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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劇本殺絕對有問題 - 第712章 天譴字體大小: A+
     

    ,這個劇本殺絕對有問題

    瓦爾德十八世加冕為皇的時候,雖然為其加冕的人不是當代光明教宗。

    但教宗當時身為督主教,也站在場外觀禮。

    所以他知道瓦爾德十八世年輕的時候長什麼樣。

    現在那個包裹嚴實的軍官。

    就是瓦爾德十八世的年輕版本。

    再細想一下聖瓦羅皇室的後裔中,可沒有一個人長得跟瓦爾德十八世是一個模子的,那麼此時此刻這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除非是哪個私養在外面的皇室子弟,否則就只能是瓦爾德十八世。

    許朔是真沒想到。

    瓦爾德十八世居然會離開王都那個絕對掌控的舒適圈,親自過來迎接他的座駕,這讓他一瞬間,甚至都產生了將這人就地格殺的衝動。

    不過對方既然有勇氣過來。

    那大概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許朔想了想,還是先打算看看這個人是要做什麼。

    畢竟現在這裏只有他一個人,而對面陣營還有一個玩家沒有顯露出身份,不知底細不易輕舉妄動。

    自從進入東大陸后。

    每當教廷座駕即將到達一個大型城邦,當地的執政官都會派遣帝**出來接應。

    所以這次王都的接應也並不奇怪。

    身為一個小小的帝國將領,對方還沒有資格得到光明教宗的面見,甚至就連與督主教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因此只有為首的皓月騎士團團長出面,與前來接應的軍官交談。

    不知道他們在交談些什麼。

    總之隊伍停留的時間有些久了。

    但教廷隊伍仍舊巋然不動的靜立在原地,沒有絲毫的躁動,直到前方的交談終於結束,皓月團長掉轉馬頭回歸隊伍。

    隨後由接應軍團領頭,教廷軍平穩的跟在後方。

    整個教廷隊伍長達數公里。

    身穿黑金色鎧甲的教廷軍列隊走在前方,中段是教廷騎士團與皓月騎士團,擁簇中央光芒璀璨的聖座。

    聖座由六匹白色駿馬駕輈,巨大的太陽冠符號懸浮在車輿頂上,在初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在教宗聖座的前方與後方,都隨行着教廷的其他神職人員,地位從主教、大主教至督主教排列靠近聖座,且周圍還有數百位的白衣主教與司鐸。

    隊伍可謂是浩浩蕩蕩。

    許朔悠閑的坐在聖座里吃點心,因為有帷幔擋着沒人看,所以他的姿態也不算是多麼端莊威嚴。

    不多時。

    車輿外面傳來恭敬的細問聲。

    許朔眼神看向旁邊的卡塔利娜。

    還在默默賭氣的卡塔利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接着一邊更氣一邊咬牙切齒的掀開帷幔,接過了教侍遞過來的金色錦布。

    身為一個侍女,這是分內事呢。

    她氣呼呼的把錦布扔給了許朔。

    生怕怠慢到了教宗大人的手,就連傳信的媒介都是柔軟輕薄的綢緞。

    許朔撐著下巴展開看了看。

    剛才教廷隊伍之所以停留這麼久,原因是接應的軍官以掛挂念教宗身體的健康為由,想要見一見座駕里的教宗。

    聽到這個妄想天開的請求后。

    皓月團長是因為擁有不錯的騎士修養,才沒有當場嗤笑出來。

    並對此斷然拒絕。

    甚至都沒有想用這種無理要求去污染教宗冕下的耳朵,沒有任何回稟的打算,任由這名軍官如何敦勸,皓月團長都不動如山的表示拒絕。

    因為這個要求,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的!

    隨後大概是發現了教廷的頑固。

    軍官也不再繼續說什麼,笑了笑揮開這個話題,整個隊伍再次恢復了通行,安靜的朝着王都行去。

    許朔看完上面的傳達,替忍住的皓月團長嗤笑了一聲出來。

    他那錦布擦了擦手上的點心渣,抬頭看向外面,視線透過聖座的帷幔。

    那個軍官的後腦勺在他面前晃蕩。

    許朔只是盯着,兜鍪下的銀色眼眸意味不明,像是在伺機而動,也像是在冷漠旁觀。

    忽然。

    引領着帝**走在最前端的軍官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驀地轉頭,嚴密縫合的鋼盔面向後方的教廷軍,而那雙縫隙下的眼睛似乎是朝着教宗聖座看了過來。

    許朔也沒有避諱。

    仍由他看。

    兩人隔着數公里的距離,隔着一片帷幔冕旒,也隔着兩個頭盔的阻隔相視一眼。

    至於究竟看沒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真是奇怪。」

    旁邊的冰雪精靈忽然出聲。

    原本在生悶氣的卡塔利娜皺了皺眉。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車輿的窗扉,似乎是想要看到外面,但因為沒有得到掀開窗幔和開窗的首肯,所以她也沒有動作。

    教宗聖座極為巨大寬敞。

    鋪着毛絨地毯的車輿里不僅有軟榻,還有桌子與書櫃,至少幾十平方米的範圍,而且也不晃蕩。

    卡塔利娜獨自坐在車輿一側,就在靠近窗扉的位置。

    許朔收回隔着空間對視的目光,看向她悠悠問道:「怎麼了?」

    卡塔利娜皺眉說道:「我好像在附近感應到了一點族人的氣息,但是又有點不太像,很模湖的樣子。」

    許朔挑了挑眉:「哦?那是你姐姐的氣息,還是其他什麼精靈?」

    「絕對不是我姐姐!」卡塔利娜立刻否決。

    「混血精靈?」

    「也許……我不確定。」

    卡塔利娜猶豫了起來。

    也不是什麼精靈血脈她都能準確無誤的感應到的。

    像是白銀城邦里的那幫子人,如果不是近距離接觸的話,就是卡塔利娜也分辨不出白銀公爵的血脈成分。

    雖然這個原因。

    是因為白銀城邦後裔的精靈血脈,都被光明教廷先一步下手,把血脈掐死在了襁褓里。

    而如果是索拉的血脈。

    都不用照面,只要在一定距離里卡塔利娜就能知道。

    因為對方的血脈氣息很活躍。

    想着這些。

    卡塔利娜遲疑說道:「應該是混血精靈吧,就算現在我的血脈被光明印記壓制了,但如果對方是純正的冰雪精靈我是絕對感覺得到的,只有混血精靈才會這樣模湖不清的樣子。」

    許朔盯着她,目光微閃。

    車輿里突然就有些安靜了下來。

    青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甚至因為兜鍪而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這一刻,卡塔利娜卻莫名覺得周遭有點泛熱,令她渾身不自在。

    許朔忽然盯着她說道:「你們冰雪精靈一族的預言,具體是什麼樣的?」

    卡塔利娜一愣:「預言是刻印在我們的認知中的,我無法準確的說出來,其中意味只能由我們自己感應出來。」

    換句話說。

    就是看你自己的理解。

    許朔卻是堅持道:「無所謂,將你感應到的東西說給我聽聽,用你所理解的方式。」

    然而這個要求,卻讓卡塔利娜卻有些莫名的難為情起來。

    許朔奇怪的看着她。

    卡塔利娜咳了咳嗓子。

    然後細聲說道:

    「制約、天譴、權與利。

    「偉人享受着權力與威信,愚者遙望着天空走向斷崖,高懸的劍刃一觸即發。

    「這是一場神權與王權的漩渦。

    「這就是我看到的預言。」

    說完后,卡塔利娜就臉紅了。

    她這是她理解出來的預言辭彙。

    但是她覺得這番話吧。

    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莫名有點羞恥,尤其是她這段時間經常被青年硬懟后,總覺得自己說出來就會被再次懟。

    不過這次似乎效果還行?

    聽完后,許朔就陷入了沉默中,只是看着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懟回去。

    半晌他才再次問道:「你對這個預言的理解是什麼?別這麼彎彎繞繞了,用你最直白的話說出來的理解。」

    卡塔利娜聽着這半懟不懟的話。

    有些委屈說道:「就是你們教廷和人類帝國要打仗啊。你們人類為了重新佔領大陸的利益,神權的利益想要在王權之上,就掀起了這場戰爭。所以根本和我們冰雪精靈一族無關!」

    看來她還在耿耿於懷之前那件事。

    許朔微微眯眼說道:「你真的覺得,這場戰爭和冰雪精靈毫無關聯嗎?」

    觸及著青年極為認真的態度,卡塔利娜有些緊張。

    她想了想。

    最終還是小小聲的說道:「就算有,我們冰雪精靈也只是想借這一次的戰事,為我們的血脈傳承做最後的一搏,只是現在聖樹已經……」

    說到後面她又沉默了下來。

    然後整個人準備佛——

    「這場戰爭就是精靈挑起來的!」

    許朔打斷了她要開始的佛系。

    卡塔利娜勐地抬頭看他,因為這件事,現在已經急的眼眶通紅了。

    「精靈聖樹已經消失了,聖地也沒了,我什麼都沒了!我也已經答應了幫助你抵擋帝國的軍隊,你幹嘛還要把這些禍端引到我們冰雪精靈一族身上!」

    大聲吼完這些話后卡塔利娜就哭了,眼淚不受控制滾滾墜落。

    她連忙抬手擦了擦眼睛。

    但因為心中的委屈,眼淚一直在冒出,怎麼擦都擦不完,還把自己氣的越哭越狠。

    許朔一時無言的看着她。

    等到卡塔利娜終於擦完了眼淚,整個人從淚如雨下的狀態變成了抽噎狀態。

    許朔才嘆了口氣說道:「是因為你在害怕吧。」

    卡塔利娜一怔。

    「制約、天譴。」

    許朔重複着她的預言辭彙。

    聲音平靜的說道:「千年前由你們精靈族挑起的信仰之戰,讓整個大陸都陷在混亂當中,你們最終受到了來自世界的制約與天譴。所以冰雪精靈一族才式微至此,這都是當初的禍果。」

    話音落下。

    卡塔利娜神情募地僵住,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般無法動彈

    「你猜到了這個事實,只是一直不敢承認罷了。」

    許朔繼續說着,過於平靜的聲音彷彿帶上了一層殘酷的意味,剎那間令冰雪精靈呼吸一窒。

    卡塔利娜臉色煞白。

    雖然她的皮膚本就蒼白。

    但現在可能是受到了某種打擊,整個人搖搖欲墜,體內的寒意不受控制的浮動着。

    寒霜在車輿內部蔓延。

    但教宗聖座頂上懸浮的太陽冠閃耀着,這種寒意都不如極北山脈的風雪強烈,就消弭在了溫暖柔和的光芒中。

    卡塔利娜體內發熱,但她卻像是受凍般蜷縮起了身體,緊緊抱着自己的雙臂。

    那雙白色的眸子失去神光,只是怔怔的注視着前方的毛毯。

    是的,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在姐姐準備走出精靈聖地,去介入人類大陸的這一場后千年之戰,去為冰雪精靈一族求取那最後一絲希望的時候。

    她哭着拉住姐姐,想讓她別去。

    冰雪精靈一族已經因為千年前的戰役,遭到了這個世界的厭棄與排擠,遭到了來自世界的譴罰。

    若是再參與這一場的戰役。

    她姐姐必然是有去無回。

    然而未曾想到,姐姐還沒有來得及遭受天罰,他們的精靈聖樹就已經先沒有了。

    卡塔利娜崩潰無比。

    但她卻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並認命的跟隨這一代的光明行使走出極北山脈,不僅是因為她無從選擇。

    更是因為。

    她早就有這個預感。

    只是不敢去承認罷了。

    而現在,這一切都被某個人都殘酷無情的剖露了出來,如宣告精靈一族已經滅絕那般,再次將事實血淋淋的展現在她面前。

    卡塔利娜也再次深深的自閉了。

    為什麼有人可以如此殘酷?

    ……

    許朔倚靠在軟榻上,手中摩挲著還沒扔掉的錦布,卻是在思索著另外的東西。

    【制約、天譴、權與利。】

    【偉人享受着權力與威信,愚者遙望着天空走向斷崖,高懸的劍刃一觸即發。】

    【神恩如海,神威如獄,這是一場神威與王權的漩渦。】

    【一切因一個詛咒而起。】

    這些信息。

    是進入劇本的時候。

    劇本世界響起的前言交代。

    【制約、天譴。】

    這是冰雪精靈一族的遭遇,也或許是巨龍一族的遭遇,甚至也可能是消失的光明神的遭遇。

    【權與利。】

    這是引起戰爭的因緣由。

    【一切因一個詛咒而起。】

    這是黑龍島的開端,為了解除詛咒而尋找巨龍一族的混血少女,從黑龍出現在圖努斯城邦開始,這場波及整個世界與三方的劇本便開始了。

    那麼,究竟誰是這場劇本中的【偉人】與【愚者】呢?

    高懸的劍刃又會斬向誰?

    許朔目光微閃。

    他饒有興緻的撕裂了手上的錦布。

    果然只有在雙方陣營一觸即發的時候,這場戲份才會越來越有趣,前面那些都只不過是世界之下的小摩擦吧。

    光明與曙光算什麼。

    真正可怕的神,是這個世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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