用一種非常自然的姿態賣弄着他的“遠見卓識”，聊得口乾舌燥。
呂書璃完全被韓烈的智慧迷倒了。
在某一刻，她看着韓烈上下翕動的嘴脣，忽然發起了呆。
韓烈注意到時，這姑娘的眼神已經發直了。
“上課時開小差，該罰。”
他似笑非笑的之事着女孩，忽然壓了過去。
呂書璃下意識的向後仰，雙手撐在牀上，屁股卻像是粘死在原處一樣，一動都動不了。
於是，她將胸腹要害整個暴露在韓烈眼前，好像那東西能夠起到隔離作用一樣。
眼神拉絲的互相對視中，一團曖昧，油然而生。
……
韓烈出門時，舔了舔嘴脣，活動了兩下手指。
有點意猶未盡。
最後一步當然沒到，但是，這姑娘的內媚，他是感受到了。
原來學霸情動起來是這樣子的啊……嗯，很有意思。
人上人的生活啊，真他孃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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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修改一下前文，任務很艱鉅，最近努力保持每天5K字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