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跟繆斯在內心對話,也就數秒鐘。
而此時的牌已經抽完,在卡亞的視角看來,孟離就是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獃滯狀態。
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但他的話語卻變得更加溫和,充斥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繆斯重新沉睡,孟離此時也回過神來。
「沒人說過,你笑的很虛偽嗎?」
孟離冷冷的說道。
「你找死!」
看着孟離那正式的挑釁,卡亞的笑容也逐漸收斂。
他的眼中充斥着一股子的寒意。
但奇怪的是,就算孟離這麼羞辱他,他也沒有擊殺孟離。
甚至,就連出手懲戒的意思都沒有。
但,見到卡亞如此作態,孟離內心微沉。
對方,明顯是沒有辦法對他出手。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誓約的力量果然奇妙。
就算是他,也從未聽說過這種手段。
但,見到卡亞沒辦法攻擊自己,孟離不但沒有放鬆,態度反而變得更加的鄭重。
只因為,對方現在能忍到這種程度,分明是為了從他身上得到更重要的東西。
孟離剛剛從繆斯那裏得知,誓約的超凡,在某種意義上最注重公平。
所以,當誓約成立的時候,不會過多偏向於任何一方。
就算不知道卡亞的謀划,但只要知道了他立下了誓約這一點就足夠了。
哪怕心中已經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孟離還是決定進行這場牌局。
無論輸贏,對他來說都有好處。
「你到底是誰?」
這是他第二次詢問,也是對卡亞口風的一次試探。
卡亞的態度雖然詭異,但卻沒有流露出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意思。
他目前的仇家只有光明會跟貪食教會。
但卡亞的身上,既沒有那種令人厭惡的光明,也沒有貪食教會的人身上那股縈繞不散的血腥。
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他根本不知道對方的來意。
敵暗我明,若是這次不搞清楚原因,之後難免會再次被針對。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這一說。
若是對方能夠回答,他就能趁此機會得到一些信息。
當然,他就算說話,估計也有誤導的可能。
所以若是他不能回答,孟離就準備想辦法把他擒下來或者直接擊殺。
後面,大不了高考完在學校掌握的副本中躲著。
頂尖學府的師資力量,就算是六階的敵人來了也只會有來無回,對於孟離自身的安全,自然也有着保障。
「我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在孟離詫異的眼神中。
「作為遊戲發起者,我先攻,第一張牌,工兵部隊!」
話音落地,男子身上的服裝瞬間大變。
就好在上世紀的紳士,他身上穿着貴族特有的漆黑色燕尾服。
可孟離沒有在意他裝扮的變化。
看着剛剛代表工人的那張卡的卡面,孟離的瞳孔微縮。
眼前的男子,面容居然與畫面上工人的面容逐漸重合。
「你可以稱呼我,工人。」
明明穿着華麗,但渾身卻縈繞着一股濃郁的樸素氣息。
這種矛盾的感覺,不但沒有對他的氣勢造成影響,反而更是給人了一種不可捉摸的感覺。
孟離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
十三人距今已然千年。
而超凡伊始,也不過百多年。
兩者的時間差距,何止天差地別。
若是假的也就罷了。
但萬一男子說的是真的,那才驚天秘聞。
能夠從那個時候活到現在,是怎麼做到的。
超凡伊始,真的是與副本降臨同步的嗎?
海藍聯邦,會不會曾經本身就有超凡的存在。
花夭夭,七彩卡牌虛影,沒有被侵蝕的卡牌世界...
一個個線索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這一瞬間,宛若得到了冥冥中的天啟。
他隱隱間,似乎抓住了這個世界最深處的脈絡。
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笑容帶着些許張狂的男子。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使用的障眼法。
重點,就在卡亞的身上。
這哪裏是敵人,分明是一個大寶貝。
如果他真的活了千年,孟離相信,他已經可以給自己帶來很多驚喜。
舔了舔嘴唇。
他突然朝着卡亞,鄭重的伸出手來。
卡亞突然愣住。
明明一身的特效,但他不知道為何,就是出現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曾經遇到過很多的獵物,也曾經故意暴露過許多次身份。
其中,謾罵者有之,質疑者有之,直接出手者也有之。
但唯獨,沒有像孟離一樣的。
如此的怪異...如此的,癲狂?
就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掙脫了藩籬一般。
對着卡亞微微愣神的目光。
此時的孟離,嘴角的笑意逐漸的擴大。
「哈哈哈哈哈哈!!!」
當着卡亞的面,他居然捂住了肚子,自顧自的捧腹大笑。
「有趣,太有趣了!」
他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卡亞在覬覦他,而他,又未嘗不對卡亞感興趣。
一個好像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人,還帶着這麼有趣的力量。
那渾身散發的香氣,讓他有些沉醉。
半晌。
「你笑夠了嗎?」
卡亞的聲音里蘊含着一抹怒意。
他四周的空間好像被扭曲了一般,景物慢慢的被分解為最初的色彩。
剛剛攻擊孟離時,他的出手沒有絲毫的煙火氣。
但現在,他周身卻出現了種種異象。
這並非說明他強了,而是他控制力減弱的體現。
很明顯,他已經怒極。
「哈哈哈...咳咳...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聽到卡亞的聲音,孟離的笑聲逐漸變低。
但他說話的聲音,卻沒有一點改變。
突兀的抬起頭來。
卡亞的眉頭猛地一皺,眼神更是不自覺的躲閃了一下。
此時,孟離的雙目中居然逐漸浮現出一抹猩紅,他看向卡亞的眼神,就如同看着獵物的捕食者一般。
一個眼神,不可能嚇得住卡亞。
但此刻,迎著孟離的眼神,卡亞的心裏卻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破天荒的,他居然感覺有些心悸,渾身不自在。
對方這看獵物一般的眼神,讓他的心裏同樣不自覺的升起一股狂躁之意。
「我不希望你跟那些廢物一樣那麼快死。」
「希望,你不要投降的那麼快!」