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想到,就算是這種壓制,小丑居然都扛了下來。
看其模樣,雖然心神有所損傷,但心中的信念卻不減分毫。
萬一被對方逃脫,他毫不懷疑,自己絕對會憑空豎起一個大敵。
他並不是無敵的存在。
若是到時候敵暗我明,被小丑摘了桃子可就搞笑了。
「果然還是太過大意了。」
光輝大公自我檢討道。
成為了擁有超越所有人力量的生命,就算再重視智慧,也會因為力量的膨脹而不由自主的忽視智慧的地位。
更別說,食屍鬼血脈本來就對理智有所影響。
但現在發現也不算晚。
看着小丑的面容,他的眼裏閃過道道寒光。
他的心裏,對小丑已經下了必殺令。
現在他還需要對方體內蘊含的卡迪亞血脈。
但只要太陽鳥的寶藏開啟,他就會第一時間將其誅殺。
當然,哪怕此時他的心裏殺意盈沸,因為食屍鬼本身就相貌兇惡,他也不擔心其他人看出什麼不同。
剛剛的思考不過發生在數秒之間。
而此時的小丑自然不知道,明明是光輝大公佔據了絕對的主動地位。
但僅僅是他展現的這些不凡特質,就已經激起了光輝大公對他的必殺之意。
此時,他正處於慢慢回神的階段。
乾涸的大腦在精神的滋潤下逐漸散發活力。
足足數分鐘后,他的眼神才慢慢的明亮,精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眼中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欣喜。
恢復過來的一瞬間,他居然有些慶幸自己轉化為食屍鬼了。
他已經察覺到,剛剛的那股威壓,若他還是人類的話,第一時間就會成為瘋子,根本不可能堅持這麼長時間。
但偏偏他成了食屍鬼。
不得不說,在這種超凡不顯的世界,食屍鬼相比於人類確實要厲害的多。
食屍鬼對他的加成不但讓他得到了遠超精銳戰士的肉體。
甚至哪怕是弱勢的精神,相比於轉化之前的他都強了一大截。
而在食屍鬼野性的不斷衝擊之下,甚至就連他說精神韌性,都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他現在感覺自己能夠一口氣打十個以前的自己。
剛剛的感受還不太明顯。
但因為光輝大公的血脈壓制,他體內的食屍鬼血脈陷入了沉寂。
在不給他找麻煩的情況下,他更能察覺到自己這具肉體中蘊含的強大。
可惜,現在局勢緊張,他甚至沒有多少時間來感受自己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
回過神來,他也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所處的情形。
另外十二個同伴全部被壓制,已經無法給他帶來一點幫助。
他沒有埋怨的意思,反而率先朝着同伴拋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算沒能起到太大作用,但因為自己遭到的壓制而對着光輝大公悍然出手,有這份情誼就已經夠了。
他的身上還是不斷的傳來壓迫感。
相比於剛剛單純的血脈壓制,這一次光輝大公的身上,散發出了濃濃的殺意。
形勢可以說已經不秒到了極點,只要光輝大公稍稍用力,他就會立刻走向死亡。
但對於光輝大公的問題,他卻依舊沒有立刻回答。
正如光輝大公所想的一般。
若是他真的那麼臣服,那也就不是小丑了。
一時間,他低着頭,看着光輝大公的腳上的利爪,沉默不語。
趁著這短暫的一點時間,他的大腦不斷的轉動,在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剛剛他雖然在對抗威壓,卻並非完全封閉的狀態。
所以對於外界的情況,他也並非一無所知。
如今回過神來,他已經自然而然的接收到了自己剛剛昏迷的這段時間,外界傳來的信息。
雖然很是殘破,但稍稍梳理了一番,對於在場所有人的想法,他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首先是光輝大公。
剛剛光輝大公的確是對他收手了。
所以這既是一種強勢的表現,但也同樣暴露了光輝大公的需求。
在這其中他的作用明顯不可替代,對於太陽鳥寶藏這件事他也已經可以確定。
正因為如此,哪怕在兩人的對抗中,他處於絕對的劣勢。
可他的心底依舊不安分。
此時,他在考慮要不要再賭一次。
而此時,光輝大公看着平靜的小丑,心裏也突兀的升起了一抹暴躁的感覺。
他想下一刻,就將眼前這個不識趣的傢伙撕碎。
神情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強忍住自己心中升起的暴躁之意。
越是如此,他心裏對太陽鳥的寶藏就越是渴望。
作為一個上位者,對於這已經慢慢失控的血脈,相比於其他人,他心中的不適感更深。
回過神來,沒想到小丑還是沒有回應。
皺了皺眉頭,光輝大公有些不耐煩。
「抬起頭,說出你新的選擇,雜種!」
看着如同一灘爛泥般的小丑,光輝大公走上前,帶着一絲嫌惡的語氣說道。
他的眼神毫不客氣。
剛剛被壓制的殺意又重新盈沸起來,此時的他明顯情緒有些不穩定。
不但充滿著嗜血與狂躁,更是給人一種不可捉摸的無序感。
看着光輝大公手指處的鋒銳,小丑毫不懷疑,只要他拒絕的下一秒,就會被光輝大公砍下腦袋。
但此時的他,卻沒有一點害怕。
他的精神已經麻木。
他只要一想到剛剛光輝大公的血脈壓制,身體就會本能的出現一種難以壓制的恐懼。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思路相比於之前,反而變得更加的清晰。
他還是沒有做出選擇。
只因為他的選擇關係到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命運,還有他的朋友以及族人。
默默的,他抬起頭來。
沒有將視線放在已經宛若野獸般的光輝大公身上。
他反而偏轉視角,看了看周圍自己的這十二人。
此時,除了少數的幾人眼中帶着幾分色厲內荏的虛假勇氣。
絕大多數,他們看着光輝大公的眼裏都帶着濃郁的難以置信與懼怕。
當然,還有一絲絲的迴避,但其中唯獨沒有桀驁與反抗。
小丑突然感覺有些悲哀。
他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