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條一角上是個很小的圖案。

一個黑色的圓圈，裡面是個X的字母，頂端殷紅的一點。

她曾經在她師父隨身的東西上，看到過相同的圖案。

思及此，陸清心跳陡然轉快。她強自冷靜的開口道：「你們都先出去。沒有我的話，別進來。」

杜總監和唐曉意對視一眼，應了聲。

他們的想法出奇的統一：除了傅總，還能是誰送的？這種時候，他們這些電燈泡就該自覺些離開，免得耽誤人家接下來煲電話粥。

這樣想著，一眾人離開的很是迅速。

陸清這才拿起字條。

上面是串手機號。

盯著看了幾秒，陸清轉身回去，拆下身邊的東西組裝成電腦，連通藍牙。

隨後，她才把這串手機號撥了出去。

同時，她面前的虛擬屏幕上，各種代碼飛快刷出。

鈴聲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接通。

「……喂？」

陸清聲音透著試探，難以保持絕對的冷靜。

在陸清的設想里，最好的結果就是，對面的人是她師父。

但響起的卻是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好。」

對方一聽就知道是帶著變聲器，聽不出男女。

陸清十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聲音毫無溫度：「你是誰？為什麼要給我這張字條？」

對方笑了聲，「難道你不清楚嗎？」

陸清神色漸沉。

對方不緊不慢的道：「看到字條上的圖案了嗎？那是一個有趣的圖案，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知道。」

「你想幹什麼？」

陸清聲音冷了下去。

如果對方是她師父的朋友，現在就該跟她提起她師父，而不是故弄玄虛的試探。新筆趣閣

直覺告訴陸清，對方來者不善。

那邊的人道：「現在，你走到窗邊，往下看。」

陸清皺眉，盯著屏幕。

她還沒有定位到對方。

「你不用費力了，我現在的位置是假的，你定位到也沒有用。」

陸清心頭一跳。

對方：「立刻，到窗邊。」

陸清權衡兩秒，迅速改了個程序，才起身走過去。

對方估摸著她應該到了，道：「酒店大門東北方向的路邊，有一輛黑車。你自己下去，不要驚動任何人。」

陸清面上泛著森冷的寒氣：「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對方微微一笑道：「你不也可以不聽。只是，你就再也沒機會知道那個圖案到底代表著什麼。你想找的人，也不會出現了。」

陸清眼神愈沉。

她在找她師父的事，除了傅庭和席鏡民，並沒有其他知道的人。

不，或許還有，比如令她師父不能現身的人。也就是現在同她說話的人。

「你到底是……」

話還沒說完，對方倏地掛斷電話。

陸清撥回去，卻成了個空號。是一次性的號碼。

她立刻轉身回到電腦前，上面最終只勾出對方一個大體的範圍，在京都，卻不在酒店附近。

僵滯幾秒，陸清咬牙逼出一個字：「操！」

陸清用最短的時間將電腦拆開帶好，又把臉上的半妝卸了，拿起旁邊的衝鋒衣外套出去。

外面的杜總監和唐曉意看見她愣住。

「陸小姐，您這是……」

「我出趟門，回來再繼續。」

陸清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唐曉意反應片刻，難以置信的道：「她要我們等多久？我中午真的有通告要趕！而且……剛剛我沒看錯，她是把妝都卸了嗎？那是我用了好久時間的成果！」

「好了好了。」

杜總監安慰，「對方是顧客，是老闆，給我們發工資的人，等就等了。」

唐曉意：「……」

難以反駁。

與此同時，酒店外。

越青衣與一個女同事蹲在馬路邊，望著酒店，很是懷疑：「你確定……這是能拍到爆炸性新聞？」

「當然！」

女同事信誓旦旦保證。

「我在京都干這行的老同學特地跟我說的！小道消息，可靠！」

越青衣：「……」

如果可靠，對方為什麼不親自來？

明明有風險啊！

女同事蹲的有點無聊了，餘光瞥見左邊不遠處的黑車，用手肘碰了碰越青衣：「哎，你覺不覺著，那輛黑車有點可疑？都停那兒老久了，車上也沒下來過人，那也不是能停車的地方啊。」

「不知道。」

越青衣屈指推了推眼鏡道。

再抬頭往前看時，她驀地愣了下。

酒店門口走出來個穿一身黑的女孩，氣勢極盛，十分惹眼。

越青衣覺得眼熟。

隨即才想起，這是她上次採訪簡影后時，遇見的那個。幫過她。

越青衣默默看著對方，見她朝她們這邊走來，但卻是直接經過她們，停在那輛黑車前。

車門打開，女孩沒第一時間上去，裡面的人便下來。

是個黑色大漢，顯然不好惹。

隔得遠，聽不清他們的對話，看著卻像是起了衝突。黑衣人有要動手的趨勢。

路邊這時幾乎沒人。

越青衣微微皺眉，將攝像機塞同事手裡，起身走去。

「哎，你幹嘛？」

同事方想跟著，在看到不遠處的黑衣大漢后，又慫的縮回腳步。

陸清本來想直接將人揍服再問。

結果餘光瞥見快步過來的越青衣，一分神，迎面襲來一陣白霧。

「你……」

陸清眸光一閃，就勢中招倒下，被他們拖進車內。

外面有打鬥的動靜響起。

但不過片刻，強撐睜眼看去，越青衣被槍頂著腦袋，被人一把推了進來。

陸清放任自己暈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清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手腳。

她動了動，旁邊響起女聲。

「沒用的，他們綁的很緊。」

陸清扭頭看去，就看見同樣被綁在一根圓柱上的越青衣。

再環顧四周，陸清心想大概是被帶到了一個廢棄工廠。

她心裡隱約有了點猜測，看向越青衣：「你是什麼人？」

「不重要的路人。」

越青衣微低著頭，面上一副黑框眼鏡，確實叫她看起來很像普通人。

「是路人，還敢衝上來？」

陸清微眯黑眸盯著她。

越青衣嘴角一抽，鬱悶的道：「我怎麼知道他們會有槍？」

又瞥陸清一眼，淡淡道：「我同事目睹了，她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