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盤龍第507章誰着急,誰不着急?賀靈川緩緩道,
眼球蜘蛛陣亡前,把岑泊清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已知幕後人是岑泊清,但賀靈川辦這案子的難點在於,沒有直接證據將罪行與岑泊清關聯在一起。
無論是傅松華所言、侍衛供認,甚至是麥學文行為,岑泊清可以一概否認。
也就是說,缺少關鍵性證據。
只有找到岑泊清抵賴不了的如山鐵證,賀靈川才算贏了。這個時候,他就盯上了吳楷。
這個老頭子好像沒什麼存在感,只是跟在岑泊清身後進進出出,但侍衛已經指認他是岑泊清心腹,專辦岑交代的事務。
最關鍵的是,整個白沙矍的上流權貴也知道這一點。
如果能從吳楷這裏尋到突破口,那就是他們孜孜以求的人證。
焦玉下意識伸出尖爪:賀靈川撫著下巴,
他透過眼球蜘蛛已經聽到了,岑泊清寧願擔此風險也不殺吳楷。
那就意味着吳伯的工作重要,不容易被替代。
E,再聯想當日是吳楷登上了潮湖塔—來接收麥先生定期上交的漿珠—賀靈川有理由懷疑他就是專管獵妖取珠的負責人。
若他所料無誤,麥學文是否落網已經不重要了,只要逮住吳伯並讓他指認,岑泊清就洗不清身上的罪嫌!
焦玉問道:
他們能放陷阱,對方也能,很公平。
賀靈川悠悠道,
焦玉想了半天,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它回過味兒才發現,賀靈川摸著虎頭好久了。這手感,真是容易上癮。
賀靈川拿起字條燒成灰,
焦玉心道,正常人不該這樣么?
就在這時,又有人上門找賀靈川了。
這回他收到的是一個油紙包,打開來,裏面是一張字條,幾根頭髮。
賀靈川一看還有些驚訝:
他原以為還要再等個一兩天,沒料到向岩辦事這麼有效率。難怪能在廟堂上為官數十年,直至安然退養。
等到賀靈川下去外頭的茅廁時,另一隻眼球蜘蛛就在他耳邊爆發了。
賀靈川掏了掏耳朵,小蜘蛛憤怒的尖叫聲快把他耳膜都震破了,偏又只有他能聽見,
唉,他只剩一頭蜘蛛間諜了。不知道以後見到朱二娘,還能不能補充。
天黑時,第三位客人到訪。
賀靈川下榻的客棧,今天真是格外熱鬧。來者居然是白沙矍縣令。
賀靈川的驚訝不是假裝的,
田縣令笑呵呵道,「後天就是荷花節,這是白
沙矍夏季最盛大的節日,全城居民歡慶。您可否賞光?」
賀靈川撫了撫下巴,
田縣令囁嚅一下才道,
田縣令放下請柬,又上前一步悄聲道,
田縣令細聲細氣,
賀靈川點了點頭,
田縣令又道,
賀靈川道,
田縣令是個識趣的人,說完事就告辭而去。猛虎在邊上舔爪子:
他們早知道岑府是幕後黑手。
賀靈川心裏門兒清,
田縣令本身不重要,但他沒站到賀靈川對面去,這一點很重要。
他畢竟還是赤鄢國的官兒。
......
盛夏的雨說來就來,說走卻不肯走了,綿綿密密地下了大半天。
居然又有好幾波客人上門。
賀靈川都沒料到,來者居然都是赤鄢國的官員,有退休的,也有在任的。還有好幾個是聯袂而來。
大家用的理由都一樣:
特使查案辛苦了,我們特來拜會,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所有官員都是笑眯眯地來,笑眯眯地談話,再笑眯眯地離開。
賀靈川就不懂了,這是唱的哪一出?
焦玉甩了甩尾巴,難得這位特使大人也有搞不懂的事情:
賀靈川長長哦了一聲。
客人都走了以後,他也懶得動彈,除了修鍊就是坐看雨打芭蕉,再不然就是吹笛吹塤。
笛子是他在市集上順手買的竹笛,音質馬馬虎虎,和孫茯苓的骨笛差好大一截。
反正他的水平也是馬馬虎虎。
咳,其實比起前些日子已經有進步,至少能吹出個完整的曲子。
中間還有斷續,暫時就別提什麼韻律了。對於音樂,他是真沒有天賦啊。
每到這個時候,猛虎都要借故離開。只有攝魂鏡黯然神傷,默默忍受:
它沒腿啊走不了啊!
從二樓的視野能望見十丈外的小湖,粉嫩嫩的荷苞被雨水洗得含羞帶怯,又被青蛙撞得花枝亂顫。
看到這些沒事就組織大合唱的青蛙,賀靈川難免想起那頭蝸蟾。
麥先生大概也躲在白沙矍哪個角落,默默關注他自己攪動的這場風雲吧?
就在這時,有個黑乎乎的小東西從牆外飛進來,往他窗戶斜掠而來。
賀靈川還以為是蝙蝠,因為它振了一下翅膀。不過飛得再近點就不對了一
是個機關鳥。
這東西就比鴿子大一點,做工相對粗糙,拆開來裏面就幾個零件,還有一個馭風法陣。
這玩意兒頂了天也就飛個百多丈,和吳紹儀手裏能飛十幾里地的機關飛鴿不可井論。
它甚至連正常降落都辦不到,吃力
地飛進窗內就一頭栽倒。賀靈川後退兩步,做好了它會爆炸的準備。
不過機關鳥只是歪躺在地,撲扇兩下翅膀就不動了。
剛要出門的猛虎焦玉一個回身撲過來,伸爪子扒拉它兩下:
賀靈川往機關鳥腹部一掏,果然有個暗盒。打開來,裏面又是一張字條:
猛虎也看到了,咦了一聲:
條子上的字跡,賀靈川很熟悉了,的確和賬冊上的差不多,
按理說,賀靈川不該去。
現在是非常時期,仲孫謀、岑府和新來的樊氏兄弟都盯着他,這客棧外頭不知道還有多少眼線。這些人若是發現他私會麥學文,後果不堪設想。
賀靈川都能想像仲孫謀狂笑着往他頭上潑髒水的情景。但麥學文顯然知道更多內幕,對他打破現在的僵局有幫助。
更何況賀靈川總記掛着一件事,不足為外人道也:麥學文書房裏的那幅畫兒,畫里的那支骨笛。
他看了看窗外的雨。
街上的行人個個撐著油紙傘,擋得臉都看不見了。
焦玉現在對他多少有些了解,竟不覺驚訝:
賀靈川懶洋洋道,
這傢伙心可真大。猛虎尾巴尖一翹,就如向岩所說,賀靈川現在身陷險境,仲孫謀等人卯足了勁兒想弄死他。
它都以為賀靈川在接連兩次遇襲之後會立刻暴起反擊。說不定對方也在等著這樣的反應。
然而,並沒有。
賀靈川點了點頭,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