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要看看我的乖曾孫長什麼樣，我家的小囡囡呢？」
歐老爺子一骨碌地爬起身，連灰塵都不拍一下，剛想伸出手去抱過李安志懷中的孩子。
猛地縮回手，他想到剛才他哭過，還在地上坐過，身上肯定不幹凈，會有細菌的。
「你等著，我去洗個手，換身衣服再來抱小囡囡。」
歐老爺子一股風地跑回他的房間，李安志微挑眉頭，老爺子八十高齡，跑起來能跟年輕人相當。
李安志想說的是他抱的是男孩兒，不是小囡囡，可他話還沒說出來，老爺子就跑沒影兒了。
他只得將孩子抱回屋，放在嬰兒床上並排在一起，四張小臉圓圓的，眉眼與李小玉極為相似。
特別是小丫頭的五官、臉型完全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小丫頭必將受到所有人的寵愛，就憑她這張與媽媽一樣的臉，就會受到所有人的寵溺。
希望長大以後，不會是一個驕橫的丫頭就好！
李安志有點為小丫頭擔心，這事還得囑咐小玉，多注意點兒孩子的教育問題。
歐老爺子再一次出現在外屋的時候，身後跟着簡老頭兒和雲老頭兒，還有家裏所有的孩子。
嬰兒床已經放在了外面，四個小嬰兒排排睡在床上。
外屋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歐老爺子眼光黯一下。
他只看了一眼小床上的奶娃娃，又隔着屏風往裏屋看去。
裏屋的燈光，已經換成枱燈微弱的黃光，裏面的人陸續走出來。
「王醫生，我家小玉怎麼樣了？」
歐老爺子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王醫生，主動問道。
「老爺子，小玉已經沒事了，她需要好好地休息。
生產過程中出現昏迷和大量出血，她的身體有受損，以後最好不要再生孩子了。」
王醫生對歐家三胎有九個孩子，還是很羨慕的。
她做婦產科醫生二十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孕婦。
福氣大，但身體也容易受損，甚至會影響壽命。
這句話，王醫生是肯定不會告訴老爺子的，但私下裏可以給李院長說說。
在這喜氣的日子裏說出來，只是給人添堵罷了。
歐老爺子聽到有昏迷和大出血、受損這些詞，心中異常難受。
「不生了，以後都不生了，有九個孩子足夠了！「
趴在嬰兒床邊看弟弟妹妹的雙胞胎聽到王醫生的話，兄弟倆的智商完全能懂這是什麼意思。
小寶哭着往裏屋跑，嘴裏不停地喊著。
「媽媽，媽媽！」
大寶扯著三胞胎也往裏屋跑，他們要去看媽媽。
三個小的聽到二哥的哭喊，也跟着哭喊。
「媽媽！「
「媽媽！」
「媽媽！」
兄弟五人期待良久的妹妹，對他們沒了一點吸引力，他們只要媽媽好好的。
五個孩子站在床邊看到沉睡的李小玉，靜靜地躺在那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裏屋濃濃的血腥味兒還沒散去，兄弟五個趴在床邊，嚇得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
」哇……媽媽，我要媽媽！「
」哇！媽媽，你醒醒啊！「
……
五個孩子天塌了般地哭喊，他們都以為媽媽不要他們了……
谷欦外屋圍着四個嬰兒正在稀罕的一群人，聽到屋裏傳出來的哭喊聲，驚得朝屋裏跑去……
黃文英探過李小玉的鼻息后，放下心來，這群孩子的哭聲差點嚇死她！
「孩子們，乖啊！
別哭了，你們的媽媽沒事，
她只是睡著了。
不信你們可以去摸摸，媽媽是熱的，還有呼吸！」
黃文英耐心地給五個外孫解釋，聽到他們哭得傷心，她也不住地慶幸，小玉幸好醒過來了。
不然，這些孩子……
大寶止住哭聲，伸出小手去摸李小玉的脈搏，這招還是媽媽教給他的。
感受到脈搏跳動的大寶，將臉貼在李小玉手心，低低地喊著。
「媽媽，媽媽！」
他眼裏的淚盡數落在李小玉手心裏，感受到手中濕濕的，李小玉的手指動動。
大寶驚訝地抬起臉，看着媽媽的手指，破涕為笑。
「媽媽的手動了！」
李小玉像是聽到他的話似的，手指再次動動！
其他四個孩子聽到大哥說，媽媽的手指動了，都瞪大眼睛盯着她的手。
果真看到她的手指動了兩下！
「哈哈哈！媽媽還活着！
大哥，我們的媽媽還活着！」
兄弟四個緊緊地圍着大寶，希望他能給他們一個準確的回答。
「對，媽媽還活着，她只是睡著了。
我們出去，不能打擾到媽媽休息。」
三胞胎好捨不得離開媽媽，可大哥說媽媽需要休息，那他們就去外面等媽媽醒來。
兄弟四人乖乖地跟着大寶出去，走到門口時還不舍地，扭頭看一眼床上的媽媽。
所有人都為孩子們的懂事心痛，誰也不敢去想那個意外的結果……
老二幾人知道李小玉平安無事後，高高懸掛的心才放下。
這一年的新年夜，歐家人是在焦慮與欣喜中度過的。
歐老爺子看過四胞胎后，走出房間看向院子外面。
天邊第一道亮光出現，像久走夜路的人看到光明。
老爺子心有所感，他們快要回京了！
新年天邊的第一道亮光，就是最好的徵兆。
熬了一夜的老爺子有點撐不住，他要去好好地睡一覺。
這一夜從喜到驚再到喜，整個人像坐過山車一樣，差點沒要了他老人家的命。
老爺子對外屋的五個曾孫招呼道：「孩子們，跟曾爺爺去睡覺，等你們醒來，媽媽就會醒了。」
很困的五個孩子捨不得離開媽媽太遠，都不想跟曾爺爺走。
「曾爺爺，我想留在這裏守着媽媽！」大寶低聲道。
他是長子，爸爸不在家，應該由他來守着媽媽。
黃文英嘆息一聲，這麼小的孩子就懂得體貼人，真是讓人心疼。
「大寶，去睡吧，這裏有外婆和劉媽守着，不用擔心！」
大寶搖頭，他不守着怎麼能放心地睡着。
「曾爺爺，你把弟弟們帶過去睡吧！
我在媽媽的腳邊睡，不會吵着她休息的。」
歐老爺子對大寶的執意不離開，不敢強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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