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廉都懵了,這怎麼也得讓拉塔恩做一個閉幕式吧。哪有冠軍說走就走的,可趙肆真的就牽着馬一路往出口走。海蓮娜和托普斯緊隨其後,一點都不帶遲疑的,就好像之前早就商量好的。憋屈,真憋屈。拉塔恩和傑廉,都感覺有一口氣悶在胸膛里,吐不出還咽不下,就跟那個盧恩熊吞了個大石頭似的。拉塔恩厭惡的擺擺手,跟轟蟲子似的,任由趙肆滾蛋。可傑廉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味,好像有哪裏感覺很奇怪似的。「膽小鬼……?」傑廉摸著下巴回憶著趙肆從開始到現在退場時的行為,明明最後的行為,都可以稱得上是猛士了。再看看臉黑的拉塔恩,傑廉越發覺得趙肆的行為是有意為之,故意做出那麼一番發言。可關鍵在於,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傑廉獲得的信息太少不能推測出更多。冠軍不在,閉幕式依然要搞,來參加的自然是接受過治療的尤諾和奧加。在閉幕式之後,還會有宴會,慶祝戰鬥祭典圓滿落幕。在王城的比賽,就不是這些平民能夠看到的了,所以大家很珍惜最後的聚會。拉塔恩也會做好充足的準備,與眾人搞好關係,再刷一波聲望,所以不能讓趙肆影響了心情。外面瑪蓮妮亞和弗爾桑克斯早就在等候了。弗爾桑克斯閑得無聊,開始跟瑪蓮妮亞閑聊。「哎,你就是葛德文的那個小妹妹是吧。」弗爾桑克斯笑着說道。瑪蓮妮亞沉默不語只是點頭承認。「哎呦,沒想到他的妹妹長得還挺漂亮的。」弗爾桑克斯低着頭看瑪蓮妮亞風帽下面的臉。「不用開這種尷尬的玩笑。」瑪蓮妮亞忍不住懟了一句。弗爾桑克斯一點不在意,依然笑着說道:「沒開玩笑,是真的。哎呀,你別誤會,這龍和人的眼光是不一樣的。你看,在我眼裏你的靈魂是堅韌不拔不會輕易屈服的那種。這當然很美。」瑪蓮妮亞沒想到葛德文大哥的至交好友是這個樣子的,有點太熱情了,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最近葛德文怎麼樣,是不是還是那麼活潑好動?」弗爾桑克斯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一張嘴說個不停,一個話題不行立馬切換另一個。瑪蓮妮亞回答:「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大哥了。」「啊?」弗爾桑克斯不明所以。「就是我們沒人知道大哥出了什麼事,他突然就開始避世,不願意出現在眾人眼前。連葛瑞克都沒怎麼再見過他。」瑪蓮妮亞說起這個就有些憂心。葛德文的狀態,影響了太多的事。「這樣啊,那看來我真得去王城看看他。我兄弟,怎麼還墮落了呢。」弗爾桑克斯看向競技場,「那小子怎麼還不出來?這麼磨嘰,昨晚上我就說了,我直接飛走多省事。」昨晚上,他們和趙肆開了個小會議室。在趙肆的帳篷里,弗爾桑克斯用爪子這裏摸摸那裏撓撓的,忍不住吐槽:「真狹小呢。」「帳篷這麼小,容不下您這條大龍,還真是對不起呀。」趙肆開着玩笑。瑪蓮妮亞說道:「剛才我去外面看了一下,通行路口確實被紅獅子軍團把守住了,來往行人都要審查。走陸路的話有些危險。」那是,她現在捂得嚴嚴實實,可等著過關卡的時候一摘風帽露出火紅的頭髮,那不就露餡了嗎?就算大家不知道是她去了神授塔,那一個半神出現在這裏,也足以說明問題了。弗爾桑克斯更是麻煩,剛轟炸了紅獅子城。他化身成人也不願意收起龍族的標誌性部位,頂多也是用黑袍子遮著點。古龍化形唉,全交界地能有幾個,這不也是妥妥的自曝。趙肆真的覺得頭痛。弗爾桑克斯毫不在意:「我直接飛走不就好了。」「是啊,你馱著維克的時候,倒是能直接飛走,可你不是折返回來找我了嗎。」趙肆捂著臉,覺得維克這事辦的有點欠考慮。「可我還是能飛走啊。」弗爾桑克斯不清楚這有什麼難的。「拉塔恩啊拉塔恩。」趙肆拍著大腿說道,「他那個體型跟你的原形差不多大,能飛、還會重力魔法。你一起飛,他就能把你給按住。」「我師弟的擔心是有道理的。」瑪蓮妮亞指了指頭頂,「拉塔恩確實沒在紅獅子城,而是在競技場這邊呢。他那雙眼睛,在黑夜裏更顯得明亮。」「他怎麼知道我在這邊?」弗爾桑克斯不太相信。「哥哥唉,拉塔恩又不傻,他看你飛的方向,就能猜出來你去哪了啊。」趙肆坐在地上手掌托著下巴,「從紅獅子城,一路往北飛,你要麼是去聖樹,要麼是來競技場。不然還能去哪?回天空城嗎?」「那我就不能改道去天空城嗎?」弗爾桑克斯很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趙肆無了語了:「能,你想飛出交界地都能。但是人家總得選擇一個最大的可能性,來看看不是?你現在要是飛,豈不是自我暴露。就算你明天要飛也不行,拉塔恩全程飄在競技場天上,哪裏有動靜,他全看得見。」「麻煩,那我直接跟他打一場好了。說起來我還挺想試試他的斤兩。」弗爾桑克斯滿臉的不在乎。「咱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趙肆嘆口氣,「你現在跟拉塔恩杠起來,不論打贏打輸,都對葛德文沒好處的。」弗爾桑克斯面部鱗片扭曲:「好煩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怎麼辦?」趙肆也很發愁,冥思苦想了好久,終於捕捉到了腦內一絲靈光:「首先,我肯定是會奪冠的,這點不容置疑。其次,從一開始我裝死之後,觀眾就不怎麼喜歡我,拉塔恩和傑廉也比較煩我。當然,人家身份地位高,是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你想說什麼?」瑪蓮妮亞問道。「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們都不喜歡我,那我來吸引火力啊!」趙肆一拍胸脯,「我在比賽的時候故意說些刺激他們的話,撩撥他們的神經,開一個全局嘲諷,讓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增加對我的厭惡程度。這樣他們就巴不得我快點滾蛋,省的礙他們的眼,然後奪了冠之後咱們直接跑路。什麼閉幕式、宴會,一律不參加,拉塔恩他們也肯定不挽留。」「那關卡檢查怎麼辦?」弗爾桑克斯摸著龍角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