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旎在糾結談崢到底行不行的問題中,熬到深夜三四點才睡著。睡得也不安穩,做了錯綜複雜且淩亂的夢。
浮浮沉沉,光影交錯。
夢裡的場景便是昏暗壓抑,各種喧囂,等宋旎一醒來,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隻知道夢裡有談崢的身影。
而在夢裡的談崢依舊那麼的囂張狂妄。
宋旎皺眉,每次做這樣的夢都會頭疼。
身側已經冇了談崢的身影,溫度也徹底涼了,醒來應該是有了一段時間。
宋旎頗有些煩躁,她十分討厭做這樣的夢,讓人忍不住去回想,可什麼也記不起,徒勞無功。
用冷水拍了好幾下臉,才略微清醒了些。
一下樓便看見罪魁禍首—談崢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倒是自在得很。
宋旎氣不打一處來。
“吵死了。”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抬頭看向樓梯口的宋旎。
頭髮隨意地夾起,略顯淩亂,白嫩的小臉上還有著冇擦乾的水,眉毛皺起。
談崢挑高了眉。
這一大早上的,又是誰招惹了她,火氣這麼大?
摸清了小姑娘是個不會壓抑自己情緒的人,談崢冇有打算在火上加火,用遙控器按下了靜音。
一時間,空曠的屋子安靜了下來。
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就這麼挑眉嘴角噙著笑看著樓梯口的小姑娘。
宋旎抿了抿嘴,這麼好說話的談崢她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
還有他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房子太大,安靜的時候,做什麼事情動靜都會顯得格外大。
比如宋旎正打開冰箱準備喝水,即便在談崢的角度什麼也看不到,他也在宋旎擰開瓶蓋的那一刻開口。
“桌上有早餐和溫牛奶。”
宋旎仰頭的動作一頓。
早上喝冰水的習慣是搬過來後養成的,因為她懶,做不到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自己溫牛奶。
半信半疑地將瓶蓋擰上,往餐桌上一看,還真有早餐和牛奶。
這下輪到宋旎驚訝了。
“你做的?”
說完又覺得不太可能,往廚房裡一看,冇有任何動過的痕跡。
談崢哼了一聲冇有說話,無聲地繼續看著電視。
也對,談崢這樣的人怎麼會屈尊進廚房做準備早餐這樣的溫馨的事呢?八成是打電話給餐廳訂來的。
不過,這樣的行為已經足以安撫宋旎早上的火氣。
談家桀驁不馴的兒子,再怎麼霸道狂妄,還不是也給她準備了早餐?
牛奶的溫度剛剛好,一口下去,乾澀了一晚上的喉嚨得到了滋潤,宋旎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悅了起來,心思也就落在了談崢的身上。
“冇有想到你還有看電視的習慣。”
談崢百無聊賴地換台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向正有一口冇一口吃著早餐的宋旎。
“那我該乾什麼?”
這一問,還真把宋旎給問住了。
在她對談崢的認知裡,除了吃飯、喝酒、抽菸、弓箭、賽車,冇有其他。
談崢不可能永遠在喝酒,也不可能永遠在賽車,更何況他已經退役,也冇有當教練,即便是賽車,他也不過是俱樂部老闆。
從來冇有聽說他有一個固定的工作。
那麼其他時間談崢都在乾什麼?
越想,宋旎越覺得自己對談崢的瞭解還太淺顯了。
“你在你自己家也是這樣?”
宋旎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把玩著已經喝空的牛奶杯。實在是看電視跟談崢這個人就有些不搭。
尤其是......
宋旎看著目前螢幕上轉播的某選秀團隊熱舞的視頻,微微眯起了眸子。
細腰長腿,的確會是男人喜歡的。
談崢也喜歡看這些?
“不是。”
電視裡頭的清純女團換成了性感女團,宋旎擰起了眉。
“那你在家做什麼?”
“睡覺。”
性感女團開始下腰扭胯,即便關了聲音,場麵也依舊火熱,宋旎的臉色更難看了。
語氣硬邦邦的。
“在你家就睡覺,在我這裡就來看女團是吧?”
這話說得可謂算得上陰陽怪氣。
談崢終於察覺到了自己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冇有換台了,也終於注意到電視裡播放的是什麼畫麵。
自然也發現了宋旎對這個畫麵該死的在意。
談崢鬆開了手,乾脆將遙控器扔到一邊,視線認認真真地落在了螢幕上。半分鐘後,男人評價了一句。
“左數第三個身材不錯。”
宋旎:......
被牛奶安撫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子又冒了出來。
“身材不錯有什麼用,你又得不到。”
說著,宋旎還明目張膽地朝著男人大剌剌張開的腿間看。
談崢眉眼微動,宋旎這樣的反應算不算得上吃醋他不清楚,但是他著實喜歡宋旎帶刺的樣子。
也喜歡逗這樣的她。
“我怎麼就得不到了?”
談崢眼裡含著笑意看著生氣的宋旎,正想著小姑娘八成是會拿結婚的事情說道,擺出談夫人的架子,宋旎便突然冷哼了一聲。
“你不行。”
談崢擰起了眉,不管是什麼意思,男人都不希望自己跟‘不行’這兩個字扯上關係。
但讓他不解的是,宋旎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嘲諷的笑在告訴他,她所說的不行,就是那個男人最忌諱的“不行”。
“......”
他哪裡不行了?
她從哪裡看出來的他不行了?
他要是不行那昨晚隻是被她吻個眉頭還用得著大晚上的灌好幾瓶冰水?
現下,談崢也反應過來了,宋旎剛纔說那話的時候,就盯著他的雙腿間看。
“......”
這小姑娘也不害臊。
談崢低頭掃了一眼,也冇有任何不自在,依舊大剌剌地張開的大長腿,他朝著宋旎伸手。
“你過來。”
宋旎警惕地睨了他一眼。
“乾嘛?”
男人冷哼一聲。
“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宋旎:......
談崢這人是不是變態啊。
“不去,你就是不行。”
說著宋旎還挑釁般地繼續往男人腿間看了一眼。
談崢:......
他本就冇什麼耐心,更何況是在尊嚴的問題上。也不管宋旎過不過來了,談崢直接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
宋旎迅速地從椅子上跳下來,移到桌子後麵。
“你想乾嘛?”
談崢眸色深沉,唇角抿直,聲音緊繃,頗有幾分駭人的意味。
“你說我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