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不是他的心臟起伏還算有力,呼吸也很平穩,眾人都有種他已經死掉了的感覺。
兩個受傷較輕的十三人上前將他抬起來。
他們也沒有太擔心。
不得不說人的適應力是很強的。
在成為食屍鬼以後的這一小段工夫,他們已經有些習慣了自身的驚人變化。
只要不傷到要害,食屍鬼就不會死亡。
對於小丑,他們的面容有些複雜。
雖然不知道老大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小丑身上的那股超然氣質卻是遮不住的。
僅僅是站在對方的旁邊,就令人有種心悅誠服的感覺。
更別說,對方剛剛的條件分明是只考慮了他們而沒有考慮到自己。
因為不知道光輝大公對小丑的必殺之意。
所以在他們的視角看來,小丑此時分明就是捨生取義。
一時間,眾人看向小丑的目光中都很是複雜。
之前他們雖然也被小丑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但十三人的地位相同,加上有血緣關係,所以對於小丑他們的感覺也就是像兄弟中的大哥一般。
可現在,他們已經徹底被小丑所折服。
特別是在如今感情澎湃的情況下,他們居然出現了一種要陪小丑一起死的感覺。
有人長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小丑對他們點點頭。
光輝大公就在旁邊,眼下的時機並不適合他們之間進行交流。
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衛兵的包圍下,他們按順序走出鐵牢。
看他們的模樣,分明是在防備十三人凶性大發,對光輝大公不利。
一群普通人保護一個接近三米高,可以一拳給大地砸出一個深坑的超凡者,這場面很是滑稽。
這就如同一群羊在保護一隻老虎一樣。
當然,小丑自然不會在意他們。
靜靜的掃了一眼光輝大公已經背過去的身體,他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兩者間的距離。
全力爆發之下,只需要數秒他就能接觸到對方。
但猶豫了數秒,他還是放棄了心中的想法。
這些普通人對食屍鬼來說就不算什麼問題。
食屍鬼哪怕沒有經歷過訓練,戰鬥力也絕對比士兵要強。
十三人之間在經歷了這麼多以後,雖然還做不到心意相通,但他們之間的默契卻是足夠的。
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們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所以現在小丑只要發出命令,另外十二人就能立刻暴起發難。
也許是因為宴會廳本身的大小限制,光輝大公帶下來的士兵並不多。
沒有了那個礙事的鐵牢,以有心算無心之下,他們抵擋住那些士兵,直接圍攻光輝大公並不是不可能。
就算對方再強,他們這麼多人齊上,也未必抵擋得住。
到時候光輝大公一死,他們遇到的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但此時,光輝大公卻好像無意一般,轉頭掃了他一眼。
他的臉上帶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小丑的心裏一凜。
他還是放棄了心裏升起的那個誘人的想法。
風險實在太大了,他不能用兄弟們的生命去試錯。
更別說,這次事件結束后,另外十二人應該能活下來。
他自然看出光輝大公不是什麼遵守承諾的人。
但同時,他也洞悉了對方的性格。
心狠手辣,但卻不顧忌用仇人。
所以若是事情結束,沒有離開的希望,他到時候會跟另外十二人好好談一談。
放棄報仇,在光輝大公的手底下活着,也許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起碼比大家全部死亡要好得多。
看着光輝大公再次轉過身去,他默默的跟着向前。
其他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放棄了動手的想法。
小丑知道,這次可能就是他離光輝大公最近的一次了,也許也是唯一一次有希望誅殺他的機會。
但誰知道這希望是真是假。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光輝大公故意擺出的誘餌,等着他們上鈎。
對方明明可以先行離開,卻依舊在這裏看着他們脫困然後一起走。
通過光輝大公的言語和種種算計,小丑就知道對方絕對不是什麼自大的人。
為了一個寶藏,他能蟄伏几十年。
若是其他人有了超凡力量,怕是早就忍不住動手了,這副耐性就連他都自愧不如。
光輝大公少了一股年輕人的衝勁,但卻也多了一分老年人的穩重。
在擁有絕對實力的時候,求穩明顯比冒險要強的多。
大部分謀略都是堂堂正正的陽謀,一步一個腳印堪稱無懈可擊。
小丑甚至感覺,對方若不是身體里的食屍鬼血脈侵蝕太嚴重,可能會再等幾十年動手也猶未可知。
這種人,他打心眼裏不相信對方會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不是大廳中還有着其他機關,就是這些侍衛中有什麼高手。
食屍鬼若是通過一些手段隱藏起來,哪怕是同族都很難察覺。
就像光輝大公明明已經兩米多了,渾身的氣勢也恐怖到了非人的程度。
但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製作了一張人皮披在身上。
無論是樣貌還是體型他都與之前一模一樣。
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難以發現他身上的異常。
而這種秘法,難道就用在了光輝大公一人身上嗎,小丑感覺不太可能。
他可沒有忘記,除了影衛隊長,光輝大公的身邊連一個食屍鬼手下都沒有。
就算食屍鬼儀式花費再大,他既然能為了一點成功率拿出來將他們十三人轉化。
那這麼多年過去,他的手下也不可能就這麼一個食屍鬼。
十三人人數雖然佔優,但是因為剛剛轉化完成,還被光輝大公摧殘了一番,並沒有想像中戰鬥理那麼高。
而光輝大公一般就算除了他自己,也未必沒有經驗豐富,轉化時間很長的其他食屍鬼。
眼下看似是極佳的機會,但深究起來,也不過是一條死路罷了。
剛剛的一切權衡,在小丑的腦海中也不過是剎那的工夫就已經思考完成。
看到小丑給他們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哪怕有幾個十三人有些不忿,但還是忍下了動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