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
哪怕中間走錯一步,他都無法將園丁逼到眼下的這種地步。
士兵的體質雖然超過常人,但痊癒力跟園丁卻沒得比。
所以若是園丁一開始就抱着互相傷害的態度,死的絕對會是這個士兵。
可對方還是發起了近乎於必死的攻擊,這對園丁來說是難以理解的。
他明顯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是因為園丁的主動攻擊,對方一怒之下進行還擊,那這冒險的行為無可厚非。
但就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對方在成功后,卻沒有更進一步,更是在他想要反撲的時候主動收手了。
這就說明,眼下的一切根本不是巧合,甚至於,眼前的士兵自始至終都是遵循着某人的命令而行動。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被看透了一般。
對方分明已經算到了他的性格,就賭他一開始不會魚死網破。
如果說在場的有一個人能夠洞悉他的性格,食屍鬼的野性,以及讓士兵遵循命令,甚至不惜丟掉性命。
那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看向隊伍最前面的那個身影,他長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可惜的是,此時的他已經無法發話。
士兵將手中的刀刃抽出,墨綠色的腥臭血液順着園丁胸前開的口子淌下。
就在這個瞬間,園丁如同失去了水的魚一般,他張開嘴,卻好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鋪天蓋地的血脈威壓如同潮水一般襲來。
園丁的眼睛瞪得很大,就如同要凸出來一樣。
滿滿的不甘在他的心頭流轉。
他已經發現了一部分的答案,但此時他,卻沒有了與同伴分享的機會。
噗通!
士兵一腳踹出。
力度不是很大,但卻好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園丁的身體就如同失去了支撐一般慢慢滑落到地面上,再沒有一點動靜。
其他人看到的,只有園丁那瞪大了眼睛的死不瞑目,以及那欲言又止的不甘。
前行的隊伍不知道何時已經停止。
「園丁!」
有與園丁關係比較好的十三人呼喊出聲,步履蹣跚的想要靠近。
園丁此時還微微能察覺到外界的動靜,但很明顯,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回應。
他此時也感受到了剛剛小丑的感覺。
隨着時間的推移。
威壓如同一條條堅固的繩索,將他的精神徹底的束縛。
他就如同一隻誤入到網中的蚊蟲,被獵食者用絲線編織成的大繭慢慢籠罩。
最後的一絲與外界的聯繫也在不知不覺間斷開。
別說出聲了,他的意識除了能在腦海中遊盪,甚至沒有辦法操控身體。
他整個人,就感覺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空間中一樣。
剛剛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受到的威壓比光輝大公對小丑出手時的威壓更強。
而也許是精神徹底解放了的緣故,此時的他也已經明白了士兵出手的意思。
他就是要營造一種他已經被擊殺的假象。
這一切都是光輝大公的算計。
先是重傷他的肉體,緊接着用血脈威壓控制他的精神。
在這種精神無法操控肉體的情況下,他的身體就會遵循本能的進入假死狀態,以減少消耗。
但是在其他人眼裏,他就跟死了沒有區別。
若是不詳細的檢查一番,任誰也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的演這麼一齣戲,但很明顯,這場戲非常的成功。
在外界,十三人也的確認為園丁已經被擊殺。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的兄弟?」
一名十三人快速的靠近。
他終於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行動。
他是最快掌控身體的幾個人之一,精神也只是略微遜色於小丑。
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他都很很好的束縛自己的情緒,沒有直接出手。
但此時的他面上雖然沒有露出多少悲意,看着眼前擊殺園丁的士兵,他的眼神里卻流露出刺骨的寒意。
士兵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在使用了秘術之後,他整個人都好像縮水了一般。
不但精神萎靡,渾身的血肉更是彷彿好像被什麼吞噬了一般,本身健壯的軀體居然瘦的如同竹竿一樣。
看到士兵的無視,這名十三人愈發的憤怒。
他渾身的肌肉微微顫抖,身體更是不斷的靠近。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將這個士兵的頭顱擰下來。
但這個士兵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懼意。
而這名十三人,也很快就止住了腳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剛剛的戰鬥,其他的士兵就那麼靜靜的看着同僚浴血奮戰,沒有幫忙的意思。
他們跟十三人不同,不但距離戰鬥中心更近,更是沒有類似於食屍鬼野性的這種負面buff的干擾。
若是他們一鬨而散,園丁估計數秒就會被分屍。
但他們卻沒有出手。
也正是因為如此,剛剛的戰鬥並沒有讓十三人和士兵真正的撕破臉皮。
但此時,他們看到十三人想要出手后,卻立刻行動起來,來到了那個士兵的旁邊接應。
一個胸前有着玫瑰金色勳章的士兵走出。
他的穿着,明顯比普通士兵要華麗少許,個頭也足足超過了兩米,是這些士兵中最高的人。
看其渾身的肌肉以及一身腱子肉,就知道他的戰鬥力絕對不弱。
帶着笑容,慢慢踱步向前。
此時的他,看着十三人,卻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
甚至他伸出手對着園丁的身體,臉上還帶着難掩的輕蔑。
「這個廢物主動對我們出手,我們殺了他又如何?」
「別忘了你們已經是大公的人了,難不成,你想謀反?」
語氣帶着一股傲然,一邊說着,他將手上的白手套褪下,扔到了十三人的腳底。
同時,他將自己的腳抬起,踩在了園丁的腦袋上。
一瞬間,在場所有十三人的眼睛都紅了。
甚至包括自己的小丑,都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出手衝動。
這是一種羞辱。
一種賭他們不敢出手的羞辱。
一時間,空氣中的氣氛愈發的緊張。
一股山雨欲來的氛圍在眾人間醞釀。
「連我手下的普通士兵都打不過,真不知道大公收下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