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三百五十五章·“諾爾,你這個惡魔!”
爆炸發生後,蘇明安衝出小屋,看見已經衝出來的林音,正在給呂樹治療。
呂樹的左手臂和左臉頰有着一片明顯的燒傷,此時看起來血肉模糊。
“能治好嗎?”蘇明安環視一週。
“放心,能治好。”林音低着頭。
她的手上, 此時白光閃動。乳白色的光芒正繚繞着她的十指,像水一般纏繞在呂樹的傷口上。
伴隨着一圈的環繞,那片猙獰的燒傷逐漸開始癒合。
被白光照耀着的林音,此時表情分外凝重。在治療他人時,她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
蘇明安聽說過,治癒系玩家的治癒能力和他們的精神集中程度直接相關,越強的治癒系玩家,便越能穩定住情緒。
現在看來, 即使是平時咋咋呼呼的林音,在關鍵時刻也很靠譜。
“你沒事嗎?”蘇明安看了眼呂樹身上猙獰的燒傷,又看了眼毫髮無損的林音。有些奇怪她爲什麼沒有受傷。
“那個老爺子救了我。”林音頭也不擡。
她的身邊,站着正在眺望遠方的阿爾切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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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阿爾切列夫這個傢伙第一時間就跑去保護女性了。
這個人甚至連就在旁邊的呂樹都不願幫個手,只願意護住林音。還真是……紳士到一種令人無語的程度。
忽地,蘇明安迅速後退一步。
“嘭——!”
一個全身纏繞着絲線的綠髮女人,如高空拋物般狠狠砸在了他剛纔站立着的位置。
她的身上滿是絲線的勒痕,傷口很深,有的地方已深可見骨。血隨着這一砸淌了一地,蘇明安甚至能聽見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金髮的小少年迅速走了過來,他的十指牽引着這些透明的絲線,絲線勒緊,女人發出痛苦的叫喊。
這個女人就是引發爆發的襲擊者,諾爾捉住了想要逃跑的她。
“諾爾——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放過你,你這個惡魔——”女人邊慘叫邊大呼着。
……惡魔?
蘇明安聽着這個女人的稱呼, 覺得很新鮮。
諾爾難得沉着臉, 疾步走過來, 手中的絲線微動,已經纏住了她的脖子。
“——怎麼?現在想着滅口了?不可能!我在第一玩家的注視下,在億萬直播間羣衆的注視下,我要揭發你的罪惡,你這個惡魔——”女人漲紅着臉,血絲布滿她的雙眼,她的眼神中充滿仇恨:
“——你誘拐我的弟弟,我的妹妹,把他們作爲你身體改造的實驗品——你還想掩飾什麼?你在舉起手術刀的時候,大概不會考慮到他們的心情吧?你可曾想過還有一個姐姐一直在等他們回家——”
她喊着喊着,忽然落出了淚水。
透明的淚水滑過她滿是燒傷的臉頰,她叫得像個瘋子:
“——諾爾,裝得一副天真無邪的噁心樣子,你怕是沒想到今天有我在這裡,向世人揭露你的真面目吧——我告訴你,這都是你做那些喪盡天良人體試驗的代價——”
“滋滋滋……”
絲線收緊的聲音咯吱作響,女人的雙手扒拉着她的脖子。
她的手緊緊扣着自己脖子上的絲線,妄圖給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臉卻如同窒息的人一般漲得越來越紅。
蘇明安有些驚愕地看着這一幕。
他的直播間裡,此時彈幕洶涌:
【什麼情況?】
【我剛剛還在記錄下那些襲擊者的樣子,準備放論壇上網暴,怎麼又來這麼一出?】
【震撼我全家,這女人說了些啥?】
【她說了人體試驗……她說第二玩家諾爾,是個誘騙無辜孩子去成爲實驗品的惡魔……】
【我不信!我家諾爾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你們就是在嫉妒人家!】
【不,這不像演的,這都要死了。】
【看這樣子肯定是真的。人家喊得這麼聲嘶力竭的,諾爾也沒回嘴啊。而且我覺得諾爾一個小孩子能走到今天的地步,背後肯定有東西,說不定就是這什麼人體改造讓他變得這麼強。】
【……我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吧。不就是人體實驗嗎,人家世界第二,爲了變強,啥事不能幹,用得着你們在這裡說嗎?黑暗的事多了去了,你們管得過來嗎?】
【我靠,說支持的還有沒有人性,被做實驗的不是你的弟弟妹妹是吧?】
【要我說,要是這件事是真的,那也是人家諾爾的自由。榜前玩家背地裡做的事多了去了,誰知道你們喜歡的第一玩家背地裡又做過什麼。】
【大家先別急,也別急着開罵,這事肯定有人調查,我們等結果就好。】
【等啥結果?調查個啥?你還當這裡是原來的翟星啊,我們有軍隊嗎?有調查機構嗎?人家諾爾可能給我們調查嗎?榜前玩家隨口一說就把你們糊弄過去了,還等什麼結果啊……你是要等一個被專門粉飾過的故事嗎?】
【……】
諾爾迅速上前一步,手中出現了一柄銀色的匕首。
他要動手,直接殺死她。
“——諾爾,你該死,你活該下地獄,你這個惡魔,你根本沒有人性,你一邊看不起人類,一邊拿他們的生命改裝自己,你又算得了什麼,你憑什麼還有臉活下去,你——”女人還在叫着,用生命的最後的時間叫着。
諾爾沉着臉,手中的匕首揮下去。
“嘭!”
一隻手攔住了他。
一旁,還處在治療狀態中的呂樹衝了過來,他一隻還處在燒傷狀態下的手,按住了諾爾的手。
“解釋清楚。”呂樹說。
“我解釋什麼?”諾爾看着他。
呂樹的手緊緊箍着諾爾的手腕。
看起來,雙方的力量對比有點懸殊,諾爾手中的匕首遲遲無法落下。
“解釋她說的話。”呂樹盯着他:“如果你真是個用他人的器官和身體改造自己,以此變強的傢伙,我和蘇明安都不會和你繼續做隊友。”
諾爾咬着嘴脣。
他在焦躁的時候就喜歡咬着嘴脣,此時一個小小的動作,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你鬆手,你力氣太大了。”諾爾開口。
“你先解釋清楚。”呂樹寸步不讓。
呂樹微微移步,護住了身後的女人,他肩頭的螳螂跳動着,斬斷了諾爾纏繞在女人身上的絲線。
“……你憑什麼令我解釋,你算什麼?”諾爾看着這一幕,反而笑了出來。
“我算什麼?”呂樹挑眉:“我算你的隊友。作爲隊友,你是不是該給予我們一些基礎的信任?”
“既然我們是隊友,你卻要護一個瘋子一樣的外人,來質疑我?”
“你也沒有反駁她,這證明她的話可能是對的。”
“但那又怎樣。”諾爾臉上的笑容在此刻終於完全消失:“……你看見全局了嗎?你瞭解我到底在做什麼嗎?這個女人的三言兩語便能讓你轉換立場,你又怎麼知道我有沒有什麼苦衷?”
“苦衷不是你對無辜孩子下手的理由。”呂樹說。
他血肉模糊的燒傷的手依然緊緊箍着諾爾的手腕,在摩擦中已經有組織液漸漸滲出,他卻像沒感覺到痛一般。
林音看着這針鋒相對的一幕,默不作聲。
洶涌的彈幕沒感覺到,身處這兩個人之間的林音卻能明顯的感覺到。
即使這兩人只是言語相對,她也能感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這兩人身上的氣勢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