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明月面前,金南一感覺自己渺小的,如同沙漠里的一粒沙子。
那明月彷彿有生命一般,閃著淡黃色的光芒,注視著他。
作為通靈者,世界上已經很少有,影響金南一心靈的存在了。
但是無比巨大無比的圓月,卻能夠影響他的心靈!
不只是影響,那明月的力量使他沉淪,使他恐懼,使他產生一種膜拜之心!
我怎麼會有膜拜之心?
金南一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不斷向他壓迫的巨大月亮,不是人間才有的力量,這是月神之力!
只有神的力量才如此可怕!
金南一的身體不斷微微顫抖。
突然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秦風面前。
「咚」的向少年將軍,磕了一個響頭!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現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嘶—」現場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別的人也倒罷了。
劉小義、程吟和董四海相互對望,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茫然無措。
金南一總在他們面前吹噓,他的通靈功法如何厲害。
但是,現在呢?
比輸也就算了,給一個年紀好像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磕頭,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再看金南一臉上誠摯的表情,和五體投地的膜拜。
他完全向秦風臣服了!
「金將軍,對不起,本將下手有些重了。」秦風急忙收起月神之瞳。
金南一在秦風收回月神之瞳的那一刻,精神上被月神凝視的,如小山般的巨大壓力驟然消失。
他在秦風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秦兄弟呀,能不能留點力,給我留下面子,當著這麼多人面,突然對著你「梆梆」的磕頭,你可知老兄心裡多尷尬?」金南一抓著秦風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
在金南一的神魂之力通過秦風的身體,順利進入識海的以後。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秦風的識海中沒有神魂存在。
所以在金南一的「醉酒大法」無從施展。
他的那一絲神魂之力,則在秦風的識海中,被吸收了。
而金南一卻經受不住秦風月神之瞳的攻擊。
秦風站在一旁,聽著金南一的訴苦,則是不斷點頭。
他也沒想到月神之瞳技能,這麼霸道。
劉小義、程吟、董四海三個營官走過來,他們一邊安慰金南一,一邊對秦風怒目而視。
劉小義道:「秦將軍,咱們都是自己人,這次不過是以武會友,點到即止。」
「你怎麼能讓金將軍這麼難堪呢?」
秦風皺眉冷聲道:「劉將軍,咱們之前有過約定。」
「當時,本將有言在先,「如果在比試中間,出了什麼差池,可不要相互埋怨、仇視」,本將記得當時金將軍也答應下來!」
劉小義這才想起之前的約定。
並且,秦風在金南一下跪的瞬間,就收回了功法,並沒有傷到金南一。
這說明少年將軍已經收手了,要怪只能怪金南一學藝不精,才落的如此下場。
劉小義也不是個胡攪難纏之人,想明白此節后,他的臉色舒緩下來,同時,心中竟有些暗暗感激秦風。
如果秦風非要以之前的約定較真,剛才完全可以把金南一弄成精神病。
想到這裡,劉小義心中甚至對秦風有些愧疚。
愧疚他不該剛才用那麼重的語氣,對秦風說話。
不過,這含有感激,愧疚的複雜感情,不能輕易表露,只能暗暗藏在心中。
劉小義想到自己的承諾,於是拱手說道:「秦將軍,本將願賭服輸,至於五百副炫紋甲,本將明日就會送到你軍中。」
秦風見到劉小義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變得彬彬有禮,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
便同樣拱手還禮:「那就謝謝劉將軍的好意。」
接著秦風又對著金南一道:「金將軍,之前不知道你的真實實力,使出了我最強的一招,下手有些重了,還望你多多包涵。」
金南一嘆了一口氣道:「技不如人,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秦將軍,還要謝謝你手下留情。」
當他聽到秦風說,剛才迫使他下跪的那一招,是「最強一招」時。
金南一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他眼睛轉了轉,對秦風說道:「秦將軍,之前本將看到你手下的軍士,一直練習刺殺動作。」
「刺殺技能以用長矛最佳,長槍次之,其餘兵器皆不可用。可是在本將看來,十八號戰俘營的很多士兵,用的兵器並不趁手。」
秦風點點頭。
這個問題他也頭痛很久了。
本來陸武德答應他的,要把戰俘營的武器裝備,全部換上一遍。
但是時間過了這麼久,毛都沒看到一根。
秦風並不知道,他的兵器暫時被沈南城這位好大哥扣下了。
金南一見到秦風點頭,更加高興起來。
他偷偷把秦風叫到一邊,低聲陪笑:「秦將軍,看在你年紀比我小的份兒上,本將叫你一聲秦大哥吧?」
秦風:「?」
這是什麼邏輯?
我年紀比你年紀小,就叫我大哥,那我年紀大,是不是叫我弟弟?
秦風看金南一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神經病一樣。
但是,金南一不理會這少年將軍的目光。
他繼續陪笑道:「秦哥,是這樣的,你看啊,當著這麼多士兵的面,我輸的這麼慘,回到自家營中,讓手下士兵怎麼看本將?以後還如何服眾?」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副猥瑣笑意:「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秦風搖頭:「不明白。」
金南一看到眼前的少年將軍一副懵懂的表情,不似作偽。
於是狠狠心道:「秦將軍,那我就直說了吧。」
金南一伸出右手的一根手指:「本將願意用一千根製作精良的長矛,換取一場和你對決的勝利!」
秦風這下明白了。
金南一覺得在和自己的對決中,失了臉面,想找補回來,又打不過他。
所以才想到「賄賂」秦風,讓金南一贏一場,找回面子。
秦風嘴角一揚,看向金南一的目光,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
既然這樣,那本將就不客氣了!
金南一看到秦風一副「狼外婆」的表情,渾身打了個哆嗦:「秦……秦將軍,我說的有什麼問題?」
秦風一臉嚴肅:「金將軍,你的價碼是不是開的太少了?」
「要知道,本將輸了,可是同樣會被士兵看不起的,尤其是在我軍剛剛經歷一場,魅魔宮南慶引起的炸營事件。」
「十八號戰俘營一萬兩千名將士,有兩千名戰死,士氣很是低落,本將作為主帥,不能鼓舞士氣也就罷了,還要在大庭廣眾下,讓人打的認輸。」
說到這裡,秦風眼中「噙淚」,仰天長嘆。
金南一在旁邊,唏噓不已。
同時,他的眼神暗淡下來,看來計劃要泡湯了。
「不過,」就在金南一心灰意冷的時候,秦風的聲音又響起:「既然是金將軍哭著求著,要本將與你比試,本將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金一南瞪大眼睛,心中道:我什麼時候哭著求著了?
不過,看著秦風答應下來,他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正在金一南要說些感謝話時,秦風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只是這一千把長矛,實在是就太少了。」
金南一下意識的問道:「秦將軍,你想要多少?」
秦風同樣伸出一根手指:「一萬!」
金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