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第216章 獒犬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216章 獒犬字體大小: A+
     
      第216章 獒犬

      這是五月中旬的一天。

      天剛蒙蒙亮,皮埃爾就扛著鋤頭下了地。

      他回家已經有一段日子,地里的農活他不讓母親和妹妹做,通通包攬下來。

      狼鎮偏遠又閉塞,大人物之間的戰爭就像遙遠異邦傳回的隻言片語。

      第二共和國、軍政府、諸王堡之戰……這裡的人們只能聽到零零碎碎的消息,而且真假難辨。

      對於生活乏味的農夫而言,一點點新鮮事就能讓他們聚起來議論半天,更別提打仗這種大事情。

      但是皮埃爾不在乎大人物們的死活,他只想種地吃飯。

      「今年的煙是種不成了。」皮埃爾一邊鋤草,一邊想:「還好爸爸留了一點冬小麥田。再種點旁的東西,今年應該能對付過去。下午我再去割些草,斯佳麗就不用再去放牛馬。」

      比起騎馬舞刀,鋤草對於皮埃爾而言是個生疏活。

      握刀柄的舊繭子保護不了他的手,好在新繭子會慢慢生長出來。

      一壟地接一壟地,皮埃爾仔細耐心地除掉雜草。

      最初做農活時,他經常把菜苗一併鋤倒。

      曾經的米切爾少爺可能滿不在乎,如今的米切爾先生卻是萬分心疼。

      因為這些株苗都是他媽媽親手撒種、澆水、填羊糞肥,每一株都有愛倫·米切爾的汗水和手上的傷口。

      米切爾莊園沒僱工了,男人們或是跑掉,或是被抓。

      皮埃爾的家族人丁稀少,家裡只剩下他的母親、妹妹和幾名太老太小的女僕,有一位老嬤嬤甚至還需要人照顧。

      愛倫便束起頭髮,挽起袖子,除了家務活之外,大田裡的活她也一併扛起。

      高貴不在於富裕時活得有多精緻,而在於艱苦時脊樑有多堅韌。

      附近村子的農戶們也伸出援手,有時帶來一捆乾草,有時帶來一斗麥子,還有人不聲不響地過來犁了好幾畝地。

      吉拉德和愛倫不求回報地幫助過他們,他們沒忘。只是過去的米切爾莊園什麼也不缺少,所以他們默默記在心裡。

      愛倫開闢菜園,養雞養羊養牛;傑拉德的寶貝騍種馬她都好好藏著,沒有被征糧隊發現。

      靠著自己的勤勞和鄰人的幫助,愛倫把米切爾莊園操持得很好。

      熱沃丹徵收的戰爭不動產稅,前些日子已經用斯佳麗的嫁妝交上。

      皮埃爾一面幹活,一面盤算:「家裡現在有一座菜園、一頭帶犢的母牛、四隻山羊還有六隻母雞。

      去年秋天種下的冬小麥,最早這個月底便能收穫,到時候就暫時不愁糧食。

      冬小麥收割之後,可以把牛、馬放進麥田上膘,接下來趕著種大麥。

      家裡還有四匹馬。一匹我帶回來的戰馬,三匹爸爸的母種馬,其中一匹騍馬已經懷上駒子。

      等到明年,我們就有五匹馬了!」

      米切爾莊園雖然被重創,但是並沒有倒下,仍然是殷實富裕的家庭。

      待到光景一好,這座莊園就會再次煥發生機。

      「我要買個手搖磨盤!磨麵粉。還要再換兩隻小豬!每天打豬草喂,到冬天就能有肉吃了。」

      皮埃爾擦了擦額頭汗,豪情萬丈地想:「兩匹馬就足夠拖重犁,等家裡的地耕完,我還要去幫鄉親們。那些幫助過媽媽的鄉親,我會報答你們的。斯佳麗的嫁妝,我也會再攢出來的。我要活下去,絕不讓媽媽和斯佳麗挨餓。爸爸回來的時候,保准讓他大吃一驚。」

      農活很苦,但是皮埃爾年輕有力氣,而且他什麼也不怕。

      唯一讓皮埃爾頭疼的是他爸爸的四條獵犬。

      他沒時間打獵,也沒有多餘的食物餵狗狗。

      「頭狼」不在了,獵犬們不得不自己抓田鼠、捕兔子,各自掙扎著活下去,幾乎成為野狗。

      「如果蒙塔涅大哥也在就好了。」當了逃兵,皮埃爾也就不再用軍隊的稱呼。

      想到在血狼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沒有與血狼並肩作戰,皮埃爾的胸口就像壓著一塊大石。

      「蒙塔涅大哥!我會好好活下去的!」皮埃爾衝著曠野大喊,他鼻子酸酸地想:「你也會誇獎我的吧?」

      原野上傳來馬蹄聲。

      有人聽到他的吶喊,朝他奔過來。

      「皮埃爾!」來者上氣不接下氣大叫。

      米切爾莊園來了訪客,這可是難得的事情。

      皮埃爾走出菜壟,看到兩人共乘無鞍的雷日克。安格魯在前面,薩木金在後面。

      兩人一直跑到皮埃爾面前才勒住馬。

      安格魯翻身下馬,慌忙地抓住皮埃爾胳膊:「不好啦!」

      「別著急。」皮埃爾把水壺遞給安格魯:「慢慢說。」

      安格魯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嚷嚷道:「鎮上來了軍官,還帶著兵,薩木金看到的。那個軍官進了大本汀家!」

      ……

      大本汀就是老本汀先生的大兒子。

      去年往熱沃丹送貨,本汀父子脫離車隊,想要搶先回狼鎮。

      結果半路被「馬掌伊萬」一夥土匪截住。老本汀死了,他大兒子也被折磨得半殘。

      老本汀一死,他的三個兒子就分了家,他家的土地變得更小更分散。

      因為家產分配問題,本汀家三兄弟還打了一陣官司,搞得很不愉快。

      現在,狼鎮人管他們叫大本汀、二本汀和小本汀。

      吉拉德·米切爾被徵召之後,大本汀成了代理鎮長。

      他這個代理鎮長來得很不光彩。

      上頭征壯丁的消息傳開,僱工們都打算躲躲。他們沒有恆產,腳長在身上,哪裡都去得。

      大本汀便把家裡的僱工都召集起來,說是要宴請歡送。

      摳門東家難得大方一次,僱工們不疑有他,興高采烈地大吃大喝。

      等到大家都醉得差不多,大本汀推開大門——征丁隊的人就等在外面。

      這件事過去之後,大本汀成了狼鎮代理鎮長。

      他做事很壞,仿佛是要報復全體狼鎮人。

      各村村民在犄角旮旯的荒地種菜,他也要追繳地款、賦稅。

      蒙塔涅駐鎮官建立的公傷撫恤體系,他一概不認。

      公傷遺屬的生活變得十分艱難,他們的家庭失去了勞動力,又要補交歷年稅款地款。

      一位狼災遇難民兵的遺孀被逼得走投無路,險些帶著牙牙學語的女兒自殺。

      還是愛倫把母女倆接到米切爾莊園,又出錢替他們補足稅款,才沒釀成悲劇。

      可是米切爾一家越受尊敬,大本汀就越刁難他們。

      徵收戰爭不動產稅的時候,大本汀特意把米切爾莊園的土地定價很高。

      無奈之下,愛倫和皮埃爾動用了斯佳麗的嫁妝錢。

      斯佳麗很懂事,沒有一點不情願,這令皮埃爾更加心疼。

      每晚拖著疲憊的身軀爬上床,望著掛在牆上的軍刀,皮埃爾曾不止一次考慮要不要找大本汀「談談」。

      但是他忍住了,他還有母親、妹妹,還有米切爾莊園,不能衝動。

      如今狼鎮人提起大本汀,無不咬牙切齒。

      大本汀也知道這點,他也害怕被人打黑槍。

      不知他使了什麼手段,熱沃丹派來八個兵供他驅使。

      有一隊凶神惡煞的士兵做依仗,大本汀行事愈發無所顧忌。

      那八個兵平日裡也是偷雞摸狗、調戲婦女,活脫脫一副流氓德性,攪得鎮上不得安寧。

      現在可倒好,皮埃爾沒去找大本汀談談,大本汀搶先找上他了。

      ……

      「他們想幹什麼?」皮埃爾的眉心擰成一團:「知道嗎?」

      薩木金搶先:「好像又要抓壯丁!帶著征丁令和枷子來的。也可能是來抓我們的。」

      「鉤兒!去通知大家。」皮埃爾當機立斷,這肯定不是一家一戶的事。

      安格魯重重點頭,跳上馬背,朝著杜薩村去了。

      逃兵們在米切爾大宅重聚一堂。不光是杜薩克,還有其他四村的人。

      舊教徒、新教徒,能趕來的都來了。

      大家逃回來時一人牽走一匹馬,所以行動很快。

      「馬上就逃!現在就溜!」安格魯焦急地嚷嚷著。

      瓦希卡瞪了他一眼:「你光棍一個,倒是好走!我們還有一家老小呢!」

      ……

      作為狼鎮的代理鎮長——兼代理駐鎮官,大本汀撤掉了安格魯的衛兵職務,轉手給了他自己的傻兒子。

      杜薩村的馬群也沒了,因為戰馬都被杜薩克們騎走。

      小馬倌安格魯又變得無依無靠。

      他不會種地,也不願干吃米切爾家的閒飯。

      於是安格魯便騎著紅鬃在附近的村鎮遊蕩,靠給大牲口看病掙口吃的。

      ……

      安格魯反問:「不走怎麼樣?要麼抓丁!要麼抓逃兵。你以為躲得過嗎?」

      「抓逃兵,我就躲到大角河對岸去。我硬是不去——不就完了嘛?」

      「他們會硬把你拉去!」

      「叫他們試試看吧。我又不是他們拴上韁繩的小牛犢兒。」

      皮埃爾嘆了口氣:「別說是抓逃兵,就算是抓壯丁我也不去。溫特斯蒙塔涅,那麼好的人,他們眼睛都不眨就給害死了。還想要我給他們賣命?做夢!你們難道想給他們賣命嗎?必須得走,關鍵是往哪走。」

      「別管那麼多,逼得急了,找個地縫也得鑽進去。」安格魯最堅決,他是被拋棄在冥河西岸的一員。

      「噹噹噹噹!」突然隱約傳來鐘聲。

      狼鎮教堂的大鐘響了。

      這鐘聲衝下鐘樓,漫過廣場,滾過青色的荒野和黑色的農田,撞到樹上碎成小塊,消逝了。

      然後是連續不斷的惶恐鐘聲:「當……當……」

      「聽到了嗎?」安格魯瞪大了眼睛:「這是催命呢!」

      皮埃爾打定主意:「那就走!願意走的跟著我,不願意走就留下。」

      「就走!」安格魯激動地跳起來。

      瓦希卡艱難地說:「血里火里咱們都肩並肩趟出來,你們要是走,我也走。」

      約好集合的地點和時間,逃兵們各自散去,回家準備乾糧和其他東西。

      皮埃爾找到媽媽,卻發現媽媽和妹妹已經為他準備好乾糧、衣服和靴子。

      「別擔心。」愛倫輕輕親吻兒子的額頭,解下聖徽掛在兒子頸上:「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斯佳麗也柔柔地安慰哥哥:「你走吧,皮埃爾,我會好好藏著牛和馬,不讓他們發現的。等你回來,咱們就有小馬駒了。」

      ……

      狼鎮的逃兵們再次集結,逃離家鄉。

      來抓他們士兵撲了個空,大本汀和軍官這才發現他們逃了。

      黃昏的時候,那軍官帶著六個騎兵從狼鎮出發,踩著逃兵們的腳印追趕。

      夜霧在荒原上翻滾,在山谷中盤旋,舔舐著窪地和山崖。

      雲霧瀰漫的土崗反倒顯得亮堂許多,鳥雀在嫩草中爭鳴。

      月亮在蘆葦和榛子叢生的水窪里划動,宛如一朵盛開的睡蓮。

      「他們跑不了多遠!」那軍官回頭催促手下:「快呀!趕快!」

      突然,一道絆馬索從路中央「唰」地升起。

      那軍官的戰馬絆在繩上,猛地向前栽倒,將背上的騎者狠狠甩了出去。

      軍官摔得七葷八素,在塵土裡滾了三四圈方才停下。

      另外三名反應不及的騎兵也被放倒,只有後面三名騎兵險而又險地勒住馬。

      十幾道人影從土路兩側的長草里躍出。

      他們不喊殺也不叫罵,只是沉默地制服摔在地上的四人。

      其他三名騎兵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就被拽下馬。

      軍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他們不敢有動作。

      那軍官肩膀耷拉著,顯然已經摔斷。

      他原以為不過是群喪膽的逃兵,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敢反擊。

      軍官異常冷靜,試圖說服逃兵們:「你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如果我死了,你們全家都要被株連。我會為你們說好話的。」

      另一名軍士則在暴怒大罵:「你們這群雜種!好大的膽!」

      黑暗中的逃兵仍舊一言不發。

      在荒無人煙的原野上,只能聽見軍官顫抖的聲音和軍士的喝罵。

      「有跑掉的嗎?」皮埃爾開口問。

      「沒有。」瓦希卡確認。

      「拖到林子裡去。」皮埃爾的語氣仿佛在喝水:「別在路上留血跡。」

      軍官意識到這群逃兵要幹什麼,他拼命掙扎,情緒變得失控:「你們就不怕全家連坐嗎?我保證你們安全!別!別殺我!我為……」

      瓦希卡倒轉刀柄衝著軍官面門狠狠一砸,軍官就啞巴了。

      薩木金如法炮製,那軍士頃刻間也啞火。

      追兵們驚恐地發現,路旁的小樹林裡居然已經挖好了坑。

      「直接埋?」瓦希卡問。

      「不,給個痛快。」皮埃爾回答。

      瓦希卡抬手把軍官抹了脖子,他很小心,沒有讓一滴血落在坑外。

      然後是軍士。

      然後是其他人。

      一名騎兵嚇得尿了褲子,苦苦哀求:「我也是杜薩克,別殺我。」

      「我也是杜薩克。」皮埃爾面無表情反問:「你不是也來殺我嗎?我只想種地養家而已。」

      七個追兵的屍體被放進坑裡。

      逃兵們把土填回去,小心翼翼把草皮鋪回原位,像其他地方一樣堆上枯枝和落葉。

      這裡很快就會重現生機,植物會因為肥料的滋潤更加旺盛地生長。鳥兒會在這裡歌唱,老鼠會在這裡做窩。

      「他說的株連怎麼辦?」瓦希卡問。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會算失蹤。」皮埃爾吩咐道:「把路上的痕跡清乾淨,把馬蹄印引到遠處去。」

      安格魯走過來,惋惜地說:「那四匹馬廢了,只能吃肉。另外三匹還能用。」

      「帶上它們。」皮埃爾揮手:「咱們走。」

      樹林裡靜悄悄的,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

      只能隱約聽到安格魯傷感的聲音:「真可惜了那四匹馬。」

      正所謂【頭狼殞命,獒犬流離。孤獒向死,群獒得活】

      這一章交代獒犬們的事情,不然就隱身了(捂臉)用獒而不用狼來形容,是因為在帕拉圖和赫德的文化中,狗是好詞,狼是壞詞∑(O_O;)

      【感謝書友們的收藏、閱讀、訂閱、推薦票、月票、打賞和評論】

      安格魯這個角色有點缺失。

      在原本的大綱里,他人生中擁有的一匹馬——雷日克/紅鬃會很快死掉。

      紅鬃會被上級看好,討要不得之後,被毒死。

      安格魯會變得極度消沉。

      然後在渡過冥河與赫德騎兵的第一次遭遇戰時。

      所有人都只顧著跑的時候,安格魯會從馬車上高高躍下,撲倒一名赫德軍官。

      因為對方的戰馬和紅鬃長得一模一樣。他也是驚慌失措的民兵里唯一敢反抗的人。

      奪來的戰馬,會被起名,也叫紅鬃。

      不過那個時候筆者還不是大惡人,筆者也捨不得紅鬃和安格魯。

      於是乎,這段設定就成了廢案。

      安格魯和紅鬃得到了幸福,雖然他變得扁平了一些。

      筆者很少寫馬兒戰死,其實戰馬在戰場上的傷亡率不低。

      昭陵六駿就是李世民的六匹戰馬,全都是戰死。

      請就當平行世界戰馬的運氣都很好吧。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冷血女神們的復仇戀歌春暖香濃獨寵狂妻:我的特種兵老重生之老子是皇帝逆鱗
    神醫小農民第一贅婿黃金瞳迷霧紀元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